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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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和言将茶盏甩在地上，茶水溅在他衣袖。
楚晏目光沉了沉，举袖给他擦拭。
素和言重复一边道：“白蛰不见了？”
空鹿长老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脚踹在不思膝弯，喝道：“快说啊！”
不思跪在地上，哭着道：“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折露长老，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吧？”
素和言肃容，半晌没说话，许久才哑声道：“你们先出去。楚晏，你去请掌门过来，别让你卿初姨知道。”
掌门师兄在鸿踌殿理事，听了楚晏的话，当即白了脸，向撤灯小筑飞去。
撤灯小筑，素和言和掌门师兄关门说话，拉上结界，防止隔墙有耳，楚晏守在院中。
阳光打在房檐落下的阴影渐渐变大，楚晏将手中荷花瓣瓣撕开，抛入石净潭中，凉风习习，刮起他垂落耳际的碎发。
屋中，素和言撑住桌子，沉声道：“那时便不该留下他！”
掌门师兄道：“可他是我儿子，卿初身子不好，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孩子，白蛰是她唯一的孩子！”
素和言闭目道：“所以呢，师兄便养鬼换命，一次不成，又来了一次！”
白蛰死过两次，掌门师兄瞒着所有人给他换过两次命，但是掌门之子已死的消息人尽皆知，不得已，白蛰只能养在撤灯小筑。
换命之举，有违天地，素和言一直不赞同，何况白蛰换的那条命，对方并不愿意。
“莘苍呢？”良久，素和言平缓了心绪，问。
掌门师兄握拳道：“在三头镇，不是他。”
“不是他便好。”素和言道，“对方能在后山带走白蛰和不言，对我们了解甚深。”
空鹿长老推门进来，道：“后山看过了，没有留下痕迹。”
他走过去，坐在二人之间，道：“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掌门师兄道：“那人带走弟子，还让人回来传话，应该是要和我们交易，等着便好。但也不能全部等着，明日我和素和下山，你和其他长老守好水净。”
空鹿长老一拳砸在桌上，道：“让我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
素和言扶额，有些无语。
空鹿长老瞟见他的神情，立刻和他大吵起来。
夜里，掌门师兄和空鹿长老疲惫地推开门，看见楚晏，微微一愣。
掌门师兄想，素和这个弟子，似乎格外不同呢。
他吩咐楚晏好好照顾素和言，离开了，神色有些紧张和不安。
目送二人出门，楚晏收回目光，去找素和言。
素和言趴在窗边，手里提着本书，听见听门声回头看去，不解道：“还不睡，有事吗？”
楚晏坐在他手边，道：“师尊累吗？”
素和言阖眼，像是在假寐，道：“没有。”
两人静静坐着，夜风吹过发丝，楚晏抬头看着素和言纤长的眼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素和言眼睫一颤，睁开眼，警告地看着他。
楚晏便笑道：“师姐师兄们下山去了，说去看看东南那边，有没有要帮忙的。”
“嗯，”素和言不以为意，楚晏来抓他的手，他没有呵斥，低眉看去，眼中坦白纯净，“我知道了。”
楚晏道：“长老们可是查到了什么吗？”
素和言看他，道：“我为素和言，你还是第一个抓我手的人。”
楚晏手一僵，佯装不解道：“师尊的师尊，亦或是其他人都没有吗？”
“没有。”
楚晏眉眼弯弯笑开，道：“可能弟子拜你为师，给不了好的拜师礼，只能牵牵你的手吧。”
素和言抿嘴，耳垂有点红，神色透着张皇失措，但他表现的很淡漠，并不明显。
然而楚晏有些神游，没有细细看他，是以没有发现。
不然，他们两人之间的许多路，虽不会一帆风顺，但也不至于这么难走。
天已经很晚了，再不吃饭便没了。素和言缩进被子里，叫楚晏去取饭。
半个时辰后，楚晏提着食盒回来，扶素和言净手，两人坐下用饭。
饭堂的菜色很普通，素和言也没有胃口，用了几筷子，停下来，托腮欲睡。
楚晏默不作声看着他，给他倒了盏茶。
“叮当”之声好听悦耳，素和言睁开眼来，道：“做什么？”
楚晏手夹筷子，把筷尖倒向自己，慢吞吞把茶盏递过去，道：“师尊近来吃得少。”
素和言垂下眼睫，玉一样的手托着下巴，道：“热。你不用管我，自己吃了收拾好，拿下去便行。”
楚晏把茶盏放在他手边，点点头，用完饭后听话得退了下去。
等人离开，素和言倒头便睡，天昏地暗，第二天起床就和掌门师兄下山，没告知任何人，没想到半路遇到空鹿长老。
水净脚下北镇，客栈中。
