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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他穿那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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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遥远的地方吹向天台，在平原地势中畅通无阻地拍打季逢川的脸颊。
大召哆嗦地从兜里摸出烟盒，点火取暖。他们从来没经历过这样寒冷的天气。
他递烟给季逢川，季逢川没接，自己从兜里摸出个戒烟糖吃了。大召看他吃戒烟糖犹如吃苍蝇，愤怒地把两根烟都点上塞进自己嘴里。
这两天大召仔细想了想，季逢川现在这样子就是被妖精勾了魂，他拦也拦不住，没准还能引起他初次恋爱的小川哥逆反心理。
他笨拙的脑子转了转，干脆说：“我看他快上钩了吧？”
季逢川懒懒地瞥他一眼。
大召再次发动他可怜的脑仁仔细分析了下季逢川这个眼神，确认没有像上次一样一刀切了他的意思，才说：“要不干脆你直接睡了他，然后提起裤儿不认人，咱们就潇洒回广东了。家里那边还一堆事儿呢。”
季逢川发出一声冷笑，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屏幕每每在变暗时重新被点亮，大召看到季逢川通话记录第一条名称为VICIOUS。
什么VICIOUS？店里给小川哥打电话干什么？他们不正在店里楼顶天台吗？
明明刚刚是宋炎给小川哥打的电话，怎么是VICIOUS呢？
季逢川几次手指都要点到那个电话上了，可是又没点。大召渐渐品出点不对劲，在季逢川再次拿出戒烟糖时目光开始变得复杂。
季逢川退出了聊天界面问：“大哥又催你了？”
大召添油加醋地说：“啊，是啊，催的不行了。”
“我过两天回去看看他。”季逢川说。
季逢川这句话可把大召惊得不轻。他定定神，试探问：“那我们还回来吗？”
季逢川又不说话了，手机屏幕黑黑的，但季逢川却一直看着，大召以为他又安了防窥膜。
半晌，季逢川说：“他穿那件衣服是挺帅的。”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大召愣了下，屏幕因为正对季逢川的脸而自动解锁，通话记录页面再度出现。季逢川点开弹窗，宋炎发来了微信消息。
【VICIOUS：胃疼，我刚刚吐了，你别担心】
季逢川肉眼可见地急躁起来。
宋炎也同样在书桌前心不在焉。
他刚刚是吐了，但吐完就没事了，受凉吃东西之后的胃痛大部分吐完就会生龙活虎，宋炎现在已经可以坐在桌边刷题了。
但他给季逢川发的消息只说了一半，没说后面那一半。
本来说了的，发出前又被他删除了。
宋炎自己都惊讶自己小小的心机，又很快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他把手机立在台灯灯柱上，做一道题看三眼，可是做完了半套卷子，季逢川都没有给他回消息，反而是他们家的门被敲响了。
宋炎一愣，紧接着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椅子咣当一声直直地砸向地面。他无比激动地冲到大门口，惊喜地拉开门。
原本困得打哈切的外卖小哥被他炯炯的双眼吓一跳，剩下半个哈切打包缩回肚子里：“您、您的外……”
宋炎眼中的光迅速暗沉下去，外卖小哥提着黄色纸袋，竟然被他这个失望的表情冰的手指一抖。
宋炎抿了下嘴，伸手接住外卖，打开，是包养胃颗粒。
人没来，却点了个外卖？
宋炎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就像他分不清一向擅长接人待物的季逢川此刻的行为究竟是出于关心还是仅仅因为礼貌。
