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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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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瑟瑟发抖，在那如有实质的威严目光下，唇瓣不住颤动，几乎就要忍不住将自己知道真相的事实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便想到婆母严厉的目光，以及躲在他们身后那还懵懂无知的孩童，那妇人咬了咬牙，满脸都是挣扎：“民妇不知。”
“哦？那其他人呢？”那县令将目光转至妇人的公婆身上：“你们呢？你们又知不知晓你们儿子的具体死因。”
两位老人都同那妇人一般是第一次对簿公堂，可吃的盐终究要比那妇人多，两位老人的表现明显要镇定许多：“民妇/草民亦不知。”
见他们都不知道，那县令的目光又转回到老大夫的身上：“那老先生替那病患医治之时是否有如实告知他们病患的具体情况呢？”
老大夫一跪：“回大人的话，草民皆有告知。”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案件的进展也已经跟云栖她们没有关系了，她们想走也可以随时离开，可云栖看向那两名稚童，随着姜承白离开的脚步一顿。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她再怎么天真，也该明白了她们此次状告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或许她们没有说错，那名男子虽然日日酗酒，可收入的主要来源约么还是出自于他。
如今他丢下一家几口撒手人寰，家里老的老，幼的幼，生活自然便要困难许多。
而他们所想的东西，此刻的云家却是不缺的，怎么说人也是在云家酒坊里出的事，虽然具体原因跟云家无关。
可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定然会影响云家的声誉，可若是处理好了，云家的声誉或许还能更上一层也不一定。
她跟在爹爹身后学习那段时间，听到最多的话便是要尽可能抓住一切有利于自己的机会，哪怕没有，自己创造机会也未尝不可。
而如今她所遇之事，不正是她学以致用之时？
见她不打算走，半只脚已经踏出大门的姜承白又若无其事的将其收了回来。
站定在她身旁，他微弯着腰身问：“怎么了？不走吗？”
云栖不好跟他说自己的想法，只得含糊道：“先不走吧，再看看。”
姜承白闻言便没再问，转而与她一同看起这次击鼓鸣冤的最后审判。
因那妇人一家明明知情，却装作不知，恶意击鼓鸣冤，藐视朝廷权威，每人各罚五十大板以作惩罚，当是劝戒。
又顾及家中稚童年幼无人照顾，家中两位老人少打十大板，以视皇恩浩荡。
而罪妇击鼓鸣冤，不及时劝戒一家老小，目空一切，算是知法犯法，多加二十大板，望以此警戒，莫要再犯。
判处随着惊堂木拍下而落定，偷鸡不成蚀把米，公堂上登时传来比鸣冤之时还要尖利的哀嚎之声。
等待行刑之际，一直待在末尾做空气的云栖忽然迎上前道：“大人，草民是云家酒坊掌权人云栖，草民斗胆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应允。”
所有的哭闹声以及响动都像是被云栖这一道请求按了暂停键，顶着众人的目光，云栖也不慌，仍旧规规矩矩站在那儿。
本该就此结案的县令闻言停下了手边的动作，看向云栖的时候眼里都透着好奇。
云家他是知道的，禹关城的纳税大户，甚至比薄家纳的税收还要多，可以说是一个云家顶了禹关的半边天。
一般做官的都喜欢这种自觉的商人，特别还是在自己管辖区遇到这类型的商人那更喜欢了，为了能让他们留在这里，也为了自己的政绩，一般都会给这些自觉的商人行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方便。
就比如这一次要换作旁的，或许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可她是云家人，那县令便有些好奇云栖想说什么了。
毕竟这次事件的起因其实严格说来跟云家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关系的，怎么说云家也是差点被讹钱的那个。
他往后坐了坐，正了正身子，摆出一副严肃样问：“哦？是什么事情？说来听听？”总不能是想给他们求情吧？那样的话他可就无法答应了。
毕竟那么多百姓在那看着呢，若是今天这事草草了事，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拿着那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来击鼓鸣冤，他们衙门又不是菜市场，哪能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只不过还没等那县令想好要怎么婉拒云栖，便听到了令他都觉匪夷所思的请求。
