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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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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伴读？”少年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垂眸低浅一笑，“想不到林姑娘的思想竟如此跳脱，将我认作伴读。”
胸腔振动传来的笑音很是苏撩，林秋晴脸颊染上浅浅红晕。
好在她没忘来的目的，忍住了继续犯花痴。
“不是伴读那你为什么在这里？负责教导我的夫子呢？”林秋晴明明记得她的老师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中年大儒才对。
“你说的那位是我的老师，他今天有事，便换我过来教导林姑娘。”沅陵濯的性子同他的老师一样，皆是极有耐心，不疾不徐地介绍起来，“我名为沅陵濯，林姑娘唤我沅老师即可。”
“沅老师？”林秋晴整个人都不太好。
最初对美貌的欣赏也在身份变换之时彻底消失。
应该鲜少有学生，尤其是如林秋晴这般厌学的差生，能对自己的老师看得顺眼吧，再帅也不例外。
“林姑娘且放心，我虽然只是秀才，但是教导你最基本的诗书也是绰绰有余了。”见林秋晴眼神不善，沅陵濯只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学问不足以教导她。
林秋晴奉上一个要死不活的微笑：“那还真是多谢沅老师了，希望下课的时候沅老师还能保持这样的好心态。”
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
“林姑娘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林秋晴直截了当：“我要是有不满，你能离开吗？”
“……”
“自是不能。”沅陵濯摇头轻笑，温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既然已经答应赵大人来教导你，那我自然要完成此事。”
“那你还问什么。”林秋晴懒得再多说话，绕过他径自落座，而后才看向那面色错愕之人，“沅老师，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
“因为我天生就是这样。”
沅陵濯突然感觉这堂课会很有趣：“林姑娘，与你相处交谈，很是愉快。”
这样倒令林秋晴不好意思了。
“不对，”她拢着眉，认真纠正，“你这样不对，你应该像最初那位夫子那样，跟我争辩才对。”
这般软绵好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把他气走，又或是心安理得地摸鱼了。
沅陵濯眼神澄澈：“争辩何事？”
“没事。”林秋晴摆摆手，有些泄气。
欺负这样纯真无害的奶狗，她有罪恶感。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上课。”沅陵濯又回到了那温润如玉的神态，捧起书本，开始讲解诗文。
任由林秋晴不时打断，提出刁钻的问题，也不恼不怒，反而很耐心地为她讲解。
林秋晴还真拿他没办法，只能暂且回归自己的真实水平，将他提的问题先应付过去再说。
一门课跟上进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有其他几门课可以拖后腿，完全没必要担心。
何况穿越到这里已经有些时日，她始终被困在掌印府，对昭德当朝的了解也仅限于原身的记忆。
若不多打探一下，就算逃跑，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氛围还算和谐。
“林姑娘，你果真聪慧。”沅陵濯眼中漾开赞赏的笑意，“至少我从未见过有女子如林姑娘你这般有趣。”
林秋晴也商业互捧地回了一句：“老师你的耐心也让我感到很意外呢。”
雕栏玉砌的长廊上，赵穆罕见地在疾步快走。
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心里异样的情绪翻涌，令他忍不住想要快些见到林秋晴。
偏殿外，透过窗户，他一眼就注意到。
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伏于案前，晶亮的眸没了往日的呆滞，清明一片。
脸蛋微微绷着，仰头聆听的样子专注又认真。
