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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周嘉言,你 ...

  •   “什么月银?我发?我哪有银子?”

      池平竹一个三连问,问的管家笑容都不由得僵硬起来,他低声道:

      “这……夫人说,您是一家之主,这府中开销当然要您一力承担。

      夫人现在还在禁足中,不方便处理这些事儿,下人们还等着您呢。”

      池平竹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夫人这次没有发火,他还以为夫人放过他了,没想到夫人在这儿等着呢!

      “让人去夫人院子找夫人啊!看着我做什么?我能变出银子吗?!”

      池平竹烦躁的撸了一把胡子,管家没动:

      “可夫人还在禁足……”

      “解了!给她解了!”

      池平竹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管家超小声道:

      “郎主,这是夫人自请禁足,用的是您的规矩。”

      但您没资格解哈。

      管家什么都没有多说,又像是什么都说,池平竹暴跳如雷:

      “滚!你也滚!”

      管家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池平竹这幅模样,也不好再刺激他。

      之后的一天,池平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去上值,面对同僚的排挤,池平竹将袖子里的铜板摸出来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决定放下脸面,自己出去吃。

      为了防止被同僚看到,池平竹挑挑拣拣选了一个离得远的面摊。

      “店家,来一碗素面,不要葱花,不要香菜,不要酱油,不要醋,加半勺猪油。”

      “您是……您是池大人?!”

      店家看到池平竹后,一脸惊喜,手脚麻利的端上了一碗素面,又端上了猪油罐子:

      “您在我这小摊吃饭,那是草民的荣幸啊!半勺猪油怎么能够?您想吃多少加多少!”

      池平竹不着痕迹的舔了舔唇,昨天夜里府上的厨房就不供晚饭了,他生生捱到了现在这挨饿的滋味可不好受。

      只是,这一勺猪油就是一文钱,他刚才故意耍了心机只要半勺,就是打量着能分两顿来吃。

      眼下这店家却把罐子直接放在了他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识破了他的小算盘。

      店家见池平竹不动手,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会意一笑,动手给池平竹挖了满满一大勺的猪油。

      雪白细腻如脂膏的猪油在热腾腾的素面上一下子就化开了,绿莹莹的青菜被油脂紧紧包裹着,越发显得绿的浓艳,绿的动人,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撬开了池平竹的嘴巴,在他嗓子眼里挠啊挠,让池平竹心痒的厉害。

      当下,池平竹也顾不得想其他的,直接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面条顺滑,池平竹几乎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青菜甜脆,猪油喷香,不消片刻,池平竹就连汤带面把一大碗面吃了个干干净净,浑身上下也顿时都通透了。

      “舒坦!”

      店家笑呵呵端了一碗面汤走上来:

      “池大人,可吃好了?”

      池平竹连连点头,翘了翘嘴角:

      “极好,这素面作价几何?”

      “十五文。”

      店家这话一出,池平竹取银子的动作一顿:

      “十五文?你是不是算错了?”

      店家笑了笑:

      “池大人,除了闲汉捎带十碗面以上是十文一碗外,草民这里单卖一碗素面是十三文,一勺素浇头三文,肉浇头五文,一勺猪油两文,您这碗是十五文没错。”

      池平竹不由一噎,他从袖子里取出铜板,数了十五文递了过去,心疼的滴血,决定明天还是要请闲汉来买。

      但下一秒,店家却把铜板推了回去:

      “草民话还没有说完,今日这碗面是草民请您的,不用您付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池平竹敏感的神经瞬间被刺痛,店家却笑着道:

      “您这就冤枉草民了!您许是不知,日前那郭子山就死在草民摊子不远处的巷子里,之前没有抓到凶手,草民心里怕,好些日子都没有开张。

      这回啊,可是多亏了池小娘子,草民一直想要好好谢谢池小娘子,正好今个您来了,您可无论如何也要让草民请您吃碗面啊!”

