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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鸣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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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家几口的惨状时,就觉得这一家人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一家四口,老的老,小的小,唯一能顶事的男人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那击鼓鸣冤,戴白布,穿着丧服的女人还梳着妇人发髻,不用想也猜得到,那估么就是那地上躺着的男人的妻子了。
这下大家哪里还猜不到事情的原委,约么就是那顶梁柱因着什么出了事,导致一家几口人痛失所爱才到这来击鼓鸣冤了。
如今这个年头,像那一家老小一般的家庭数不胜数,几乎是立刻就将民众的同理心调动了起来。
那些人甚至比这一家老小还要着急,着急着想让官爷快快给出公道来,好让这一家几口安了心。
巨大的击鼓声以及禹关城百姓的议论声,直将整个衙门都要轰炸了。
那守在衙门上的差役哪里还敢拖延,忙不迭派出一人去请大人,又派一人去开门。
见有人开门了,本还像蜜蜂叫的议论声逐渐转为了明目张胆的议论。
“嘿!开门了,开门了。”
“喔唷,可算是开门了。”
还不等那一家人叙述自己的冤情,就有一些看热闹的百姓自以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叽里呱啦就说了起来。
“官老爷可得帮帮他们啊,一看就是受了莫大委屈的,一家人的顶梁柱倒下了,这可叫人怎么活哦。”
“是啊是啊,千万不要放过那些丧心病狂的坏胚,太残忍了,这怎么下得了手哟。”
“对啊对啊,要我说这肯定是谋杀,不然那看着五大三粗挺好的一汉子怎么就倒了。”
众人议论纷纷,将准备诉说冤情的妇人堵了回去,那妇人没做过这种事,面对这样的情况竟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反应,她往自己婆母那望了一眼,见她没什么特别的指示,便照着先前说好的,跪伏在地向前来的官差诉苦。
“何人击鼓鸣冤?”那官差甫一出来就高声问道。
那妇人闻言连忙以头抢地,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才放声哭道:“大人,大人,是民妇,是民妇击鼓鸣冤,呜呜呜,求大人为民妇作主。”
妇人哭得梨花带雨,消瘦的身体在烈日下还微微发着颤,似乎随时立不住要晕倒了一般,叫人见了便觉心生不忍。
再加上自从见了衙役出来便哭得十分夸张的老妇,还有那躺在地上一看就知道凉透了的中年男人,衙役直觉事情不太简单,也不再做其他为难,连忙就将人带入了公堂。
而另一边被衙役请来的县令也匆匆忙忙坐上案后的交椅,拍下惊堂木道了一句:“升堂。”
等衙役们齐声喊出:“威武。”二字后,那县令才问道:“何人在堂下鸣冤。”
早就已准备好的妇人闻言立马垂着泪上前跪下哭诉:“回大人的话,是民妇鸣冤。”
县令定睛一看,那跪倒的妇人身后还跪着一串,直觉这事不太好办,可他又不能露怯,只得按着程序道:“那你说说,是为何事鸣冤?”
那妇人听罢,先是用手中绢帕拭了拭眼中泪水,而后才带着哭腔将事情的原委道了出来:“那日我夫君去酒坊饮酒,却不想好好的出去,等再有消息时却是他吐血昏迷的消息,民妇与婆母紧赶慢赶却也不知道原委,只见着夫君一人躺在医馆中不省人事。
要不是有好心人与我说,民妇的夫君是在酒坊被人打吐了血,民妇都不知道这事,可民妇与婆母在医馆照顾了夫君两日都不见有人过来探望夫君。
民妇与婆母原也不想计较这些,只当自己吃了闷亏,往后不叫夫君再去那地便是了,谁知,夫君的状况每况愈下,竟只是坚持了两日,便撒手人寰,只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一家子。
可怜我婆母年老体衰,本就因生育落下了病根,如今还要撑着病体出来谋生,民妇自幼身体便不太好,根本做不了什么活,公公早年摔了身子只得在家中好好静养,一家子的生计全靠夫君一人艰难硬扛。
可如今夫君不在了,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勒紧裤腰带倒是还能活,可怜一对稚童还小,正是嗷嗷待哺的年纪,没有了夫君,叫他们怎么活?呜呜呜。”
那妇人说完,又重重磕了一下头,直把地面磕得砰砰作响,再抬头时,额上已是红肿了一片:“求大人替民妇作主啊,民妇家中虽然贫困,但是夫君平日里却时常行善积德,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呜呜呜。”
还不等那县令有什么反应,听到妇人一番说辞的百姓就已经唏嘘出声了。
“怎的这般凄惨,委实是可怜。”
“对哇,一家子都靠这男人养活呢,如今撒手人寰可叫人怎么办哟!”
