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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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国师应允，那楚知景再没有什么可顾虑的，第二日，便拉着枕山便跑了。
时间尚早，街上正是复苏的时候，天边雾蒙蒙的，买油饼的摊前排了长队。
楚知景背着大包袱，和枕山扯东扯西，像个离家出走长见识的孩子。
枕山还没睡醒，掌心向里，双腕揉着眼尾道：“先吃点东西吧。”
他只要说话，说什么楚知景都是欢喜的，答应一声便去排队买油饼。
饼到枕山手里还是热的，又香又酥，还带着甜，枕山埋头吃几口，彻底醒过来。
“好吃吗，枕山哥哥？”
“嗯。”
“哈，那等我们回来，吩咐他们专门做给你吃！”
枕山失笑道：“也不必如此，吃多了，会腻味的。这东西甜，又油，不好多吃。”
楚知景失望道：“那好吧。枕山哥哥，昨日国师突然出现把你我的对话岔开了，但我没忘你要借给我武器的事情，现在给我看看？”
枕山摇头，“等出了明城再说吧。”
楚知景自然无不答应，当即，头也不回，往城门冲去，枕山满心无奈，只能跟着。
出了城门，枕山却反悔不让楚知景看了，楚知景不可思议地眨眨眼，愣在当场，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枕山，求看武器。
“看看嘛，看看嘛，便给我看看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枕山哥哥？求求你啦，给我看看好不好？便一眼。”
“一眼？”
“真的便一眼。”
“你以为我会信吗？”
“可是你都答应要给我看了，如何能后悔？”楚知景撒娇，声音软腻可怜，“枕山哥哥，求求你了。”
枕山扶额，败下阵来，到了没人的地方，把他熟悉的几把灵器都拿出来，一一给楚知景介绍道：“含章剑，九章剑，犹疑箫，照颜琴。”
“哇！”楚知景惊住，张大嘴巴，“那枕山哥哥，你平时都用什么？”
枕山道：“都会用，没有特别习惯的，硬要说的话，含章剑可能更多一点。”
楚知景盯着含章剑，伸手将其抱在怀里，道：“那我便要含章剑吧。但是枕山哥哥，”他语重心长道，“你不能在别人面前，拿出来这么多武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一顿，裂开嘴笑道：“幸好是我，不然你便惨了。”
枕山不以为意道：“不会的。”
楚知景道：“啧啧啧，等你吃了亏便知道了，反正像你这样的人多的是——不吃亏不回头，不吃亏不长记性，而且，有的事情，吃了亏也不回头，不长记性。”
他老气横秋的，枕山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继续上路。
枕山问道：“和国师在一起的那个师弟，你不喜欢他？”
“你说空华？哼，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你也不许喜欢他，最好看也不要看一眼。他这个人坏得很，利用别人满足自己的私欲，就不是个人，还在国师面前装乖！哼，小人行径！”
“他利用你了？”
“也没有啦，但我是真的不喜欢他。枕山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时间还早，小雪不停地下，冷飕飕的风灌进衣兜，楚知景打着哆嗦，看枕山。
缓缓的，枕山嘴边挂着笑意，慢慢道：“信，我信的。”
楚知景如释重负，用力把包袱往上一抖，开心起来，道：“那我们走吧，去七煌山。”
枕山笑着点头，伸手把包袱拿过来，道：“修习之人都有个袋子，用来存物，名叫存物袋，东西放进去不重。我来吧。”
楚知景愣愣听完他的话，点头道：“那能不能给我一个？”
枕山把东西放进存物袋，摇头道：“你是要做帝王的人，不能修习，不修习便不能用存物袋，否则天将惩罚。”
楚知景冷哼，不开心道：“天下违规的人这么多，也不在乎我一个。”
枕山没理他，大步往前走。
楚知景在他身后，追得辛苦，使了小心思也没追上。
“枕山哥哥！我们真的要走到七煌山啊，你们修习之人，不都会腾云驾雾御剑飞行什么的吗？你带带我呗！”
“你出来体察民情，还是走到七煌山为好。”
“啊！那不得走死？！算了算了，你开心便好。”
“其实你们那个不满十八岁，不能继位的规矩不好。”
“是啊，我也觉得不好，等我上位，我便把这个规矩废了。”
“那敢情好，到时候若有人为难，你便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啊？告诉你？你不应该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冬日的太阳出来了，懒懒散散落在枕山身上，把他的黑衣照得熠熠生辉，好看至极，楚知景想起来殿中烧的一种香，那种香飘出来的烟就是黑色的，当阳光穿过门窗将烟雾照透，又给它添上了神秘的紫色和金色，流光溢彩，飘飘洒洒，美丽也无着落，心驰神往却抓不住。