      店家这话一出,池平竹的身影一顿,他突然觉得自己荒谬又可笑,像个小丑。

      他来青州六年,平日里走出去没有几个百姓认识他,如今倒是托了那逆女的福,一夜之间,连这些小摊小贩都认识他了。

      池平竹哼了一声,强硬的把铜板放在桌上,大步离去:

      “不用客气,那是逆,小女应当做的。”

      夜幕降临,池平竹也回到了家中,一进门,他就吩咐道:

      “来人,上壶茶水,我渴了。”

      话落,却无人回应,池平竹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怒意:

      “一个个都做什么去了?来人!来人!”

      过了好一阵,管家这才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气的池平竹直瞪他:

      “怎么回事儿,知道的是我回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进了哪里的冰窟雪洞,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管家讪讪一笑:

      “郎主,这个……您没有发月银,所以大家伙都去请示夫人了。”

      “请示?”

      池平竹冷笑一声:

      “是请示还是谄媚讨好?一个个没有一点儿骨气!”

      “郎主,骨气也不能当饭吃不是?”

      管家话音刚落,池平竹的肚子便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他气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去正院,我倒要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想干什么?!”

      管家低眉臊眼的跟着池平竹朝正院走去,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夫人和郎主一直这么较劲儿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不是?

      世人只恨家中不能有麒麟子,怎么现在轮到他们家,郎主就非要和夫人闹起来呢?

      要是二娘子是男儿身,或许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儿了吧?

      池平竹这一次来的早,二门没有拦他,只是等进了正院,那里面下人们一个个说笑逗趣,好不热闹。

      院子里支了烤架,郭语檀正和几个儿女外院中吃烤肉,这个提议是池文凤提出的。

      这几天虽然她是吃饱喝足了,可是府里的饭菜那是清淡到除了盐啥也不放,这一天天吃下去,感觉日子都没有盼头了。

      正好池平竹不发月银,下人直接叛变,池文凤被郭语檀接出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被娘亲狠狠怜爱了一番。

      等郭语檀想要给池文凤补一补的时候,池文凤立刻表示想要来一顿烧烤,郭语檀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凤姐儿,你看看娘这个肉烤的怎么样?”

      “娘亲这肉烤的滋滋冒油,一看就很好吃,娘亲果然很有天赋!”

      “你这丫头,嘴怎么这么甜?那这串肉给我们凤姐儿吃。”

      “好啊好啊,娘烤的第一串肉是我的,让兄长他们羡慕去吧!”

      池泽华几个见过池文凤怎么审案怼人的,这会儿看着她粘在娘身边撒娇的模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我们不羡慕,三妹好好吃。”

      “就是啊,三妹这几天受苦,父亲太狠心了!”

      “三姐也尝尝我的!”

      院中一片和乐融融,与池平竹铁青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烤肉那浓郁喷香的气味更是让一天都吃素面的池平竹口中下意识的分泌出了口水。

      “你们在做什么?!”

      和池平竹的话脱口而出的,还有他的口水,池泽清悄悄送了一块帕子过去:

      “爹爹,给你擦擦。”

      池平竹老脸一红,一边擦了,一边悄悄看郭语檀,郭语檀却没有看他,而且拿起一瓶调料撒了上去,和池文凤说话:

      “凤姐儿,你真能吃的了这么重的辣?”

      “娘,要多多的辣椒!”

      池文凤看着烤肉上通红的辣椒,口水都要下来了,郭语檀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撒了许多辣椒面,又烤了一会儿递给了池文凤:

      “好了,快吃吧。”

      “第一口给娘吃呀。”

      池文凤笑眯眯的说着,郭语檀不由心中一暖,笑了:

      “好,我儿有孝心。”

      郭语檀咬了一口,倒是脸色未变,只是感慨道: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辣的菜了,真是过瘾!”

      池平竹没话找话:

      “咳,夫人什么时候喜欢辣口了,我怎么不知道?”

