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别去了，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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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那些在朝堂起起伏伏半辈子的老头了，前几日刚被太子斥责家风不正，教子不严，今日三皇子又找过来，七拐八绕说得文雅，但核心思想是“能不能管好你家儿子，别来欺负我娘子了”。
当今圣上一共有三位成年的皇子，其中两位都来找他们说同一件事，简直把脸丢到了大半个皇家，这群老头当即羞红了脸，其中几个差点以头抢地，以死明志了。
他们气冲冲地回到府中，就算家中长辈再如何庇佑，那几个纨绔也少不了一顿毒打，他们眼泪汪汪地躺在床上，突然很羡慕之前已经挨过打的几个同伴，也算是因祸得福，躲过了这次劫难。
京都的几个纨绔家世显赫，就算他们不务正业，不学无术，但绑在一起也有个几斤几两，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们，权势滔天的又懒得将目光分给他们，这就导致这几个纨绔横行一方，成了百姓目之所及，离他们最近的“大人物”。
竟有人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一来二往，这成了民间津津乐道的趣事，只不过并不知道这背后的善人到底是谁。
谢行吟完成虞枕檀安排的差事后，心事重重地回去找他。
虞枕檀说要给他奖励……谢行吟只是想了想，眸子变得越发晦暗。
以虞枕檀轻浮的性子，整日记挂的东西不过是那几样，也不知道是在奖励谁。
谢行吟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拢了拢胸口，这才抬步踏进了房中。
他早就做好思想准备，打算跟虞枕檀周旋一番，没想到虞枕檀并不在房中，自己跑出去玩了，只是随意地把给他的奖励扔在了桌子上。
是一块糕点。
并不是宫中赏赐的，也不金贵不到哪里去，只是随意从京都的一家点心铺子里买的，而且只有小小的一块，旁边还有一点渣子。
谢行吟眉尾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彻底看明白了。
所谓的奖励不过是虞枕檀吃剩下的一块糕点。
谢行吟沉着一张脸，仿佛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进不了他的心，但眼底的情绪在不断地翻涌。
虞枕檀是他最避之不及的类型，自然也不稀罕他的奖励。
但虞枕檀却能轻而易举地扰乱他的思绪，他受虞枕檀的影响也变得心思龌龊起来，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方面想，可现在想来，思想龌龊的只有他，是他以小人之心揣摩虞枕檀的心思，才会如此提防。
谢行吟隐隐有些恼火，是对他自己。
他明明没有任何期盼，但心里为何空落落的，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之情，就好像他在跪着求着，始终浑身解数，想让虞枕檀对自己做点什么。
虽说这只是一块糕点，但虞枕檀却能玩出很多的花样。
比如坐在他腿上，非要喂他吃糕点，逼他开口，可当他去咬时，嘴边的糕点却不翼而飞，抬起眸子对上虞枕檀那双狡黠的眸子。
又或者是对他身上的那几两肉有执念，让他脱掉外衫……
谢行吟也搞不清楚这心情到底是何，本想拂袖而去，但在转身前还是伸出了手，飞快将那块扔进嘴里，阴沉沉地走了出来。
虽说是剩的一小块，但虞枕檀一向在意吃食，要求也很高，能够让他吃整整一盘的，口味自然也不会差。
感觉到融化在舌尖甜而不腻的滋味，谢行吟紧皱的眉头慢慢变得舒展。
想必虞枕檀吃时也是一脸享受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吧。
……
朝中的事务一向繁忙，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中秋节过后没几天各国的使臣都会来京都，备受瞩目的就是来自大渊的使臣。
谢行吟相比于成亲前好了很多，也算是崭露头角，从景明帝那儿领了几个小差事，其中就包括中秋宫宴。
中秋虽然是阖家团圆之日，但变成国事寓意就不止于此了，各个朝廷重臣都要前去，家人也要一同祈福。