枕山道：“我还有事做。”
楚知景感受到一瞬间的窒息，道：“做什么？”
枕山对他的变化毫无察觉，偏头看向他，微笑着道：“曾经有人说我不会做人，叫我四处看看，涨涨见识，凡事磨砺以须，便不会手忙脚乱。”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啊！”
“怎么去？你可是楚皇，好好照顾你的天下吧。”
楚知景哑巴了。
素和言不能说话，也没有说话，他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他，要开口询问又不能，不能先发制人，只能谋定后动。
一路取北。
雪路不好走，楚知景娇生惯养，三步一喘，五步一歇。
此次出门，枕山便是要陪他玩，自然无所谓，浪费时间也可以，只要开心便好。
但是……
到了冀地，两人投了客栈，后边不紧不慢追来一个人。
回头一看，是鹤衣的空华。
“你们叫我好找——公子，你把我丢下，师兄好生担心啊！”
空华一整个谦谦修士，温儒尔雅。
楚知景横剑，少年意气不耐烦地道：“谁叫你跟着的，你给我回去，回去，我只要枕山哥哥！”
空华笑容一僵，为难地看向枕山，眉眼低垂，很是可怜，弱弱道：“公子也知道师兄的性子，说一不二，若此次我没有好好护卫公子，他会罚我的。”
楚知景抱剑，高高仰着下巴，不屑一顾。
枕山左右看了看，抱拳拱手道：“那我去看看客栈，你们先聊？。”
枕山消失在二楼，楚知景抱剑的双臂往下沉，微微低头看向空华，天真的少年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暴怒，冷冷开口，“你是个什么东西，想必自己清楚，不必孤亲自说明。你要是识趣的话便走，不要叫孤让你难堪。”
空华不见动怒，狭长的双眸望着楚知景许久，冷不丁笑了一声，凑他他耳边道：“殿下是喜欢他吗？要是喜欢，便直接告诉他，像他这样的人不会缺人喜欢，殿下不说，便被人捷足先登了。”
楚知景警惕，和他拉开距离，低声警告道：“你若是胡言乱语，孤不妨碍猎场里多一个奴隶。”
空华不忘笑，同样低声道：“既然我对殿下有威胁，何不带在身边，时时戒备？殿下又杀不了我，带在身边倒不失为好办法。”
楚知景神色怪异，慢慢地，似笑非笑起来，上上下下看了空华一圈，拂袖而去，道：“你要留便留，又碍不着我什么事！”
枕山站在二楼转角，收回视线。
客栈所在之镇，山环水绕，三面环山，一条大河绕过北山流入城中，取做护城河，冬日西北冷气到不了，很是宜居。
在客栈稍作休息，吃了点东西，楚知景闲不住，拉着枕山出去逛。
城不大，烟火气十足，楚知景带足了钱。
街上人来人去，枕山晕头转向，跟在楚知景身边，好奇道：“为什么要挂这么多灯笼和红绸？”
“听说有大善人成亲，百姓们自发挂的。”楚知景东张西望，压低声音、不怀好意地开口，“听说是老夫少妻，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是怎样一回事？”
楚知景摊手，无奈道：“我不知道啊，便只是听说。不然……枕山哥哥，不然我们去看看吧，你说你在山中久居多年，应该没见过多少热闹，我带你去看！”
“没有请帖，如何看？”
“这个便不用你管了，我自有妙计！”楚知景买一串糖葫芦，放在枕山手里，“酸酸甜甜的，你尝尝看。”
楚知景摇摇晃晃走，一副纨绔样，语调轻浮：“依我看，不是那个大善人欺男霸女，便是那个新娘子媚……便是新娘子自荐的。”
街上人多，枕山有些拘束，道：“也不见得，没准人家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个屁！那狐媚子先是克死丈夫，又是克死儿子，这样克夫克子的独命还去勾搭胡善人，害得胡夫人被休投湖，胡公子被山贼掳走！”
身后有人插话，是个腰身款款的彩衣美艳妇人，浓妆艳抹，行事大胆，声音黏腻。
“妾张柒，见过二位公子。”
枕山望过去，脸先红了。
楚知景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将目光移到张柒身上，和善道：“夫人生得，好生惹人怜爱。”
这话太轻浮，太嫌人厌。
枕山看他 ，皱起眉。
张柒不见生气，淡淡的，带点笑意，不搭理楚知景，专心致志盯着枕山看。
“妾蒲柳之姿，公子缪赞。”
她看着枕山，眨眨眼，伸手拉了一下袖子，红白的薄纱帕子拂过手腕，露出一截皎皎白臂，呵呵笑问：“公子为何不看我啊？”
“我。”一开口像是触碰了什么禁忌，枕山脸上的绯红，一下子从耳朵蔓延到脖子，握着糖葫芦的手指也在发红，且握得死劲。他一刻也不多做停留，也不走张柒身边，慌张转身离开，语气匆忙道，“失礼了！”
修士青涩懵懂，张柒掩袖笑，娇嗔可爱，对着不善的楚知景道：“我在楼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公子，太可爱了！”
楚知景微笑道：“我记下你这颗脑袋了。”
张柒伸手圈了圈脖子，目送楚知景去追枕山，掐住帕子大喊道：“我等你啊公子！”
枕山低下头，走得更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