      郭语檀瞥了一眼池平竹:

      “郎君一心扑在公务上,我喜欢什么菜怎么会放在心上?我刚过门的时候,家里桌上都是辣菜,是郎君你吃不得,我才让人慢慢换了。

      可谁知郎君你酸的不吃,甜的不吃,苦的不吃,辣的更不吃,府上的吃食一日比一日清淡,郎君自个是适口了,也没见问一句旁人。”

      池平竹闻言愣住,忍不住小声道:

      “这个,那你喜欢什么也能让厨房做啊……”

      郭语檀冷笑一声:

      “郎君怕是忘了我才嫁过来的时候,家中是什么光景?府上哪里有银子能让我肆意挥霍,请两个厨子呢?

      等你后来入了朝,家中更是事事都围着你转,铺子、庄子哪个不需要经营?你迎来送往的银子也不是从空里跳出来的,孩子们也一个个的长大,大郎二郎要不要娶妻,要不要聘礼?两个姐儿要不要嫁妆撑腰?”

      郭语檀越说,池平竹的头低的越下,郭语檀只是心平气和的看着池平竹:

      “我说这么多,不是要郎君可怜我,我只希望下一次,我呕心沥血赚来的银子,不会让郎君用来请人把我送走就够了。”

      “夫人,夫人你别说了,我,我这脸烧得慌,我上次是无心之失,并非有意而为,今天孩子们都在,我,我给夫人赔罪了!”

      池平竹说完,长长一揖,郭语檀被烟熏红了眼,她别过脸去:

      “你这是做什么?我说了,我不要你可怜我,你可怜可怜我们的孩子就够了!”

      池平竹还没有说话,池文凤靠着郭语檀的肩膀,轻轻道:

      “娘亲,不是我要挑唆呀,娘这些年这么迁就父亲大人,吃了半辈子自己不喜欢的饭菜,父亲大人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察觉嘛?

      是父亲大人你察觉了,但因为利己所以刻意忽视,还是真的无心之失呢?好难猜啊。

      今天娘刚把这事儿挑明,父亲大人就行了好大的礼,把娘高高架起,这是逼娘原谅您吗?”

      “你闭嘴!”

      池平竹气的吼了一声,郭语檀一把搂住池文凤,狠狠瞪了池平竹一眼:

      “你吼孩子做什么?”

      池平竹哑口无言,只能悄悄去瞪池文凤,他这些年和夫人也是举案齐眉,怎么就让这丫头说的这么不堪了呢?

      “娘,父亲大人瞪我,是我说错话了吗?”

      池文凤委委屈屈的说着,身后的池泽华和池妙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倒是池泽清一脸敬佩的看着池文凤。

      郭语檀这时也回过味儿来,郎君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致歉不就是笃定自己会抹不开情面原谅他吗?

      “夫人,实在是这逆女出言无状,曲解了我对夫人的一片心意,她这样的性子,若是入朝为官,那也是一等一的奸佞小人!”

      “有你这么说自己孩子的吗?!”

      郭语檀拍案而起前还不忘扶好池文凤,她冷艳的面庞上带着一丝讥诮:

      “我本以为郎君今日过来是想要与我们好好说说话的,现在看来郎君没有这个意思了,那就请吧!”

      “哎呀,好夫人啊!我,我就是想要来与夫人和好的,要不是这个逆女……”

      “逆女,逆女,你管过一回她吗?她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写字,第一次绣花你见过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我的孩子是逆女!

      就为了你为官的立场,就为了你所谓的官声,你就要折磨我的孩子?池大人,你究竟在固执什么?!”

      池平竹的嘴唇嗫喏着,他想要解释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低着头道:

      “夫人今日心情不好,我改日再来。”

      池平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郭语檀等池平竹走后,不由捂住胸口,缓缓坐了下来。

      池文凤将手里烤好的羊肉,撒上了辣椒面,放在郭语檀的面前:

      “娘别伤心,你还有我们,你尝尝我烤的肉好不好吃?这可是我第一次烤,娘不许说不好吃!”

      池文凤将烤肉又往郭语檀面前递了递,郭语檀回过神,笑着道:

      “好,好,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娘可不能只吃三妹的!”

      “还有我!”

