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郎主，下人 ...
-
“我……”
池平竹原本脱口而出的斥责被哽在喉头，他察觉到那些百姓正在悄悄观察着他，池平竹攥紧了拳头，忍气吞声，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笑容：
“我说我是来接凤姐儿你回家的。”
池文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多谢父亲，您先请。”
池平竹也不乐意和池文凤虚以委蛇，所以他直接甩袖离去，池文凤不紧不慢的跟在池平竹的身后。
等进了池家的大门，郭语檀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池文凤的时候，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凤姐儿，你终于回来了！快，来人，取艾叶来，给女郎去去晦气，那可是杀人的凶手啊，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啊！”
郭语檀泪水止不住的流，池文凤被艾叶扫过后，这才轻轻拥住了郭语檀：
“娘，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郭语檀流着泪摇头，拉着池文凤的手不撒手，而池平竹等门关了后，直接冷声道：
“呵，你这些日子倒是出了好大的风头！给我跪下！”
池文凤依偎在郭语檀的怀里，抬起头，看向池平竹，：
“父亲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此前种种所为，有一点儿做人女儿的样子吗？请家法！我要请家法！”
“郎君，你……”
“夫人，今天你别想替她求情！来人，来人带夫人回院子！”
池平竹是有备而来，下一秒，几个粗使婆子便走上前来：
“夫人，得罪了。”
随后，她们硬生生将郭语檀和池文凤分开，抬起来走了出去。
“凤姐儿！凤姐儿！”
郭语檀焦急的呼喊着，等郭语檀走后，池文凤一改刚才一脸依赖的柔弱模样，也没有兴致和池平竹继续扮演好女儿了。
池平竹眼睁睁看着池文凤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气的双眼通红，可池文凤却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
“父亲大人要打要罚，我没有怨言，只是……不知道今日之事传出去，京中知道此事又该如何作想？”
“哼，你以为你能吓得住我？我今天就是打杀了你又如何？子不孝，父杀子，合情合理，谁能怪我？”
池平竹冷冷看着池文凤，这么不安分，桀骜不恭的女儿要是将来嫁出去了他这张老脸还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池文凤早就知道池平竹的为人，这会儿对他的冷言冷语没有半点儿动容，只是从容不迫道：
“对，当然没有人能怪您，只是如今狐妖杀人案被有心人借指圣上治国无方，圣上震怒这才请刺史大人五天内破案，我虽不才，但有幸破获此案。
如今，我才将将归家，父亲大人便对我这般喊打喊杀，知道的，是父亲大人看不惯我，不知道的，还以为父亲大人就是传播此番风言风语的主使者呢。”
“你！”
池文凤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看着池文凤的眼神目眦欲裂，而池文凤却一派风轻云淡。
“郎主，藤鞭请来了。”
小厮上前一步，将一根足足有三指粗的藤鞭呈上，那藤鞭黑亮粗壮，上面还有根根竖起来的倒刺，狰狞可怖！
池文凤缓缓走到池平竹面前，微微倾身：
“我就在这里，父亲大人，请——”
池平竹一把抓起藤鞭，高高扬了起来，倒刺将他的手掌刺的鲜血直流，可是那藤鞭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池文凤眼中闪过一道了然，她当然知道池平竹这鞭子是无论如何怎么也落不下来的。
池平竹固守礼制，看不惯她抛头露面，她清楚的知道她一回来就要面对的是什么。
可是，池平竹更看重所谓的君君臣臣，父女之情感化不了他，那他的君呢？
池平竹被池文凤那一眼看的有些恼羞成怒，可是池文凤的话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下下的刻在了他的脑中。
此时此刻，池平竹不得不承认，池文凤说的是对的。
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他要是对池文凤大加责罚，一旦传出去，圣上必然会对他起疑。
这个逆女，何时有了这等连他都不能及的心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带她下去，禁足院中！你母亲对你太仁慈了，这才让你生出这么多反骨来！
