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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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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就炸开了锅。陆砚辞抱着篮球冲进来，校服拉链扯到最底下，露出里面印着球星号码的T恤：“下午放学约了三班打友谊赛，缺个人，谁来？”
林思齐推了推眼镜，笔尖在习题册上没停：“不去，晚上要补数学。”他是班里的万年老二，永远被宋知书压一头，课间十分钟都在刷题。
赵临州从漫画书里抬起头，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我去！不过得让温景珩当主力，他昨天那记三分帅炸了。”
话音刚落，后排就传来笔摔在桌上的声音。温景珩瞪了赵临州一眼：“谁要去？”
“别装了，”沈屿川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个苹果，“刚才我去办公室，听见体育老师说要选校队，今天的比赛就是摸底。”
温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假装整理书包带，耳根却悄悄红了。宋知书看得清楚，这小子嘴上说不去，手指已经在桌肚里把运动鞋的鞋带系紧了。
“宋知书去吗？”陆砚辞凑过来，“你打后卫稳，有你在我们赢面大。”
宋知书刚要说话，就被温景珩抢了先：“他才不去，肯定要去图书馆啃书。”语气里的嘲讽藏不住，却莫名带点期待——期待宋知书反驳，期待他说“我去”。
宋知书笑了笑：“确实要去图书馆，但可以先打半场再走。”
温景珩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藏不住，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赵临州在旁边起哄：“哟，温景珩，你家知书哥给你面子啊。”
“谁、谁是我家的！”温景珩抓起课本砸过去，却被赵临州灵活躲开，引得全班哄笑。
课间操时，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商量战术。沈屿川把苹果抛给宋知书：“温景珩打前锋，你打后卫，正好互补。”
“谁跟他互补？”温景珩梗着脖子，却没反驳站位安排。宋知书接过苹果，指尖碰到沈屿川的手，对方冲他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狐狸——沈屿川是班里少数知道温景珩那点别扭心思的人，总爱故意逗他。
体育课自由活动铃一响，几人直奔篮球场。三班的人已经到了，为首的高个子抱着胳膊，看到宋知书时嗤笑一声：“哟，书呆子也来打球？”
宋知书没理他，温景珩却炸了毛：“你说谁是书呆子？”说着就要冲上去，被赵临州一把拉住。
“别冲动，”沈屿川拍了拍他的肩，“用实力打他们脸。”
比赛刚开始，三班就放了狠话，要盯死温景珩。两个后卫轮流夹击，把他防得死死的。温景珩急了，强行起跳投篮，却被对方撞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犯规！”陆砚辞喊道。
裁判是学生，没吹哨。温景珩咬着牙站起来，膝盖上的创可贴被磨掉了一半，渗出血迹。宋知书皱了皱眉，刚要过去，就见温景珩已经运着球冲了出去，动作比刚才更猛，像是憋着股劲。
他没注意到，宋知书悄悄绕到他身后，不动声色地挡开了想再次犯规的后卫。
“传球！”宋知书喊道。
温景珩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球传了过去。宋知书接球的瞬间，手腕一翻，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三分线外的赵临州手里。赵临州跳起来投篮，空心入网。
“漂亮！”林思齐难得放下习题册，激动地拍手。
温景珩愣在原地，刚才宋知书挡人的动作快得像阵风，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清楚地感觉到，那一瞬间，身后传来的力道稳稳地护住了他，像小时候在巷子里，宋知书把他护在身后挡住恶犬时一样。
“发什么呆？”宋知书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防你的人动作脏，小心点。”
温景珩接过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心里却烧得慌。他别过脸：“不用你说。”
下半场打得更激烈。三班见防不住温景珩，开始针对宋知书。一个高个子故意用肘撞向宋知书的腰，宋知书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球掉了。
“操！”温景珩眼睛红了，扔下球就冲过去，攥住高个子的衣领，“你他妈找死？”
“温景珩！”宋知书拉住他，“别打架。”
“他都动手了！”温景珩的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着高个子，像只护食的狼崽。陆砚辞和赵临州赶紧上来拉架，沈屿川把宋知书拉到一边，低声问：“没事吧？”
宋知书摇摇头，看向还在挣扎的温景珩，心里忽然软了。这小子平时跟他针锋相对，真到了事儿上，却比谁都护着他。
“算了，”宋知书走过去，拍了拍温景珩的背，“赢球就行，别跟他们计较。”
温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慢松开手，却还是瞪了高个子一眼，那眼神凶狠得让人不敢再动。
重新开球后，温景珩像换了个人。他不再硬冲，而是频频给宋知书传球，配合得异常默契。宋知书运球时，他就跑位挡拆；宋知书被夹击时，他总能出现在最舒服的位置。最后三分钟，宋知书一个假动作吸引防守，把球回传给温景珩，少年起跳、投篮，篮球应声入网，压哨绝杀。
场边爆发出欢呼。温景珩落地时没站稳，宋知书伸手扶了他一把，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汗水混着阳光，在指尖开出细碎的花。
“赢了！”赵临州扑过来抱住温景珩，被他嫌弃地推开。陆砚辞勾着宋知书的肩笑：“还是你俩厉害。”
沈屿川抛着苹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我看啊，某些人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温景珩的脸瞬间红透，猛地甩开宋知书的手，转身就走，却在走到场边时，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宋知书正看着他笑，眼里的温柔像揉碎的星光。
少年的心跳漏了一拍，撒腿就跑，背影快得像被狼追。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温景珩保护欲触发，世界遗憾值下降，当前遗憾值：70%。】
宋知书摸了摸鼻尖，看着温景珩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别扭的小家伙，护着他的时候，倒是挺帅的。
林思齐推了推眼镜，忽然说：“温景珩刚才挡在你面前的时候，跟你小时候护着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宋知书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很多年前，巷子里的野狗冲他龇牙，小小的温景珩攥着石头挡在他身前，奶声奶气却很坚定：“不许咬我哥！”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不点，已经长成能为他撑腰的少年了。
夕阳把篮球场染成橘红色，宋知书望着温景珩跑走的方向，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他可以试着，再依赖这个小家伙一点。
而此刻躲在教学楼后的温景珩，正靠着墙大口喘气，手还在微微发颤。刚才宋知书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像颗糖，甜得他舌尖发麻。
“笨蛋宋知书……”他嘀咕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笑什么笑，明明是我比较厉害。”
风卷着梧桐叶飘过，带着少年隐秘又滚烫的心思，悄悄藏进了盛夏的蝉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