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一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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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吟带回赏赐后，感觉腰板都挺直了，欲言又止地看着虞枕檀。
虞枕檀明明察觉到了却笑而不语，假装没有看到，也没有收回戴在谢行吟头上的那顶“无用男人”的帽子。
谢行吟憋了一整天，等夜深了总算忘记了这个小插曲。
相处了这么久时间，谢行吟无奈妥协，已经跟虞枕檀养成了一模一样的作息，不需要提醒他就提前放下兵书，先去沐浴洗漱了。
他常年领兵作战，混迹军营，习惯深入骨髓，用最快的速度沐浴完毕，无奈地换上虞枕檀为他准备的衣服，先躺在床上休息，等虞枕檀回来。
最近气温降了，虞枕檀时常感觉身体里面捂着一个冰窖，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寒气，他不能日日都去山上泡温泉，只能退而求其次，泡个热水澡，温暖冰凉到发木的四肢，驱走寒意。
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虞枕檀准备明日把萧云婉请来，让她帮忙想个办法。
谢行吟侧躺在床上，呼吸沉静，看样子像是睡着了，但感觉到虞枕檀的气息，他倏尔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虞枕檀。
“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虞枕檀感觉每个关节都被泡透了，这是他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有解释而是说道：“我想喝水。”
塔依已经去休息了，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再把他叫来，再加上谢行吟这段时间被调教得越发成功，已经不再顶嘴，身体本能地动了，去帮虞枕檀倒了杯热水。
他拿着杯子转过头，却只看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虞枕檀竟然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意识到这点后，谢行神情紧绷，下意识快步走过去，想把被子抢回来，可看到虞枕檀半藏在他被子下的侧脸，手僵在了空中，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这是做什么？”谢行吟紧紧蹙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虞枕檀在被子里蹭了蹭，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他听到谢行吟的声音，看着只穿着一件单薄里衣的谢行吟，眼神很是羡慕。
这种强健的体魄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了。
京都的气候虽然比大渊好了很多，但冬天的寒冷还是如附骨之疽，像刺一样扎在他的每个关节里，这段时间他越发惫懒了，身体的灵活度都差了不少，严重影响到他的睡眠质量。
他只能另想办法在睡前泡个热水澡，再把被子烘得热热的，可他自身太过虚弱，热量总是极快地流散，可谢行吟不同，它像个源源不断散发热气的暖炉，还没有炭火烘热时干燥的缺点，虞枕檀本想爬到里面去，但是手碰到谢行吟焐热的被子后，情不自禁地钻了进去。
此刻面对谢行吟的质问，他没有半点心虚，无辜地眨了眨眼，像是不懂他在计较什么。
“我们今夜交换一下被子吧，你用我那床。”
谢行吟的青筋直跳，干脆利落地拒绝，“我不需要。”
虞枕檀挑了挑眉，问道：“我的那床被子面料比你好，也更加柔软暖和，你为什么不想要？”
谢行吟冷哼了一声，直视着虞枕檀的眼睛，“你之前不是还嘴硬说我们两个的被子一模一样吗，现在终于承认了？”
虞枕檀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你就知足吧，我为你准备得比你原来的好多了，而且也没差到哪里去啊，要不然我怎么会愿意跟你换被子呢？”
谢行吟沉默几息，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确实沾了虞枕檀的光，相比从前，他的用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见谢行吟动摇了，虞枕檀趁热打铁：“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床被子是我的了，你今天睡里面。”
他舒服地蜷缩在被子里，不想再搭理谢行吟了，本想翻过身去沉沉睡去，却感觉身上一沉。
他侧过头，见谢行吟拉着他的被角，寸步不让。
谢行吟看着虞枕檀裹着他的被子，浑身不自在，“问题不是换被子，而是这床被子是我躺过的了，不合适给你。”
虞枕檀想了想，轻叹一声，用无奈又纵容的目光看着谢行吟，大方地拉开被子，“好吧，既然你不退让，那我们两个就盖一床被子吧。”
虞枕檀嘴上这么说，但生怕被子里的热乎气跑了，只用手指捏着被角，掀开了大概一个米粒的高度。
谢行吟想到虞枕檀轻浮的做派，猜到他是故意在装傻，刚要继续理论一番，突然见虞枕檀打了个哈欠，眼底氤氲着一层水光，不悦地看着他。