虞枕檀作为谢行吟的王妃，自然要前去，但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听到谢行吟的询问后，虞枕檀顿了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希望我去吗？”
两个聪明人就是好交流，谢行吟立刻听清了话里的潜台词：“我既然问你，就是想知道你的意愿。”
虞枕檀笑眯眯地说道：“我身子不好，容易受风，你帮我回禀一句吧。”
谢行吟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虞枕檀没从他神情中捕捉到一丝牵强和不悦。
他的目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谢行吟明明察觉到了却没有任何表示，目光落在别处。
虞枕檀用肩膀撞了撞他，谢行吟不看他，他就凑到了谢行吟面前，“那我不去，你就不怪我吗？”
他身后站着强盛的大渊，可不是来委曲求全的，再加上大渊的使臣马上就要前来，这个时候跟他闹得很不愉快，有碍大局。
只不过他不去会让景明帝面上无光，景明帝不敢朝他发作，但不会放过谢行吟，谢行吟图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若是因他受影响，他很难想象谢行吟会不迁怒于他。
谢行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没有埋怨之意，“你没有求着我帮你做些什么，我自然也不会打你的主意。”
虞枕檀眉梢高高挑起，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谢行吟看到他这样，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还没来得及逃开，就听虞枕檀接着说道：“我让你帮我出头了，你做得很好，说起来也是我欠你，你为什么不要求我偿还？”
谢行吟：“……”
他猜到虞枕檀要做什么，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眼神极为复杂。
果不其然，虞枕檀的下一句便是，“说起来我给你奖励了，那确实是两清了。”
对上虞枕檀打趣的目光，谢行吟心里隐隐有种冲动，想问问他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他还没开口，黑炭球睡醒了，伸着懒腰把自己拉成了一长条，一边喵喵叫一边用头蹭虞枕檀。
虞枕檀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用同样的神情看向黑探球，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谢行吟突然明白了。
在虞枕檀心中，他和黑炭球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逗他，不怕他生气，也不怕他拒绝。
虞枕檀逗完猫，还想继续逗谢行吟，抬起头却只看到谢行吟的背影。
他愣了一会，想不透谢行吟是什么时候站起身，不愧是常年练武，身体好的都能闪现了呢。
……
这是虞枕檀在盛国过的第一个节日，而且还是中秋阖家团圆之夜。
跟他最亲近的阿姆被人蛊惑，背叛了他，此生怕是无法见面了，塔依听说虞枕檀要在府中过节，担忧他会因此伤怀，铆足了劲儿准备。
素心她们也受此影响，别出心裁，准备了很多环节，想逗虞枕檀开心。
临到中秋，民间的氛围变了，府中也十分热闹。只是相比于宫中还差了一些。
谢行吟跟景明帝说清了缘由，不出他所料，景明帝体贴地表示理解，嘘寒问暖，还特意给虞枕檀送了些补品，以示安抚，但看向他的目光中却冰冷了一些，带了份谴责。
景明帝不便明说，但太子从来不知收敛，竟然在宫宴上拿这件事打趣他。
“此次家宴，我要敬父皇和母后一杯，感谢母后为我挑选的太子妃，太子妃贤良淑德，是我的好贤内助，我也算是真正懂了那句命定情缘。”
说到这他温柔地握住太子妃的手，太子妃羞涩一笑，两人对视一眼，温情脉脉，十分恩爱。
这在景明帝眼中是个加分项，他看向太子的目光越发满意，也很受触动，看向多年吃斋念佛，早就不陪伴在他身边的皇后。
皇后算是第一次露面，神情沉静透着慈悲之意，但感觉到景明帝的目光还是配合地举起酒杯，说了一番吉祥话。
虽说成年的皇子有三个，但谢行吟早就被排除在外，六皇子作为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自然也不会落后一步，端着酒杯站起身，面面俱到，先是祝景宁帝身体康健，又愿盛国强盛依旧，最后搞了一通抒情，提起了贵妃和皇帝的往事，又说他深受影响，跟他的王妃也是伉俪情深，要携手共度余生。
