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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你就是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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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谢行吟立刻拒绝,把他送到了房中。
以他们的熟悉程度,虞枕檀一眼看出谢行吟并不打算乖乖听话,还是想去书房。
不愧是卷王,一刻不停地忙碌对他来说,竟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宁愿牺牲睡眠,也不愿意稍稍松懈。
不过虞枕檀并没有给出太负面的评价,毕竟他当初也是这个样子,人不能背叛当时的自己,哪怕再不认同。
虞枕檀轻轻勾着谢行吟的手指,肌肤相触并不用力,哪怕不用心挣脱,只是一个随意的小动作,就能甩开虞枕檀。
他仰视着谢行吟,晃了晃他的手,“不是说让你陪我睡觉吗?”
谢行吟摇了摇头,“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虞枕檀轻笑一声,虽然谢行吟竭力压制情绪,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还是被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估计是在宫中受刺激了。
他的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谁欺负你了?”
谢行吟静静地看着他,如果换作清醒的状态,可能会拂袖而去,但醉酒之后,他迟钝了许多,意外地吃这一套。
“太子。”
虞枕檀点点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不用把他放在心上,他将来是你的手下败将,到时候你……”
虞枕檀知晓的书中剧情是以原主的视角展开的,他只知道太子最后败了,却不知晓其中的细节。
不知太子是死了还是被秘密关押了,他失去东宫之位后,外界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眼前的人。
虞枕檀不能明说,眼角漾着淡淡的笑意,“那我手冷,你也不管了?”
说完他实在压抑不住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漂亮的眸子中氤氲着一层水雾,“我困了。”
这两个砝码在谢行吟心目中意外的重,他之前还神情挣扎,但听到虞枕檀困了之后,过往的回忆死死地缠着他,他立刻妥协了,“好吧,我不会吵到你。”
虽然有萧云婉这个未来的神医竭力为他调理身体,但对虞枕檀来说,最好的灵丹妙药就是睡眠和好心态,但凡缺了其中一项,第二天都能起不了床。
两人洗漱完后躺在了床上,许是喝了点酒,精神过于亢奋,虞枕檀明明已经很困了,却没法像之前头沾上枕头就沉沉地进入梦乡,只是半眯着眼睛,视线涣散,他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谢行吟却被他的目光打扰到了。
谢行吟突然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手还冷?”
虞枕檀虽然没有睡着,但意识已经不清楚了,鼻音很重地哼了一声。
音调没有扬起,不像是疑问,而是承认了。
谢行吟的眸子依然一片漆黑,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深沉,但落在虞枕檀眼中却格外地亮,他也因此清醒了一些。
他思绪迟缓地回想刚才的事情。
谢行吟刚刚问他什么来着,手冷……
他刚刚回想起来,谢行吟突然从被子下伸出手来,十分轻松地捏住了他的两只手腕,虎口紧紧地卡着腕骨,拉着他向前,把他的手揣在了怀中。
“……”
感受到掌心灼热的温度和过于柔软弹性的触感,虞枕檀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谢行吟。
谢行吟一向沉稳内敛,但虞枕檀却从他脸上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心思,“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还在惦记着我的身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奖励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虞枕檀确实惦记谢行吟胸口的那几块肉,但他又不好强抢三皇子,只能趁他不备偷偷地摸几把,但现在谢行吟主动把他的手揣在怀中,还紧紧贴着,他要是不做点什么,真对不起自己。
但若是真做点什么,又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脸皮。
虞枕檀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感慨,没想到他也会有不好意思那一天。
谢行吟体魄康健,像是个火炉,用胸肌暖手的效果异常好,手感也很不错。
虞枕檀迫不及待地吸取着热量,换了几种姿势,在夜色的掩映下,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手在拢紧的衣襟里隆起的弧度。
虞枕檀品味了一番,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了谢行吟的脸上。
谢行吟眉眼冷峻,脸部的轮廓线条锋利,眉眼压得极低,眸子黑沉沉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点凶,在气势上压了他一头,但身体却是对他敞开的,任由他胡作非为,两者的割裂感太强,虞枕檀忍不住心尖颤了颤。
人至少不能,也不应该。
有点变态,突然想做个人了。
虞枕檀轻咳一声,手已经暖和过来了,本想老实一点,指尖却不慎碰到了什么。谢行吟沉静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纹,一向城府颇深的他突然反应十分剧烈,身体从床榻上弹了一下,像一条搁浅的鱼,隐忍着痛苦,弓着身子。
虞枕檀突然懂了。
谢行吟不仅脸皮薄,身子也……跟他的外表极其不符。
他极其缓慢地把手抽了回来。
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有可能擦枪走火,他的身体倒是能行了,只是时间太晚了。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耽误他睡觉,那档子事也不能。
而且谢行吟虽是醉酒了,但没意识不清,这应该已经到了他的容忍极限了,若是再继续下去,场面估计会闹得很难看。
虞枕檀假装没看到谢行吟眼底的情绪,安抚地朝他笑了笑,往被子里缩了缩,就在谢行吟的眼皮子底下睡着了。
……
第二天醒来时,谢行吟已经不在了房中,虞枕檀对此习以为常,猜到这段时间恐怕是很难再见到谢行吟了。
果不其然,之后的几天谢行吟都没回房中休息,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见到他,但更大的原因是,太子确实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
虞枕檀沉思片刻叫来了高德。
“那件事怎么样了?”