谢行吟无比清楚虞枕檀对睡觉有多么强的执念，以及让他睡不好的后果，大脑瞬间一空，无不自觉地松开手，闭上嘴装哑巴。
好在虞枕檀没有动气，见谢行吟终于乖了一点，懒懒地转过身，立刻进入了梦乡。
……
虞枕檀贪恋着谢行吟留在这床被子上的温度，可没了谢行吟之后，被子又变得十分冰冷，沉沉地压在身上。
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仿佛被困在了一片阴冷的沼泽之地，无法挣脱，只能无力地蜷缩成一团，拼命挽留那仅存的一点热度，只可惜收效甚微。
他本能地寻找着热源，往远处摸索，身体也蹭了过去。
谢行吟在睡梦中也保持着警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惊醒，虞枕檀以前的睡姿都很乖巧老实，几乎没有声响，他也逐渐习惯了身边另一个人的存在，但这次虞枕檀刚一动，谢行吟便猝然睁开眼，只用了几个呼吸，眼眸便变得清明，转头看着虞枕檀。
虞枕檀眉眼间染上了痛苦，想要高声疾呼，但被困在睡梦中发不出声音。
谢行吟以为他身体不舒服，靠了过去，手覆上额头，虞枕檀感觉到热度，眉眼舒展开，本能地用手抓住。
这是他在冬日唯一的火苗，整张脸都贴了上去，轻轻地磨蹭了两下，又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生怕用力过猛，火苗会无声熄灭。
谢行吟被虞枕檀抱住了手臂，只能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肌肉线条隆起，不自觉地收缩，手指却感觉酸软无力，一下都动不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个空隙，虞枕檀抓住时机，竟大胆地挣脱了被子，往谢行吟身边蹭，想要把自己整个窝在其中。
谢行吟不习惯这种亲昵但又不敢挣脱，怕把虞枕檀吵醒，僵持了几息后缓缓伸出手，把自己的被子撩开，盖在了虞枕檀身上。
睡梦中的人讲不得道理，谢行吟看着被黑暗笼罩的帷帐，不断地深呼吸，刻意回想兵书中的内容。
他将大半条被子都让给了虞枕檀，只盖着一角，努力想要保持距离，只可惜手臂还在虞枕檀怀中。
好在虞枕檀没有其他的举动，只是手脚冰凉的帖了上来，毫不客气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谢行吟努力说服自己忽略手臂上的触感，但眉头却越来越紧。
虞枕檀不仅脸皮厚，很像那只随时亮蛋的小黑猫，睡姿也一模一样，喜欢蜷缩成一团，全身上下软的像是没有一根骨头，勾得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摸一下，但每当他产生这种想法，贴在手臂上的冰冷温度又让他迅速清醒。
谢行吟眉头紧皱，忍了又忍，还是转头看向虞枕檀。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的手脚这么冰凉。
连冰雪都会融化，他帮虞枕檀暖了这么久，还是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他对虞枕檀的身体状况有了清晰的认知，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贴上来了。
他迟疑了许久，终于说服了自己，十分僵硬地侧过身，握着虞枕檀纤细的手腕，把他的手揣在了怀里。
他静静观察着虞枕檀的睡颜，他的眉眼更加舒展，终于摆脱了梦魇，进入黑甜的梦境。
谢行吟莫名感觉到了些许安慰，在夜色笼罩下的夜晚，所有的心思都藏于黑暗之中，他不用顾忌两人的身份和之前的种种猜忌，也不用担心虞枕檀的打趣和调侃，就这样看着他，没有丝毫杂乱的念头，只是用目光描摹着他如水墨画般的眉眼。
……
以谢行吟的体魄，一整晚不睡也没什么问题，他本打算就熬到天亮，但不知何时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一向有练武的习惯，孟五作为他的贴身侍卫，也只能跟着早起，但这天孟五拿着佩剑在院子里等了很久，连肩膀都被露水打湿了，都始终没有见到谢行吟的身影。
人呢？
谢行吟这一觉睡得非常不好，在半梦半醒间苦苦挣扎，却始终无法清醒，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睁开眼，大口地喘息，溺水的憋闷感才渐渐消失。
他维持着睡前的姿势，还是侧躺着，床榻的另一边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床被子凌乱地堆在床角。
刚刚醒来，意识还很不清醒，他以为虞枕檀已经起来了，再加上时辰已经不早，他也下意识地起床，可他刚刚动了一下，一根纤细的手臂便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不满地搂着他的脖颈，不许他离开。
谢行吟愣在原地，搂着他的那只手臂柔软无力，他明明能够轻松挣脱，但仍维持着这个相应的姿势，不可置信地看向怀中。
虞枕檀并没有起床，而是缩在他的被子里，只露出了凌乱的发丝。
谢行吟还是不敢接受现实，缓慢地掀开被子，那抹白越发的鲜明，像是被水洗过一般，虞枕檀的整张脸埋在他怀中，单薄的肩背紧紧贴上来，他们的双腿也纠缠在一起，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地将虞枕檀压在两腿中间。
谢行吟如遭雷劈，不敢再看下去了，无力地松开手，被子又重新盖了下去。
他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