但无论出于什么，宋炎都在季逢川这几天一次一次的回避里、他自己一次一次的失望忐忑里被迫确认了他喜欢季逢川的这个事实。
这个事实，难道季逢川真的不知道吗？！
他胃疼的目的，难道季逢川也不知道吗？！
他根本不需要药，季逢川带给他的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身体的痛苦强烈许多，能治疗他的分明只有季逢川！
他闭上眼深吸三口气，利落地撕开冲剂倒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给好心的季逢川发消息：【收到了，谢谢！】
季逢川依然没回，因为有心理准备，宋炎没纠结，做完剩下半张卷子，他收拾睡觉了。
梦里季逢川又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是受伤那段时间的造型，正裹着宋炎的毯子睡觉。
宋炎坐在沙发边的地上仰头看着他，白天的疲惫会在夜晚释放，委屈也会在夜里放大。他时而想把狠心的季逢川掐死，时而又想抱住季逢川亲吻，但他最后两个都没做，只是回归原有野兽的做派，把季逢川压在沙发上折腾了一晚上。
清早起来，所有的压力都释放完毕，宋炎淡定地给季逢川发了条消息。
【SY：我晚上去VICIOUS找你】
发完没等季逢川回复宋炎就去洗漱了，这时候季逢川应该刚下夜班在睡觉，可等他回来拿手机去学校的时候，季逢川挺意外地回复了。
【J：别来】
季逢川会假装没看到，宋炎也会，他假装没收到这条短信，没回。
季逢川又发来一条：【J：别来。你不学习了？】
季逢川能说出学习俩字堪比他说要考清华。
宋炎忽然有个很离谱的想法。
【SY：不会影响学习】
【SY：你最近对我学习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SY：其实我学习挺好的，不用怕打扰我】
他直觉季逢川好像有点害怕耽误他学习，那以前怎么不怕？以前有事没事就要来他面前晃晃，不管他明天学校有课也要带他去露营，什么都不上心。
季逢川很快回了消息：
【J：想多了，只是不想理你。】
这一次，宋炎确认季逢川真的是关心他。
这人以前做一分事儿，恨不得在他面前夸张成十分，现在做十分事儿，又好事不留名了。
宋炎想了想，回：【你那个药不管用，早起还是胃疼】
季逢川没回，宋炎坐在教室里还在一边吃油条一边刷题一边瞟手机，一心三用。
最近考试密集，他前几天心里不静，耽误了好多时间，现在想明白了反而坦然了，能安心学习了。宋炎自己都挺佩服自己的。
季逢川不回就不回，他晚上去找季逢川一样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一下晚自习，还不用他顶风作案去找季逢川，季逢川先出现在了学校门口，身上穿着那件他们一起买的黑色羽绒服，牛仔裤篮球鞋，靠在摩托上，一眼看过去青春男大，果不其然宋炎又听到不少人“好帅啊”的赞叹声。
宋炎心里升起一种获胜的快感，又因为众人对季逢川的窥视而泛起酸。他揶揄地想这个怕冷的南蛮子怎么又穿这么帅开摩托，就是为了装逼吗？
季逢川手里提着个纸袋，看着挺重的，不知道是什么。
他总是乱花钱。宋炎想。败家爷们儿，既招蜂引蝶又难养活。
季逢川嘴巴嚼嚼嚼的，目光不悦地低头玩手机，后来手冻疼了才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对面校门口当绊脚石的宋炎。宋炎被他发现了才重新迈步，穿过人群将他挡在身前，切断众人视线。
季逢川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尾随的目光，眼神一暗，脱掉了自己的羽绒服扔给宋炎：“穿上。”
宋炎第二次被他衣服铺一脸，没搞清楚大小姐又怎么了：“那你穿什么？”
“你的。”季逢川一把拉下他的外套拉链。
一见面先莫名其妙换了衣服，宋炎重新背好书包，身上的外套还带着季逢川的体温。季逢川穿上骚包的银色羽绒服又从青春男大变成了沿街路霸。宋炎说：“这周我还没来得及洗衣服。”
