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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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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所以是白栩设计,让霄鹄得到情报,想把我们困在忆障里。」傅绝发出结论。
没想到叶见曈和徐澈同时回复:
「我们知道。」
徐澈解释:「见曈没告诉过你吗,出发前白栩就怀疑了几个势力,但没证据,让我们在里面小心一点。」
叶见曈:「你和徐澈总黏一起,他都没说?」
傅绝:……
感觉被做局了。
他原本只是想去探一探郑云驰的虚实,没想到撞破他跟白栩的见面。
叶见曈还没回家。
傅绝站在阳台一角,一边看雪,一边联系江星辞。鉴于白家和郑家都是世家,就他最可能了解了。
屏幕里。
先闪出粉毛。
随后是一张俊俏的脸:“怎么有空联系我?你在什么地方,乌漆嘛黑的……阳台?你开个灯啊……白栩郑云驰?呵,要说八卦我可熟了。”给快将手头的活儿推到一边,饶有兴致地聊起来。
「至上」自幼便不愿典赐。
因此「陪读计划」启动得很早。
白栩、郑云驰、景希言等年纪相仿,最早的一批,说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江星辞比这几人小三四岁,不亲近,但对个中关系还是熟悉的。
至上跟白栩一对。
郑云驰跟景希言是好友。
“你想听正事还是八卦啊。”江星辞从冰箱取出一罐果味气泡水。
“……八卦。”
江星辞侧身而立,喝了一口,喉结一动:“他们那点八卦,你犯得着问我?至上很喜欢白栩,从小就喜欢,从小就睡一起,呵。”
“……哦。”
傅绝切入正题:
“景希言,你熟悉吗?”
江星辞看向镜头,笑眼弯弯:“曲里拐弯问了半天,原来是想了解他呀。”
傅绝:……聪明得过分啊。
江星辞:“景希言没什么八卦,他不掺和情情爱爱。”
傅绝:“家世,性格。”
景家祖脉在宸京,支脉迁往垣州。后来宸京一脉衰败,垣州一脉反而兴盛了。景希言就是出身垣州景家,或许同辈兄弟姐妹众多,也或许景家不算大世家,他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矜气,为人洒脱,也很有事业心。
目前,在垣州地脉安全中心。
任司长一职。
司长是第二梯队的执行官,对最高总长负责,直接统辖各行动部门。景希言极擅统筹调度,雷厉风行,将人力与资源调配得恰到好处。相信以他的能力与实绩,升任总长只是时间问题。
江星辞略遗憾:“要是受过典赐,他绝对会是垣州之首。”
傅绝:“为什么?!”
既是好友却不典赐?
“那3个人都没被赐流火。”江星辞撇嘴:“可能那位残存的情义吧。”
傅绝想一想才明白,典赐的同时会夺走什么,而至上,选择让情人或好友完完整整的。不过,世家大人们就失望了,毕竟送出去,就是指望接一个天赋倍增的继承人回来。
傅绝又问了些基础问题。
结束通话前,他突然想起个事:“至上会对白栩施暴吗?”
江星辞:“……这谁知道。”
白栩被压在墙上却没有反抗,仿佛经常被这样对待,这也是傅绝当时想出手阻拦的原因。傅绝拂去杂念,坐在阳台躺椅上,放大照片,一点点看景希言的容颜,试图攫获那一丝初见的异样。
咔哒。
门开了。
“傅绝没回来啊?”温琛的声音响起,啪,客厅的灯亮了,“哎,多了不少东西。”
傅绝一愣。
下意识没发出声。
叶见曈:“散步去了吧,他最近要适量运动。”
两人将购物袋搁在岛台上,脱下外套。叶见曈拉开冰箱门,从最里边摸出一瓶饮料,递给老师,温琛接过来:「见曈,你想问我什么?」叶见曈喝了一口饮料,咕咚一声,才开启话题。
“老师,你早就知道马场底下有东西,对吧。”
马山辉指名要顶尖人士,学院系统派给叶见曈。温琛却以「需要休养」为由转派给穆老师,叶见曈一查时间那几日自己很闲,说明温琛有意阻拦。
温琛叹息:“没错。”
居然承认得这么快,叶见曈疑惑:“老师,那底下到底是什么阵?”
温琛:“稳固时屿地脉的阵。”
那一年,温琛还沉浸在得意弟子被流火典赐的喜悦,吴铮海突然找上门。
虽为师徒极少联系。
几杯清茶后,吴铮海开启话题:「被流火典赐,叶见曈的天赋会数倍数十倍地增强。所以,他会探出马场下的异常。」
什么马场?
马场下有什么?