      “娘也尝尝我的。”

      “……”

      郭语檀笑吟吟道:

      “好,好,都吃,都吃。”

      烤肉配果酒,一吃就上头,吃完烤肉,郭语檀辣的嘴巴红红的,可脸上却多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等郭语檀让人送了几个孩子回院子,她则一躺到床上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郭语檀睡的很沉,连枕书几个给她擦脸洗脚换衣服都不知道。

      听琴给郭语檀洗着脚,洗着洗着,一滴泪就飘了下来,“嘀嗒”一声落进了水里。

      “你哭什么?”

      枕书一问,听琴忍不住哽咽道:

      “我替夫人高兴呢,夫人嫁过来几十年,今个才算是正儿八经的做了一回自个!”

      听琴永远忘不了自家女郎才嫁过来的时候,因着吃食上的事儿,短短一月就瘦了一大圈。

      后头,又因为郎主一句喜欢女郎丰盈些,逼着自己进食,吃了吐,吐了吃,慢慢的,那张无辣不欢的嘴也能津津有味的吃起清淡的扬州菜了。

      可是削足适履,好不好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我原本还以为夫人要忍一辈子,今个怎么竟话赶话的说出来了?”

      “不过是,为母则刚罢了。”

      之后的两天,池平竹都没有过来,池文凤却是大大咧咧的走一趟池平竹的书房,把他的藏书扫了一遍。

      等池平竹回来后,得知此事的他突然不想发火了,实在是发不动了。

      夫人不理他以后,他才知道没有夫人他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池文凤那天的话也历历在目,他不由得扪心自问,难道真是他忽视夫人了吗?

      可是,男主外,女主内古来有之,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怎么会错呢?

      可池平竹也清楚的知道,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可不成。

      池平竹并非愚钝之人,他清楚的知道此事的症结在谁的身上,于是,池平竹左思右想后,从书架上拿下来几本书,朝着映雪阁的方向而去。

      “女郎,郎主来了。”

      酷暑难耐,池文凤在树荫下吹着风冷不丁睡着了,被绿枝唤醒的时候她还有些懵:

      “狼蛛?哪里有狼蛛?快让人赶出去!”

      池平竹大步走了进来,看着池文凤这幅迷迷糊糊的模样就忍不住指指点点:

      “你看你现在哪里有个女娘的样子?露天席地你也能睡的下去?!”

      哦,是这个郎主啊。

      池文凤理了理衣服,坐起身来:

      “父亲大人今日来我这里,就是为了指责我?”

      “你!”

      池平竹想要发作,可是生生按耐了下来,忍气吞声的将几本书放在了桌上:

      “我是来与你和谈的。”

      “和谈?看着父亲大人这幅怒气冲霄的模样,我还以为父亲大人又要打杀了我呢。”

      “你母亲知道你在我面前是这幅模样吗?”

      池平竹忍住了,并且很平静的试图激怒池文凤,但池文凤不上他的当:

      “在娘眼里,女儿怎样都好,毕竟,孩子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倒是父亲大人,没有孕育之苦,打杀了自己孩子的事儿也能做的出来。”

      “你!”

      池平竹被气的肺都要炸了,但是他又忍了,将手里的书推给池文凤:

      “这几本书,是你想要的吧?我书架上的书都有固定的顺序,唯独这几本变了地方却没有被你拿走,怎么怕我发火?”

      池文凤眯了眯眼,抿唇道:

      “这里面有几桩朝中密案,父亲大人愿意给我看?”

      “我能写出来还算什么密案,以后,我书房里的书你随便看,但你母亲那里……你来帮我说和。”

      池平竹和池文凤打着商量,池文凤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在父亲大人眼中,娘的事儿就是随随便便能用东西换的吗?”

      池平竹顿时噎住,可他到底为官多年,当下捋了捋胡子,道:

      “我当然没有这个想法,但你还小,可知少年夫妻老来伴?你母亲从十六岁便嫁给我,她这些日子为了你与我争吵发火,她就好受了吗?你不体谅我,难道不心疼你母亲吗?”