季逢川跨上摩托车，临走前瞥他一眼：“你要去哪儿？”
宋炎不相信他来只是为了换件衣服，气定神闲地说：“去打工。”
季逢川戴上头盔，脸色看不清了，但果然没走：“胃不疼了？”
“不耽误打工。”宋炎战术性捂了下胃。
宋炎都要被自己的不要脸震惊了，但还是十分逼真地小小抽了口气，将不要脸进行到底，还体贴地季逢川说：“太冷了，你回去小心点。晚安”
季逢川咣一声把头盔摘下来摔车身上，宋炎每次都能把他本性里的坏脾气逼出原型：“晚个屁的安！你爸一分钱都不给你吗？用得到你一个高三生天天打工到半夜？”
“两码事。我兼顾的过来。”宋炎盯着他摘下头盔时被带乱了的一缕头发，挂在脸上显得季逢川白的发光，“你不用担心。”
季逢川看样子还想说什么，胸膛都被气得鼓起来了，但最后又生生压回去：“没操心你，我是来给董雪送东西的。”
宋炎这才发现董雪其实已经在他俩后面站半天了。
董雪才无辜，晚自习正睡得香被季逢川一个电话薅起来，要她下课到学校门口拿东西。
她还纳闷小川哥能给她什么好东西，生日礼物不是已经用他媳妇儿的名义送了吗？结果季逢川给她一兜三中校服。
不是说好放在VICIOUS，她有时间了过去拿就行吗？！
她一脸吃屎地接过来：“我先走了，两位慢吵，跟我没关系。”
宋炎已经过了会为董雪吃醋的年纪，他心安理得地看抱着头盔要走不走的季逢川，直到季逢川脸越来越黑，他才给递了个台阶：“你能送我去便利店吗？我胃疼，走不动。”
季逢川果不其然又精神了，仿佛一条遇水就蹦跶的鱼，没一句话是好听的：“不耽误打工，耽误走路？”
宋炎自动忽略他的讥讽：“行吗？”
季逢川把头盔扔给宋炎。宋炎早就看到他摩托上是两个头盔了，傻瓜，过来发脾气还不发的真情实意一点。
他跨上车，和季逢川的头盔碰出声响。季逢川发动摩托，宋炎垂着眼，他之前坐季逢川的摩托手都是抓着季逢川的衣服两侧的，今天太冷了，他把手伸到季逢川的羽绒服兜里，两手环住了季逢川的腰。
季逢川回头瞥了他一眼。
宋炎迎着他的目光，隔着两道头盔玻璃不偏不躲地看着他。
季逢川又扭回头，摩托开始发动，在路过宋炎家和便利店的分岔路口的时候，季逢川都已经停在右转道上了，最后还是左拐送他去了便利店。
宋炎一直抱他到便利店门口才分开。
“你小心别猝死了。”季逢川停下车说。
“你吃饭了吗？”宋炎摘下头盔给他。
季逢川没好气地接住头盔挂车把上：“吃了。”
“那你在这儿等我会儿。”
“不等！”
“等吧，我很快的。”
宋炎下车，想了想，怕他走了，书包递给他：“帮我拿一会儿。”
季逢川哪有这么好骗，冷冷淡淡地看着他。
宋炎把书包也挂在了季逢川车把上。
进便利店的时候，宋炎觉得自己有点恃宠而骄。
他从库房拿出所有试吃装巧克力，想挑点榛仁的给季逢川，才想起上次季逢川来的时候已经挑了几颗给他了，剩下的又被小周和罗姐拿去吃了，现在再挑堪比沙里找金，而正装今天中午正巧卖断货了。
他边挑边不时抬头看看外面。
隔着玻璃，季逢川正在和他的书包较劲，书包太沉，一直坠着季逢川的车把，季逢川很不想管他的书包，但最后还是扶正了车把，提起书包抱在了怀里。
那么帅的机车酷哥，抱着个土黄色的破帆布书包，老远一看甚至有点乖。
季逢川是真嫌弃宋炎的书包，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他皱着眉把书包在怀里调整了个位置。
书包很旧，侧兜的拉链都拉不上，用一个曲别针勾着。
季逢川摸了摸，最外层的袋子里装的是两根笔，中间的大口袋里不少书，沉得不行，宋炎但凡少背点书，应该都能再长高五厘米。
他爹就不矮，头小腿长，身材比例很完美，宋炎其实也不差。
宋金鹏还爱做头发，经常去发廊搞小背头，一次得宋炎好几个小书包钱。
用得到宋炎在这里背着破书包打一小时十几块的工吗？
季逢川摘下别针，把拉链尾巴那一点滑丝的地方搓了搓，想要重新扣回拉链头里。
借着店铺里透出的昏暗灯光，他看到这个侧兜里装的是那天在宋炎抽屉里看到的小首饰盒。
他愣了一下，停下了动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