赵穆心下慰然，就知道这丫头以往那副作态都是装出来的。
可随之，余光瞥见教书先生不俗的侧颜，他胸口蓦地一沉。
晨光漫入窗内，他们相视而笑，言谈融洽，宛若一对璧人。
赵穆静立窗边，眼底染上晦暗，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窥探他人幸福的乞丐。
可林秋晴是他的人才对。
至少在没被送进皇宫之前，她就归于他管。
赵穆轻咳一声，径直将氛围打破，也将那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大人，您怎么来了？”见是赵穆，林秋晴下意识皱起眉，“该不会已经下课了吧？”
老实说，她从未有哪一天竟然想着能再多拖拖堂，还有很多信息没来得及打探呢。
“赵大人。”沅陵濯转向赵穆，向他行了一礼，再看向林秋晴时，语调极富温柔，“林姑娘且放心，距离下课还有些时间。”
还有时间打探，林秋晴直呼“好”，可转眼就听见已经从门走进来的赵穆说：“不必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想……她也应该累了。”
这丫头性子疲懒，整天喊累，就当是给她放放假好了。
谁知林秋晴竟当众驳了他的面子：“不累不累！只是稍微有点累了而已，为了昭德崛起而读书，我辈义不容辞！”
机会难得，可不得多打探一下。
万一下次课沅陵濯的老师就回来了，她找谁问去？
从前怎么看不出来，她有这般觉悟。
“你，”赵穆感到不可思议,“今天出门碰到头了？”
林秋晴：“？”
什么话啊，什么话这是？！
“大人，我可是超爱学习哒，学习使我快乐！”
“那你的爱还挺廉价的。”赵穆嘴角一抽。
“赵大人，且不说还没有到下课的时间，既然林姑娘自己都愿意学习，又何必勉强她呢？”沅陵濯缓步走到林秋晴身边，与她并肩而立，面向着赵穆。
赵穆感到一阵不适。
好像自己是他们共同面对的敌人。
“那便继续吧。”他轻吐一句，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赵大……”看着那颀长的身影在日光下越来越淡，没来由的，林秋晴感到一丝不应有的悲伤。
可刚开口想唤他，话头就被沅陵濯堵住：“林姑娘，下课的时间还没有到，赵大人既然已经走了，那我们也该好好上课了。”
“好。”林秋晴看了眼赵穆离开的方向，转身坐好。
男人有的是时间哄，但是打探信息的机会可不多。
到了下课时间，林秋晴还舍不得走，满心想着能和沅陵濯再多聊几句。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吴贰的声音：“林姑娘，主子要您下了课过去一趟。”
“好，我这就来。”林秋晴预感等着她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再看向沅陵濯就很是不舍，“沅老师，今日相处十分愉快，希望下次上课，来负责教导我的人还是你。”
像这样好用的工具人，问啥答啥，真不多见了。
沅陵濯笑道：“林姑娘放心便是。”
“林姑娘，莫要主子等久了。”吴贰张口催促。
“来了来了。”林秋晴连忙起身向外走。
哎，身为时间管理大师，就是这点不好，很难平衡那些哭着、求着、黏着她的人。
书房内，赵穆仍坐在那张桌案前，门被推开，脚步声入耳，他却连头都没抬，像是在故意晾着林秋晴一般。
而这种时候，身为温柔与美貌并存的林大美人，自然是要发挥自己的优势，好好体贴一番了。
“大人？”林秋晴歪了歪头，斜落的青丝就这样搭在她的粉腮边，“大人是有什么事不顺心吗？可以跟我说说。”
赵穆掀眸睨她一眼：“跟你说有用？”
“乍一想似乎没什么用，”林秋晴嬉皮笑脸，“但是作为倾听者，我也能接受大人您的负面情绪，好让您能舒心一些。”
就这天天跟冰碴子似的脸，心里指不定有多阴暗。
她多接收点负面情绪，赵穆就能更阳光开朗一些，那么她未来在掌印府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等量交换嘛。
“歪理邪说。”说是如此，赵穆冷硬的面色却缓和了一些，“你觉得今日的诗书课如何？”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离开秋水阁，来到书房处理事务，总是静不下心来，脑海里始终回想着窥见到林秋晴和沅陵濯相处的一幕，难以挥散。
他原本想直接换个老师，又觉得这样做过于明显了。
可要是林秋晴自己都觉得不好，那他……
“大人，我觉得很好啊。”林秋晴夸奖的话张口就来，“沅老师，人长得又帅，说话又好听，性格又温柔，像这样的工……老师，作为学生，我可太喜欢上他的课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