此事当前，我确实不能责打你，但是……你也该好好学学规矩了！教女儿学规矩，就是天下人也挑不出我的理来！”
池平竹说完，一抬手，刚刚回来复命的几个粗使婆子便要将池文凤拖了下去。
池平竹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你以君压我，可还记得我是你的父亲？
你可以挣扎，可以继续大放厥词，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自古为官者要有清名，要有声望，更要有洞悉一切的心思，凤姐儿，这次我这个做父亲就好好教教你。
在当爹的面前，你永远都有的学！去让人请赵嬷嬷来教女郎规矩。”
赵嬷嬷，是宫里的嬷嬷，也是五年前才放出宫的一位嬷嬷。
她素来手段严厉狠辣，在她手中学规矩的贵女不死也要脱层皮！
闻言，池文凤没有挣扎，池平竹说的对，她要走官路，名声不能有瑕。
只是，池文凤不知想到什么，她低低一笑：
“女儿确实受教了，倒是难为父亲大人自诩端方君子，却还要在女儿身上用这等……阴私手段。”
“松开，我自己会走。”
池文凤用力甩开了几个嬷嬷，理了理衣裳，大步朝前走去，笑声恣意，可是却像一根根针扎着池平竹的耳朵。
“放肆！这个逆女！逆女！还不快滚去请赵嬷嬷来！”
池平竹暴跳如雷，想起刚刚池文凤看似恭顺，实则字字句句不屑的话语，牙齿都忍不住咯嘣作响。
忤逆不孝，浑身反骨！
他非要把她这通身的反骨磨平了不可！
池文凤这边刚一回到映雪阁，两个家丁便上前将大门锁上了。
池文凤定定看着紧闭的大门，眸色晦涩，半晌后，她这才转身回到屋子里。
“上壶茶水，我渴了。”
池文凤一进屋子里，里面的茶壶连一滴水都没有，她惯用的绿枝也不见踪影。
门口的家丁隔着门道：
“女郎，郎主吩咐了，您好好学规矩才能有吃喝，郎主说，他要您知道谁才是……您的衣食父母。”
池文凤被这话生生气笑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转身走了。
不喝就不喝，她今天在府衙也没少喝，池平竹还能真渴死饿死她不成？
只是，显然池平竹被池文凤气的不轻，池文凤才回来不到一个时辰，映雪阁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
她的折磨似乎也即将开始。
随后，一个上着酱紫衫子，下穿藏青条纹裤的妇人走了进来，她额间三根悬针纹，嘴角下撇，一个字，很不好惹。
赵嬷嬷在观察池文凤，池文凤同样在观察着赵嬷嬷，就算原主的记忆中没有这个赵嬷嬷，可池文凤也能想到这位一定是个严苛无比的主儿。
“赵嬷嬷，郎主吩咐了，他要您用最厉害的手段，将女郎调教的服服帖帖！”
一个满脸横肉的粗使婆子恶狠狠的说着，她能被池平竹挑出来，就是因为她极度的重男轻女，又一脸横相，是池平竹心中的最佳代言人！
池文凤眸子微微一沉，目光在那嬷嬷脸上扫过，但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巴掌响起。
赵嬷嬷一看就是打人的老手，身子一晃不晃就直接把那粗使婆子打的一个趔趄，那婆子连连哀叫：
“错了！错了！赵嬷嬷，郎主让你整治的是她！是她啊！”
“哼，主子当前你在吠叫什么？我打宫里出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守规矩的人！贵府这差事我怕是担不起！”
那粗使婆子愣了一下，连忙赔罪：
“是老奴错了，是老奴错了！”
见赵嬷嬷面色没有和缓，那粗使婆子立刻左右开弓的扇在自己脸上，她好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好差事，哪里敢让郎主知道是自己坏了事儿。
等那粗使婆子将自己的脸扇的又红又肿时，赵嬷嬷这才冷冷看了她一眼：
“够了！把你打成猪头岂不是更有碍观瞻？还说女郎没规矩，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规矩学到狗肚子了？都滚下去！”
“这，郎主让我们协助您……”
“呵，还是让贵府郎主另请高明吧！”
赵嬷嬷说完，转身就要离开，那婆子连忙拦住：
“赵嬷嬷，您来，您来就是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一群人呼啦啦的离开了，池文凤看了一眼赵嬷嬷，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女郎且先回屋吧。”
池文凤没有说话，朝屋子里走去，刚一进门，池文凤随意坐下：
“赵嬷嬷自便吧，我这屋里没有茶水，招待不周了。”
池文凤说这话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赵嬷嬷，她总觉得赵嬷嬷刚刚怪怪的。
下一秒，赵嬷嬷上前亲热的抓起池文凤的手：