众人似也想到了自己家中的顶梁柱,默默唏嘘起来。
那县令一听,又是一拍惊堂木:“安静!”
众百姓的窃窃私语声顿时被打断,无人再敢说话。
见现场安静下来后,那县令便命衙役们去传这次事件的当事人,云栖和酒坊里参与过此次事件的打手以及店小二,还有当时与其斗殴刚被放出来的另一位客人。
于是便有了裴宁看到的那一幕,姜承白驾着马车去云府接她。
其实这件事情严格来说并不关云栖什么事,毕竟事发当时她还在楼上并不算在现场。
只是因为她是酒坊的最高掌权人,所以传唤酒坊打手、店小二的同时顺便也传唤了她。
等这次事件的主人翁全部到场,每个人又重新叙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因为云栖当时报官报的及时,这事件又是衙役们处理过的,见他们叙述的与呈上来的文书没什么出路,便知道他们所说的并没有撒谎。
这种事件县令也不是没遇到过,本来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就如衙役们先前处理的那般,该下大狱的下狱,该治病的治病,该赔的赔,基本这一事件到这一步就算了结了。
前面他们也是这么处理的,可万万没想到那吐血的病人进了医馆两日人便不行了。
县令眉心紧促,这事还是得从病人的死因查起,想罢又吩咐衙役去传当时医治那吐血客人的大夫,以及叫个仵作过来。
衙役们领命去了,不一会儿便将传唤的人都带了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赶的太急的原因,那老大夫气息还未喘匀便双膝下跪拜了起来:“草民见过大人。”
“请起。”那县令双手微抬,做了个起的手势。见大夫依言起来后方才问道:“你可知前几日那云家酒坊的斗殴事件。”
老大夫长那么大,什么事情没见过,自自己被传唤来到公堂那刻见着这些人后便知道此事应与自己无关,他要做的只需将知道的都说出来即可,他拱手作揖道:“回大人的话,草民知道的不多,那日草民正在堂中坐诊,便见对面酒坊中的小二匆匆跑来说是有人吐血昏倒了,草民闻言便提着药箱随那小二进了酒坊,待见到那小二所说的吐血昏迷之人,草民便一心为他施针救治,其他的草民便不太清楚了。”
“哦。”县令本身也不是想问他知不知道这事的起因,具体经过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主要还是想问他那吐血病人是因为什么病症离世,于是他这么想也便这么问了。
问到了自己专业的领域,老大夫本就不怎么紧张的心绪这会儿放的更松了,他道:“回大人的话,那病人吐血昏迷的原因是因为他本身就患有急症,本不该大肆饮酒,更不应该常日酗酒。
那日草民虽为他施针暂时控制住了他的病情,但那也只是暂时,那客人仍旧有随时丧命的风险,是以草民便建议让那客人先在医馆住着,等到病情不再那么凶险时再回去,可没想到那客人的身体比草民想象中还要差得多,即便草民如何为他施针吊命,他最终还是没能度过危险期,草民能力有限,已是做到了极致,还望大人恕罪。”
老大夫说话的同时,跟在后边进来的仵作便顺势去检查起了那病人的尸身。
只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家人似乎不太配合,但又不敢阻碍他们办事。
最终,在他们的不情不愿之下,仵作还是查验了一遍那尸身,与那老大夫说的一致,病人身体太过孱弱,又时常酗酒,本身酗酒便极其伤身,在他这般不要命的摧残下身体自然便熬不住了。
见仵作点头,那县令便知老大夫也没说谎,那既然病人是因着他身体之故去的,那他的家眷状告便不能成立。
在天朝虽然没有状前打板子的规定,但是却有诬告,假告的惩罚,朝廷的威严不容侵犯。
那县令将目光移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妇人身上,以及依旧还在嚎哭的两位老者。
“你可知道你夫君的具体死因?”虽然心底明白这次状告事件是怎么回事,但是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那县令向妇人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