吴铮海:「马场下,有一个阵法,用以稳固时屿地脉的阵法。」
时屿市自古地脉平稳,但仍要提防大型地裂或地脉异常,为此,学院的某位先辈发明了这个阵法:以活人为魂钉铆住地脉裂隙。「定期献祭一些死囚,就能稳固一个城池的地脉,非常值得。」最初是这样设想的。
温琛听完愣了,连热水流出杯子都没发觉。
吴铮海:「我知道,你想说不人道。」
温琛比想象冷静:「不,不止是道德的问题。以活人为桩,锚定地脉,这种想法在远古时就被认证无效。但凡它有一点用,几千年前就用上了,怎可能轮到现在。」
单从可行性考虑。
纯费人。
吴铮海沉默半晌:「无论如何,至今为止时屿没发生大型异常。」
温琛:「时间问题。」
一次大灾难,阵法就会不攻自破。
师徒二人沉默片刻。
「这件事谁主导?」温琛问道。
「温琛,我不能告诉你,否则你将被迫参与。」吴铮海的神色严峻,「记住,别去调查。」
「我不会调查,我会当做您从没来过。」
回答很快很干脆。
以至于吴铮海准备好的诸多说服与告诫都没派上用场。
「呃……」
「我自始至终,都只想当一个纯粹的破妄师。」温琛十分坚定,他也历经过一些事,「我逃离江家,就是想逃离无关的漩涡,我不会让无谓的好奇心破坏平静生活。」
他只想背负自己选择的东西。
只做喜欢的事。
「我知道里边的深浅。所以您也放心,我会竭尽所能不让叶见曈知晓,我视他为亲生儿子。」温琛不善言辞,话说得很明白。
两人终结此话题。
吴铮海:「今天一聊我就放心了,到此为止吧。说起来,志不同道不合,你很后悔江家的那段婚姻?」
温琛:「从未后悔,只是无法继续。」
那次见面后二人再无联络。温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次,路过马场,凝望片刻后决然离开。
温琛:“见曈,你也不要参与。”
叶见曈沉吟片刻:“马山辉被暗杀,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是的,有人悄然解决了。
星痕马殉葬之后,兄妹俩找了个日子想挖出那5具尸骸,但什么都没挖到,认为「母亲的临终前臆想而已」,两人松了一口气并迅速翻篇。也是熬了两三年,终于要出售。
很快马场将迎来新的主人。
拭目以待吧。
事情就到此为止,温琛再次恳切地问:“马场的真相就这样,见曈,你不会再去调查吧?”
叶见曈敲了敲手机的行程表。
后几个月都满了。
“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了,怎么调查?”
这算是变相允诺,温琛浮起一个疲惫的笑,悬了许久的心可以放下了:“行程是紧张了点儿。垣城那边,司长总长,挨个儿来打招呼,学院实在推不过去。不过还好只是借调半年,很快就回。”
“我没事。”
“垣城条件是艰苦人也彪悍。但你放心,他们很尊重能解决问题的人。我以前在那儿呆过一两年,除了忆障特别棘手难搞,别的都很好。”
“那我有了兴趣。”叶见曈笑了。
师徒两人又聊了几句。
温琛道别。
傅绝走出来。
叶见曈吓一跳,肩线绷紧了一瞬:“傅绝吗?呼,以为小偷呢。”
傅绝:“本来没想偷听。”
谁想到两人一开口就是重磅,找不到合适时机现身,他索性听了个全。
“马场下的阵就不管了?”傅绝问。
“我不擅长调查,徐澈的身份敏感,都不方便明着介入。而且,我们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查。”叶见曈坐到沙发上,习惯性地找出耳机,“所以交给白栩,等他以后有眉目了再说。”
“啊?”
“放心吧,白栩是个聪明人,他有分寸。”
两人坐到沙发上。
一个阅读,一个听忆障委托。
叶见曈不知不觉,合上眼,身体倚过来,靠在傅绝肩上,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枝头。
傅绝:……
茂密卷发擦过颈侧,细微而酥痒。
傅绝:“回房休息?”
叶见曈没动,也没说话,靠着的力度似乎又沉了一分,仿佛没听见。
傅绝又唤了一声:“见曈?”
“嗯。”
应答声像呢喃。
傅绝抬手扶着他的肩,身体稍远离一些。推离的力道虽轻,叶见曈何其敏感,顺势懒懒地坐直了身体,向后软软地仰靠在沙发背上,轻轻地笑。
“笑什么?”
“干嘛躲啊,我能吃了你?”最后几乎是气音,带着软软的揶揄。
像笑又像调戏,傅绝不知该怎么应付,索性坦白:“我知道,我的身上有流火的感觉。不过,只有地脉里才能发挥出来,下次进地脉时你大大方方问我要就行了。”
叶见曈一顿,笑出声:“嗤。”
傅绝:……
叶见曈重新戴上耳机拥住大半张脸:“那我下次进地脉就不客气了,呵,你跟徐澈也是这么说的吗?”
大雪簌簌。
覆盖了整个城市。
叶见曈:“我过几天去垣城,徐澈要回沧澜,你跟谁?”
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