景明帝是个端水大师，听到这话又跟贵妃秀了一通恩爱，大家都乐得捧场，其乐融融，少了皇家的威严，多了一丝家的温暖，只有谢行吟坐在最边上，冷冷清清。
虞枕檀不在他没有小家，景明帝一向偏心他也没有大家，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只有他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其实只要景明帝足够偏心，谢行吟做再太好也不构成威胁，但是太子一向心眼小，受不得谢行吟在他眼皮子底下冒头，又把他最近做的几桩事捡了出来，表面上是在夸他，暗地里却在给景明帝上眼药。
太子和六皇子一向不对付，在这件事上倒是一同的默契，句句都是温柔刀，直戳痛处，在他们两个的添油加醋下，景明帝的脸色阴沉了一些，在阖家团圆的气氛下，甚至还有外人在场，不顾谢行吟颜面，狠狠呵斥了他一番。
太子本意是激怒谢行吟，但这对谢行吟来说这只是毛毛雨，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态度恭敬，承受了景明帝的怒火，还劝他要注意身体。
景明帝再偏心也忍不住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念起了谢行吟的那一丁点好，变脸一般又好好地安抚了一番。
太子见计谋落空，狠狠地瞪了一眼谢行吟。
他一向心高气傲，刚出生就是太子，从来没有受过委屈，看不上谢行吟这个卑躬屈膝的样子，又大肆嘲讽了一番，被景明帝制止后他才收敛了一些。
太子已露出了诸多马脚，但因为景明帝的偏爱，他依然没有受到责难，景明帝还被哄开心了，招招手让太子近前来，贵妃也在为儿子筹谋，仗着自己受宠爱，跟景明帝耳语了几句，六皇子也被招到了近前。
只有谢行吟彻底被遗忘了，垂着眸子坐在边上喝闷酒，臣子不敢掺和皇室家事，但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替他心酸。
谢行吟却没如大家预料中的伤怀，几乎每一年都是这样的场景，他早就习惯了，也不对此有任何期望。
宫宴散去后，谢行吟神色如常地回到府中，心中仍记挂着正事。
中秋这天跟往常一样，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也不知道合家团圆到底是何滋味。
他走到院门口时才发现不对劲，其他地方十分冷清，但虞枕檀的院落十分热闹，不时能够听到欢笑声，虽然没有夸张的装潢，但一眼就能看出被人细心地打点过。
他心头一动，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虞枕檀一点也不像尊贵的大渊九殿下，不重规矩礼法，把院里的人惯得无法无天，素心和高德竟然跟虞枕檀这个主子坐在同一桌，还喝了些酒。
谢行吟本能地想要呵斥，可话到嘴边，他却张不开口。
他像个阴暗的外来者，见不得别人好，才会制止如此其乐融融的一幕。
刚刚在宫中家宴，身边是他的父皇母后兄弟手足，现在在他的府中，身边是要跟他携手白头到老的人，但他却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格格不入，他仿佛听到一道声音，在警告他如果不想太难堪，最好悄无声息地离开。
谢行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刚要离开却意外地听到了虞枕檀的声音。
他转过头对上虞枕檀笑颜如花的面孔，虞枕檀也喝了酒，脸色终于不泛着病态的苍白了，眼中氤氲着一层水雾，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水光粼粼，整个人变得更加生动鲜活。
虞枕檀并没有责怪他不邀而来，不请自入，而是拍了拍旁边空着的位置，笑吟吟地说道：“你怎么才回来，等你很久了。”
等？
谢行吟此刻才注意到没有坐满，还剩下空着的三个位置。
他加入进去显得更荒谬，不符合他的身份，谢行吟本想拒绝，但回过神来后他已经走到了桌前。
现在打退堂鼓已经来不及了，他僵硬地坐在了虞枕檀旁边的位置上。
他回来得确实太晚了，虞枕檀已经闹了好一通，兴致还很高，但体力跟不上了，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谢行吟身上。
谢行吟目光沉沉地看着枕在自己肩膀上的虞枕檀，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拳，但克制住了身体的反应，没有推开他。
他一时不能融入这种氛围，脸上看不出尴尬的神色，却没话找话说，“还有别人吗？”
虞枕檀指着对面，“这个位置是安七的，那个位置是孟五的。”