“不怪不怪，早就想来见见池小娘子你了，今个可有了机会。”
“您是……”
池文凤懵了一下，这赵嬷嬷怎么还两副面孔呢？
赵嬷嬷一边握着池文凤的手轻拍，一边笑眯眯道：
“我姓赵，赵户曹是我远房堂兄，当初我出宫后，兄嫂可怜我没有地方可去，便将我收留，只是没有宣之于众。
月姐儿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天的事儿我都知道，要不是池小娘子你，月姐儿就要含冤九泉了！”
说到这里，赵嬷嬷不由得擦了擦眼角：
“嫂嫂自月姐儿走了后便病重了，我想感谢感谢您都没有门路，多亏了池大人。
我一听说池大人要请教导规矩的嬷嬷就来了，没想到竟然是您。”
池文凤没想到池平竹口口声声放狠话给她请来的教训就这么被轻轻松松的化解了。
这会儿，对上赵嬷嬷热情的笑脸，池文凤眨了眨眼：
“要不怎么说这世间一饮一啄自有定数，当初我只是为了给自己洗刷冤屈，顺带找出凶手，今个就轮到嬷嬷您救我一命了。”
池文凤此言一出，赵嬷嬷脸上的笑容顿时更胜，这池小娘子果然非常人。
要是寻常人知道此事，态度定有变化，可是池小娘子却愿意把自己低下来，把自己的报恩说成救命。
如此心如明镜，玲珑剔透的女郎，这池司马还有什么不满意？
“女郎哪里的话？没有您，怕是月姐儿不知道要多少时日魂魄才能得以安宁。
哎，嫂嫂以前将那丫头留在身边，我第一眼看着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的，奈何嫂嫂实在心软，如今酿下这般苦果……”
赵嬷嬷絮絮叨叨的说着，说累了就冲出去将门外守着的婆子骂一顿。
“什么规矩？堂堂司马小姐的院子连口水都没得好，这要是在宫里你们这么怠慢主子，脑袋早落地了！”
“赵嬷嬷，这都是郎主的吩咐……”
“好啊，让你们郎主自己来教，我教不了！”
“别别别，赵嬷嬷您稍安勿躁，快，上茶点！”
赵嬷嬷嘴皮子一动，一群人瞬间就被她指使的团团转，池文凤隔着窗户看着，慢悠悠的翻过了一页律书。
……
一日匆匆过去，夜色渐深，池文凤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翻身下床，随手抄起一个花瓶。
“三妹，三妹……”
池文凤放下花瓶，轻手轻脚的打开了窗户，就看到两张担忧的脸，哦，还有一个在不远处望风。
“三姐，你没事儿吧？我今天听到爹去请家法，就去找大哥了！”
池泽清小声说着，声音带了一丝沮丧道：
“我太矮了，拦不住爹，也跑的太慢了。”
池妙仪则是直接上手将池文凤浑身上下摸索了一遍：
“我打听到父亲最后没下手还以为是下人诓我呢，吓死我了！”
“长姐，小弟，我真没事儿，父亲……他短时间内不会让我受伤的。”
池文凤看两人实在担心，小小透漏了一下，池妙仪愣了一下：
“为什么？父亲他还能转了性子？”
“啧，山人自有妙计嘛！”
池妙仪哑然失笑，随后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
“你啊，这是椒盐酥，上回见你喜欢吃辣口的，其他的不好带，等你出来我带你去吃凤祥楼的席面，他们家的辣菜也有一手。”
池泽清也塞给池文凤的一袋果脯：
“厨房说，爹不让给三姐你吃的，这是我攒的月银买的，还有很多，三姐敞开了吃！”
池文凤忍不住掐了一把池泽清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笑眯眯道：
“不怕三姐把你吃穷了呀？”
“不怕！娘说了，咱们四个是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人，我的银子都可以给三姐花！
三姐，以后爹要打你你就让人来找我，我缠着他，他就没心思打你了。”
池文凤笑着揉乱了池泽清的头发，这个家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布谷布谷——”
一阵鸟叫声响起，池妙仪和池泽清把东西囫囵放到桌上：
“三妹，我们先走了啊，明晚再来，你别饿着自己了！”
“三姐，等我哦！”
池泽华连忙带着两人出去了，三人刚一跳出去，就看到不远处管家正带着家丁走过来。
“两位小郎，大娘子您三位怎么在这里？”
“我们要见三妹，你让人把门打开！”
池泽华理直气壮的说着，管家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三人爬墙留在身上的泥土，装作没有看到，只恭恭敬敬道：
“郎主让二娘子禁足，您不能探望，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哼！一群父亲的走狗！不看就不看！”
池泽华带着二人扬长而去，一个眼尖的家丁看着他衣摆的泥土，拉了拉管家的衣袖：
“管家，你看大郎君他们……”
“看什么？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管家的脸俶尔一沉：