      此言一出,池文凤的神情一顿,池平竹却是老神在在的看着她:

      “你我和谈,是为了你母亲好。”

      “啧,父亲大人错了,娘虽然是为了我与你争吵,可是归根结底还是她受了多年的委屈。

      否则,父亲大人真以为我几句无足轻重的话,就能让娘那么伤心吗?

      她伤心的是,她为这个家夜以继日,殚精竭虑,最后却从未父亲大人你的尊重。”

      “我怎么不尊重她了?谁家娘子会打自家郎君耳光,我也没有和她生气!”

      池平竹急的脸面都不要了,池文凤却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池平竹:

      “每每换季,是娘为父亲大人你加减衣裳,父亲大人可有问过她一句?

      桌上是父亲大人喜欢的饭菜,娘喜欢的时候什么你可有问过一句?

      夏日买冰,冬日购炭,银钱短缺与否,父亲大人又可曾问过一句?”

      “你没有,娘闲暇的时候喜欢做什么,父亲大人又可曾知道?她喜欢的衣料,喜欢的花型,喜欢的点心吃食,喜欢的一切……父亲大人只消说上一个,我不必与父亲大人和谈,也帮你和娘说和,父亲大人能说出来吗?”

      “你母亲喜欢的点心,约莫,约莫是……琼叶糕?”

      “父亲大人错了,这是你喜欢的!”

      “……”

      “说不出来吗?那敢问父亲大人,刺史大人喜欢什么菜肴?”

      “酒酿鸭!”

      “那周法曹呢?”

      “他?他口味杂了,不过还是最喜欢凤祥楼的莲花鱼包。”

      池文凤闻言,只是淡淡道:

      “他们与父亲大人共事不过六年,娘又陪你多久,你为什么连她喜欢的吃食都不知道?

      那天你也知道娘喜欢辣口的菜,但凡你随口猜一个呢?”

      池平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池文凤只平静道:

      “所以,这次的事儿不是需要我说和,而是父亲大人你自己用心。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父亲大人,请吧——”

      池平竹来求和却被女儿不带一个脏字的刺了一顿,回去后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可偏偏他也觉得池文凤说的有道理。

      可是,他和夫人已经这么过了二十多年,要他拉下脸改变不如杀了他。

      ……

      这日休沐,池平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用心,他私心是不想要放低姿态讨好人。

      所以,他要想个法子,让夫人自己回心转意。

      池平竹偷偷摸摸取出了一盒胭脂,用了他足足五十文呢!

      随后,站在镜前,池平竹用手指沾了些胭脂抹在了自己的领口。

      其实他这些年也算是对得起夫人了,最起码他没有纳妾不是?

      现在先做出这么些痕迹,只要夫人愿意低头,他再哄一哄夫人,还怕夫人继续犟吗?

      池平竹越想越觉得可行,随后他叫来了管家:

      “夫人在何处?”

      “郎主,周法曹方才急匆匆来了,要见二娘子,夫人这会儿正在前厅待客。”

      “周嘉言?他又来做什么?!”

      池平竹眉头一皱,随即急急朝着前厅赶去。

      前厅,郭语檀带着一众下人坐在主座,含笑听着周法曹对池文凤的夸赞,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而周法曹这会儿却忍不住偷偷去看郭语檀,司马夫人素来深居简出,这还是周法曹第一次见她。

      可却一眼惊艳!

      她不是顶顶美艳的容貌,可她周身那种如水般温和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贪看。

      “那不知周法曹今日来寻凤姐儿所为何事?”

      “此事……也罢,夫人也应当知道,义候世子奉命前来暗访,可昨夜他于客栈歇息之时,卷入杀人凶案,大人特意请我带池小娘子走一道。”

      “什么?这事儿凤姐儿如何能去?周法曹,能否请您告诉刺史大人,凤姐儿去不了。”

      郭语檀不由失色,耳边的珍珠耳铛不由一荡,柔和的珠光更称得年长妇人气质典雅,美玉不艳,幽兰自芳。

      周法曹都不由得看愣了,等到耳边传来一声冷喝,他才勘勘回神。

      “周嘉言,你看够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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