孟五武功高强，之前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猫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跳进院中，像一直等着开饭的大狗，热烘烘毛茸茸地蹭了上来，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瞅着虞枕檀，“九殿下我真的可以一起来嘛？”
虞枕檀撞了一下谢行吟的肩膀，“这我没法做主，你得求求我们的三皇子殿下。”
孟五虽是他的人，但智商和性情完美融入了这个院中，竟当了真，转头用水汪汪的眸子恳求着他。
一步错步步错，谢行吟只能违背着自己的心意，僵硬地点了点头。
孟五得了赏，高兴得不得了，转头寻找安七的身影。
在虞枕檀眼中，安七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需要找安七帮忙，他都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对着空气说话，偏偏安七还不回应他，他也不知道安七到底听到了没有，只能耐着心又说了一遍。
但孟五立刻找到了安七的方位，安七没有回应，孟五皱着眉头刚想亲自把人捉来，安七突然现身了。
安七受过专业的训练，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但他坐下时虞枕檀竟从他身上品味出一点拘谨的情绪。
他微微挑眉，转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那位，谢行吟城府深情绪内敛，但正是因为这一点，让他的整个气场游历在外。
虞枕檀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心里永远记挂着正事，一秒切入工作状态，心中从来没有节假日这个概念。
他连轴转下去，从来不让自己喘口气，结果可想而知。
死翘翘了，一无所有。
他看着跟他很像的谢行吟，忍不住想要拉他一把。
谢行吟没有张口，但他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诉说着这一点。
他坐在这里，感受着身边类似家的温情，并不像久旱逢甘霖的沙漠前行者，感觉到解脱一般的激动，而是陌生和不自在。
这么多年，他始终从未忘掉初心，但却也不可避免地忘记了当初那个小小的自己，真正渴望的东西。
不是复仇也不是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称心如意地活一次，而是渴望母亲握紧她的手，对那个偏心的男人也有着不切实际的愿望。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感同身受，但他的运气足够好，旁边坐着一个来自不同时代，经历完全不同，却在某种程度上能够达到他真正灵魂共鸣的人。
虞枕檀只是想想自己，就知道谢行吟这一刻需要的真正是什么。
他把酒杯放在谢行吟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我刚刚划拳输了，要自罚一杯，你替我喝吧。”
谢行吟本能地想怼他“这是你的酒，为什么我要替你喝”，但在皎洁的月光下，虞枕檀漂亮得仿佛是九天之上的仙子，让人下意识放轻呼吸，不敢惊动他，更别说是拒绝了。
谢行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虞枕檀笑眯眯地看着他，满意极了，继续跟高德划拳。
他乐在其中，看到他的笑容时每个人都深受感染，只不过他的运气着实不好，一连输了八次，这可苦了谢行吟，喝酒像喝水一样，最后忍无可忍，就差说“来个海碗，与其这样一杯一杯喝下去，不如一饮而尽”。
情谊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在酒里，几杯酒下肚，谢行吟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不再本能地对抗。
照顾完谢行吟的情绪后，虞枕檀又笑眯眯地看着孟五，把好东西往他面前堆，劝他多吃点，但说话时目光却看着安七。
安七帮了他很多忙，属于别的公司来的外派员工，那他这个做主家的自然也要感谢一番，有来有往才能在业界中树立好口碑。
但以安七的性格，没有谢行吟的允许，不会和他多加接触，虞枕檀便另辟蹊径，以孟五为突破口。