高德知道他聊的是什么,语气羞愧:“殿下,是高德办事不力,越来越多的酒楼冒认殿下的诗句,闹得很大,街头巷尾对此事也议论纷纷,事情怕是压不住了。”
虞枕檀大概猜到了,继续问道:“那些酒楼有什么动作?”
高德的头越来越低,“他们想要联系策平先生,但又不知道策平先生的真实身份,便在门口竖了一块牌子,说想跟先生合作,重金酬谢,这件事被大家津津乐道,不少人去围观,我看他们就是借着先生的名字,招揽顾客,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虞枕檀之前就料到了,只是怕这几家酒楼太过愚笨,不会利用现有的条件,好在能经营好酒楼的都有点脑子。
“你把这几家酒楼整理一下,去跟小五闲聊,不经意间提起这件事,但不要透露我是策平先生。”
高德之前料到虞枕檀会动怒担忧,但万万没想到他会这般处理,不解地看着虞枕檀。
虞枕檀笑得意味深长。
有时候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同样复杂的局势,换个角度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解法。
太子明面上十分邪性,并不正经,实际上也野得没边了,他为了夺得皇位,不择手段,和他国暗探勾结出卖盛国的利益,他的左膀右臂专门设置了一个情报楼,用于窃取各种机密,谢行吟想要图谋大局而不被发现,必须毁掉这个情报楼。
京都异常繁华,想要挨个探查却不被太子发现,难于登天,但情报楼必须开设在人头络绎不绝,鱼龙混杂之地,而这种地方大多数酒楼和享乐场所,刚好策平先生名扬京都,正规的酒楼经营者肯定想要分一杯羹,搭上这条线。
只有利益来源于别处,并不在意酒楼经营情况的,才会刻意低调,不想引人注目。
所以高德整理的这份名单就等于帮谢行吟缩小了怀疑的范围,也更方便他下手调查。
在此之前,虞枕檀也没料到这个乌龙还有此奇效,但既然发生了,他也不想让人白白看热闹,必须从中得到一份好处。
这才是资本家该有的良好品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虞枕檀已经认命了,有些思维方式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改。
高德仍然十分不解眼巴巴地看着虞枕檀,希望他能说得再详细一些。
虞枕檀笑得十分神秘,说道:“我还欠他一份奖励,奖励嘛,总要落到实处,让他真正满意才行,可不能只便利了我自己。”
*****
说到底,景明帝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他虽醉心享乐,懒得处理政务,但这不有碍他自认为是明君。
明君当然要受人吹捧,他底下的臣子个个卑躬屈膝,赞美之词溢于言表,但久而久之他都麻木了,现在需要被别国顶礼膜拜。
盛国和大渊分庭抗礼,使臣来访时他必须客客气气,但大家都是玩政治的,心都脏,只要不做出实质性的破坏举动,表面上有些小摩擦也无可厚非。
以往这个时候。各国都会带几名能人异士,疯狂开屏,想把对方压下去。
做臣子最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能摸准圣心,鸿胪寺卿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当朝上书,盛国地大物博人才辈出,他已经备好了一个名单,作为招待使臣的陪同人员。
他为了哄景明帝开心,特意拎出了几个着重介绍,其中就包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策平先生。
策平先生在民间风头极盛,民间总是爱搞些鬼神,因为不知道策平先生的真实身份,便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又给他编了好几个传说,带上了神学色彩。
他的诗句也确实能打,李大诗人甘拜下风,放出话去要拜策平先生为师,现阶段找不到人,就特意开了个诗会,啥事儿都不干,主打一个吹捧。
鸿胪寺卿准备得非常充分,列出了几句比较出名的诗句,景明帝也是风雅之人,认真品味后惊为天人,连连称赞,鸿胪寺卿面色发红,与有荣焉。
他得了景明帝的称赞,下朝之后不少人都来跟他道喜,红鸿胪寺卿更加飘飘欲仙,等人渐渐散去,他才注意到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
官都比他大,鸿胪寺卿愣了一瞬,瞬间懂了。
应该是嫉妒他得了锦明帝的赏识,怕他鲤鱼跃龙门,抢了他们的位置。
鸿胪寺卿在心中轻嗤一声,但面上装得十分恭敬,主动过去行礼。
他都主动低头了,但那几个看他的目光却更加复杂了。
“你可知这策平先生是谁?”
鸿胪寺卿扬扬得意,“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听到这话,几人的面容都扭曲了。
鸿胪寺卿面上淡定,但心中连连嘲讽。
嫉妒吧,你们就嫉妒吧,谁也争不过我!
几人面面相觑,礼部尚书面容抽搐了一下,只能替他的好大儿擦屁股:“其实策平先生是九殿下。”
九……九殿下!
这怎么可能!!
这下轮到鸿胪寺卿面容扭曲了。
他想找策平先生代表盛国文人,策平先生却是大渊的九殿下,肯定会临阵倒戈,他这是在帮谁选人!
鸿胪寺卿莫名觉得自己头上顶上了一个奸细的头衔,人都傻了,一味地否认,“怎么可能,徐大人你就别唬我了。”
“我们都知道,特意来提醒一句,别步了后尘,到时候就没法回头了啊!”他们并不是来看笑话的,纷纷拉着一张苦瓜脸,拜他们的好大儿所赐,脸不仅丢到了半个皇家,马上就要丢到半个盛国了!
鸿胪寺卿还是不能接受。
你们这几个老秃驴曾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