“人家是亲父子，亲父女，你在这儿跳来跳去做什么？况且，这个家以后谁做主……”
还不知道呢。
正院门口，池平竹知道他今日所为定然惹夫人生气了，所以磨磨蹭蹭等到月上枝头这才做足了心理准备，朝正院走去。
却没想到，他连二门都没能进去，那里早早落锁，池平竹气的上前擂门，却被守门婆子一句话堵了回去：
“郎主，夫人说，您既禁足了女郎，她便也自请禁足，免得碍了您的眼。
对了，公中的账夫人也带到院子办了，您以后要支银子还用俸禄吧。”
池平竹：“？？？”
“司马的俸禄何其微薄，夫人怎么可能对我如此狠心，你把门打开，我亲自和夫人说！”
“郎主不知夫人已经在祠堂跪请了五日吗？如今夫人好容易睡下，您忍心打扰夫人？”
“我……罢了，让夫人好生歇息，我明日再来。”
“明日夫人在禁足中，不许人探视的，这可是您的规矩，您要破了吗？”
那婆子口齿伶俐，顿时噎的池平竹立即拂袖而去。
正院里，郭语檀被送回院子后又惊又气，用了一碗安神汤后睡了一个时辰便惊醒了。
等得知池平竹断了女儿的食水后，她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让人拿了公中所有的银钱账册，闭门不出，自请禁足。
这会儿，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便见枕书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禀报：
“夫人，郎主刚刚过来了，安嬷嬷把您交代的话都告诉郎主了。”
“他可有说放了凤姐儿？”
枕书摇了摇头，小心翼翼道：
“夫人以后真的不给郎主银子用了吗？”
郭语檀垂眸看着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冷冷一笑：
“三日后，就是府上发月银的时候，这些下人拿着我的银子欺负我的女儿，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郭语檀想起她今天让人送食水进映雪阁时，那些粗使婆子推三阻四的模样，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枕书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郎主不善打理，当初夫人嫁过来的时候，府里的铺子、庄子年年都是亏损。
如今，夫人仔细经营这几十年才好转起来，可转头郎主就用夫人赚的银子雇了下人把夫人硬送回院子，夫人怎么能不心凉？
“您别担心二娘子了，奴婢刚刚悄悄让人去看过，大郎君他们已经偷偷摸进映雪阁了，他们不会让二娘子饿着的。”
郭语檀听到这事儿，面色略有和缓，她教导出来的孩子她清楚。
只是，那个年少时让她倾心相许的少年如今怎么就变得这么面目可憎？
“那赵嬷嬷……”
郭语檀闭了闭眼：
“三日后，他发不出下人的月银，就知道轻重了！只是可怜我的凤姐儿，要捱过三日了。”
池文凤并不知道前脚池平竹禁足了她，后脚她的亲亲娘亲就准备断了池平竹的粮草。
这会儿，池文凤咬了一口椒盐酥，嘴里还有咸津津的果脯味儿，桌上的茶水虽然是凉的，但也足够她解渴。
唔，就是有些撑的慌。
赵嬷嬷那是好说话来仁慈善良，不好说话时能折腾的人大气不敢喘。
今天一天，池平竹跟着赵嬷嬷吃好喝好，要是这事儿池平竹知道，只怕能气的他吐血三升。
不过，人嘛，谁能不吃吃苦头受受罪呢？
就像她，现在不也承受着甜蜜的负担吗？
池文凤捏起一块椒盐酥：
“唔，最多在吃一块了，再多就吃不下了，哎，不能辜负长姐的心意，也不能辜负小弟的心意，还好兄长没有送。
今天他们走的太急了，明天一定要告诉他们别送吃的了，天热放坏了都可惜了……”
之后三日，池文凤一个禁足人士活出了度假的潇洒，每天听听赵嬷嬷说一些八卦，一起吃瓜，晚上再和三个兄弟姐们联络联络感情，日子倒也是十分自在。
可池平竹却过得不怎么如意了，这厢他前脚刚领了俸禄回来，一个小布袋放在桌子上，他忍不住皱起眉：
“九千二百文，能干什么？”
连让他和同僚去小聚几次都不够！
那去求夫人？
他才不要，别以为他不知道夫人是想要让他放那个逆女出来，她想都不要想！
他一定要关足她七七四十九天，让赵嬷嬷磨的她彻底脱胎换骨！
那这九两俸禄就要好好规划了，首先府衙并不管三餐，也不是不管，以前大家都是会请小吏去找闲汉买些寻常吃食。
只是他们最近都开始排挤池平竹，所以……
“这里面九十文要给帮闲，加上赏钱是一百文，一碗素面是十文，天天吃素面也要三百文银子。
同僚小聚，一次少说也要三两，每旬一次，三旬九两……还差两百文呢，要不少去一次，那天称病好了！”
池平竹抚掌对自己的智慧表示赞赏：
“这样，剩下的银子还够时不时开了荤，夫人也不会一直对我这么狠心……”
池平竹将手里的铜钱看了又看，刚要长舒一口气，正在这时，管家敲响了书房的大门：
“郎主，下人们等您发月银呢，您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