孟五像只阳光开朗的大狗，没有猫猫会撒娇，但有使不完的力气和热情，也不会感觉到受挫，被安七拒绝后他也不生气，而是扬着笑脸蹭了过去，用手捏着安七的脸，往他嘴里塞，一双狗狗眼笑得眯了起来，身后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再冷漠的人也很难拒绝他，但还是出乎意料的是安七对孟五的容忍度格外高，表面漠然，但动作上却很配合，透着一种宽容宠溺地味道，在细枝末节上很照顾孟五。
他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孟五和安七之前认识，应该有过多年的交情，感情非常好。
虞枕檀轻笑一声，他早就知道谢行吟在看他，却假装没有感受到他沉沉的目光，将人逗了一会儿后，这才悠悠然的转过头来。
谢行吟没有表现出醉态，神情一如往常，但漆黑的眸子不再透着慑人的凉薄，变成夜色下的湖水默默流淌，多了丝柔情的意味。
虞枕檀自觉脸皮厚，但在谢行吟静静地注视下，他竟羞赧得招架不住，嘴唇也有些发干。
他好笑地舔了舔嘴角，习惯性地凑过身去，想再调侃一番
没想到谢行吟却先他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虞枕檀愣愣地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
谢行吟不受景明帝待见，没有常年被扔在塞外，接受阳光炙晒，肤色却并不深，比健康的小麦色还浅一点，而他截然不同，泛着病态的苍白，他们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色差格外明显。
不仅仅是这个差异，谢行吟手指修长，骨节粗壮有力但又很匀称，指腹带着薄薄的硬茧，柔软的果实在他指尖一捏就爆汁，莫名让人联想到有些色情的画面。
在虞枕檀的怔愣时，谢行吟又换了个姿势，将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之中，灼热的体温让冰凉的指尖逐渐恢复温暖。
谢行吟微皱的眉头舒展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十根手指，轻轻摩挲。
他刚刚注意到了虞枕檀的手总是无意识地握紧又张开，指尖冻得毫无血色，在皎洁的月光下竟然有种半透明的质感。
虞枕檀还数次看向塔依，塔依一向做事妥贴周到，但此刻明显是醉了，目光呆滞，肩膀时不时地抖一下，显然对外界的其他失去了反应。
虞枕檀对这个女官很好，只是默默地忍耐着。
他之前在马车里帮虞枕檀暖过手，一回生二回熟，身体先意识动了，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握住了虞枕檀的手。
谢行吟做事一丝不苟，有始有终，暖手上也是这样，虞枕檀身体太过虚弱，手也很难暖过来，他没有放弃，继续用体温捂热他。
他太过专注，都没有察觉到发酒疯式乱嚷嚷的孟五像是掐住了脖子，突然安静下来。
不光是孟五，素心她们也察觉到了，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眼神越来越亮。
他们不敢出声，但在酒意熏陶下目光交流格外频繁，把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谁不爱看热闹谁不爱看八卦，几个人挤眉弄眼，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孟五能一边鼓掌一边喊着“做鸭子，不，做鸳鸯。”
谢行吟醉酒后唯一的反应是迟钝，他没有注意到孟五他们的不对劲，等虞枕檀手暖过来后松了口气，“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
虞枕檀问道：“你要去哪？”
“我还有些事情没忙完。”谢行吟说完就要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大家热热闹闹的欢庆了一番后，趁着酒意幸福睡下，而谢行吟却要保持清醒，独自回到清冷的书房，承担着一切。
虞枕檀看着谢行吟宽阔的肩背，在心中叹了口气。
早死的妈，偏心的爸，破碎的家啊，可怜的他。
除了他以外，现再没有人能疼疼谢行吟了。
虞枕檀拉住了谢行吟的手，谢行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反握住，转过头眉头紧皱地看着他，似乎不解他的手到底是何等凉物，刚刚暖好就又没有温度了。
虞枕檀顺势勾住了他的手指，撒娇似的摇了摇，“别去了，陪我就寝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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