他面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神色：“你当真要给他们银两？”
听到云栖所说，不光县令惊讶，就连其他看出门道的百姓也止不住惊讶地看着云栖。
这云姑娘是没看出来他们家的目的吗？怎么还给人家送钱？
云栖肯定地点点头，但是却表明这钱并不是赔偿给她们的，而是对这两名稚童的处境不忍，算是资助稚童，愿他们平安长大吧。
原本因为自己要挨板子正哭闹的那妇人与妇人的公婆闻言都愣住了，他们本身也就是要钱，本还以为要不到钱还要挨板子，不想突然峰回路转。
三人顿时热泪盈眶连忙磕头道谢，无论云栖怎么说，这钱终究还是会到他们手上，到了他们手上哪里还分是不是给孩子的钱。
而且云家那么有钱，哪怕是手指缝漏下一点儿，也够他们一家几口人衣食无忧过完这辈子了。
云栖见他们这幅感激涕零的模样，料想他们应当是想歪了，不过她也没去纠正，她说了这钱是给孩子的，那就一定是给孩子的。
在县令大人的公证下，云栖粗略估算了两个孩子长到成年需要多少钱。
她也不是什么冤大头，对与自己非亲非故的孩子当然不会以富家子弟的规格去抚养，她是按照平明百姓的花销以及到孩子参加科举时所需要的钱财来估算的。
若孩子争气倒也罢，若是不争气那这科举入仕的钱财怕是也领不到。
她将这些条条框框都说了一遍，着重在这是给孩子的钱财上又加了许多条款，若是其中有一条违反，不限于以欺骗之类的各种手段违反条约，那此次资助算是作废。
县令也不吝啬卖她这个人情，派人跟着这事直到孩子成年为止，云栖笑了笑，在众禹关百姓面前向县令道了谢便随着姜承白走了出去。
一路上，姜承白看了她好几眼，明显到云栖都没办法忽略的地步，最终她转过头迎着他的目光问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姜承白看着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他道：“我感觉你跟我所看到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云栖闻言噗嗤笑了一声问：“哪里不一样？”
打量的眼神逐渐染上了别样的色彩，姜承白认真道：“好像哪里都不一样。”
初次见面时，云栖撞马被他救下，少女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想到小时候养的一只小奶狗。
从他所谓的兄弟手上将它救下时，它也是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实在叫人难以硬下心肠。
第二次相遇，以为的柔弱小狗又变成一副调皮捣蛋的鲜活样子，也不知道那小身板是哪里来的力气，竟将别人双双撞下了船，起初他还以为是不小心，直到看到那少女无声大笑，洋洋得意的样子，他方才得知，这哪里是小奶狗，分明是一只睚眦必报的小狼崽！
在他以为她就是如假包换的小狼崽时，她又有着旁的狼崽没有的善心。
哪怕事情与她无关，她也将自己主动送上了门，好似一点儿也不怕被麻烦沾上，真是奇怪的人
云栖听罢只觉这人说的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你这算是什么回答？”
而姜承白却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饿了吗？”突然，他没头没脑的冒了一句。
话题跳跃的太快，云栖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啊”了一声，而后下意识抬手想摸摸肚子。
只是意识到姜承白还在看她之后又动作僵硬的垂了下去，她摇了摇头：“不饿。”
姜承白闻言也没有什么失落的神色，而是十分自然道：“好巧，我饿了，去吃些东西吧。”
于是云栖就这么被姜承白强制性地带到了一家糖水铺子，云栖看了一眼铺子的招牌，没有说话，而是随姜承白身后跟了进去。
墨绿色的高大身影掀开门上的半帘钻了进去，只是人进去了，那手却在上面举着。
云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被掀起的拱门形状的门帘，什么话也没说顺势钻了进去。
等她整个人都进了铺子，那手才松开抓着的门帘子，大踏步就走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在的就像是坐在自己家。
云栖：……
她用余光朝铺子四处扫了一遍，见男人丝毫没有引起旁人注意的窘迫，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去。
这家铺子也是一家老店了，做糖水的手艺挺出色稳定的，要是说有什么不对的，那就是来这家铺子喝糖水的基本都是女性。
也不是铺子有什么明文规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