掌门师兄摸了摸素和言的头，皱眉道：“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去了也是累赘，不若不去。”
素和言绷着脸，靠在床头，用冰帕子擦汗，不言语。
掌门师兄坐在床沿，冷哼一声道：“倒是会找事，白蛰不言两人一丢，水净几乎垮了一半。”
空鹿长老站在窗边，板着脸，有些焦急之色。
素和言从他身上收回目光，道：“留信之人知道这件事，怕不会善了，此时魔族又来势汹汹，我怕他们是一伙的，可能早有预谋。”
空鹿长老甩袖转身，烦躁地坐在凳子上，道：“哼，谁敢动我的徒儿，我便让他死！”
今早素和言和掌门师兄方下山，空鹿长老便收到一封信——
“令郎、令徒颇为可爱，在下接到清越山一聚，还请三位来接，三日不来，尸首归还。”
信件来历不明，附有不言的锁妖玉、白蛰的谌珏和诞阑，三人不得不去东南清越山一趟。
原本今早下山，御剑更快，可素和言太弱，到山脚便汗流不止，跟处在雨中一样，衣衫可以拧下水来。怕他死在半路，掌门师兄准备送他回去。
可是素和言不肯。
追上来的空鹿长老问过前因后果，一言不发，拽着人，按在客栈床上，也绷着脸不说话，暴躁地抓头发。
素和言要走，他也不让。
三人这才绊住脚步，留在北镇。
掌门师兄在空鹿长老和素和言两人之间看了又看，提议道：“不如你们两个换换，素和留守镇上，静观其变，空鹿和我一起去？”
空鹿长老点头同意。
素和言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若那人真的有意敌对水净，我拿什么挡？连累听月师妹，她可能会杀人。”
“莘苍陈之瑶这些废物，危急时刻跑别的地方帮忙，自家火烧眉毛了！”空鹿长老抓狂，指着素和言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素和言抬眼道：“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请空鹿师兄好好护住水净，能等到师兄和我回来才好。”
空鹿长老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吼：“你快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哪里是能走路颠簸的样子，死在半路师兄还要给你找棺材。”
素和言道：“不劳你费心。”
掌门师兄叹气，抬手，青色的灵力飞到素和言身上，把素和言身上的水结成冰，他道：“素和，你为何忽然没了修为，又为何这般怕热？”
身上有冰也有掌门师兄的灵气，素和言好了很多，下床捡起门边的伞撑开，打开门时道：“那便有劳师兄这一路送冰给我。走吧。”
空鹿长老愣了愣，随即暴跳如雷，掌门师兄按住他，劝道：“回去吧，我和素和去清越山。”
素和言走到街上，顿住，转身越过跟上来的掌门师兄，回到房间对冷脸的空鹿长老道：“三师兄。”
空鹿长老：“……”
素和言道：“楚晏顽劣但并不坏性，他要是有什么错处你护他一护，等我回来，我自会收拾他。”
空鹿长老讥讽道：“杀人放火听月师妹自己便把他解决了，我哪能护得住。”
素和言放伞，对他长长一揖，道：“白蛰不能有事，楚晏也不能有事。”
空鹿长老看着他的背影，眉皱得能夹死苍蝇。
素和言原本便消瘦，到清越山时，几乎又瘦掉一个人。
掌门师兄战战兢兢，生怕他被风刮倒。
清越山自古为风景名胜之地，来往人客颇多，二人到山顶，看见晕在哪里的不言和白蛰。
素和言走过去，拍拍白蛰的脸，白蛰没醒，素和言看向掌门师兄。
掌门师兄道：“有昏睡符。”他扬扬手，将昏睡符解开，捏捏白蛰的胳膊和腿。
不言和白蛰睡醒，坐起来。
素和言把两块玉挂在白蛰身上，起身，往回走。
掌门师兄叫住他道：“素和，怎么了？”
素和言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慌，想赶紧回水净，道：“你看他们两饿的，回客栈吧。”
不言拽着白蛰的手，脸色忽青忽白。
白蛰先受不了了，惨兮兮跑到素和言身边，抓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道：“师尊。”
素和言摸摸他的头，道：“无事了。说说怎么回事吧。”
四人下山，不言和白蛰说这几日见闻。
“我和白蛰在吃鸡肉啊，然后头被人打了，便不省人事了，醒来后便到了这里，动不了，想睡觉。”
“我和不言师兄一直躺在这里，一天两夜了。”
掌门师兄沉默，将帕子凝上冰，递给素和言，道：“你怎么看？”
素和言道：“我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蔫吧吧的白蛰，道：“师兄，你御剑带我们回水净吧，便现在。”
掌门师兄睁大眼道：“你吃得消？”
来时两人也御过剑，素和言在别人剑上惧高，脸色很白。
素和言道：“走吧，我心里，有点堵。”
四人还是先去客栈吃了饭，掌门师兄才御剑带素和言回去。
不言和白蛰，则请当地修门照料。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