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训练场的沙粒被风卷起来，迷得人眼睛发酸。我盯着地上那幅被踩乱的白羊座星图，心里还在琢磨那些星系跟着太阳的理由，后颈突然落下一片温热——顾稳的手掌轻轻按在我头上，带着点粗糙的茧子，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别想那么多。”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低笑，“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我猛地抬头，正撞进他带笑的眼底。阳光从他肩后照过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点笑意像融在水里的糖，慢慢漾开。后知后觉地摸到自己发烫的耳垂，我猛地后退半步，差点踩进沙坑里。
“顾队这是……公然‘调戏’林博士啊！”
“就是就是，没看见林博士脸红了吗？”
旁边几个刚休息的新兵凑在一起，吹着口哨起哄，还有人故意咳嗽两声，学着顾稳的语气喊“别想那么多”。
我又气又窘，抓起地上的树枝指着他们：“笑什么笑！俯卧撑准备！三十个！现在！立刻！”
新兵们顿时作鸟兽散，嬉皮笑脸地趴在地上，却还在偷偷用余光瞟我们。我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身后却传来顾稳的笑声——不是平时那种短促的笑，是带着胸腔震动的，明明白白的开心。
“你还笑！”我回头瞪他，脸颊肯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都是你害的！”
“是是是，我的错。”他举了举手作投降状，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但林博士，你连凶人都这么……”他拖长了调子，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说，“这么可爱。”
“顾稳！”我简直要炸了，抓起手里的树枝就朝他挥过去，当然没真打到，只是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军靴在沙地上踩出重重的脚印。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居然小跑着追了上来，跟在我旁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林博士，别生气啊。”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像揣了只振翅的蝴蝶，“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没理他，加快脚步往掩体走，耳后的起哄声和新兵们的笑闹声被甩在身后，只剩下顾稳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像跟在我影子后面的尾巴。
“林博士，”他又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你看你，平时研究星图那么厉害，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小气啊？”
我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想骂他，却看见他手里拿着个东西——是颗用红绳串着的星星吊坠，大概是从哪个纪念品店买的，塑料的，却在阳光下闪着光。
“刚才看你盯着星图发呆，顺手买的。”他把吊坠塞进我手里，指尖不经意地碰到我的掌心，像划过一道电流，“算赔罪了，别小气了好不好？”
掌心的吊坠有点烫，像揣了颗小太阳。我捏着那颗塑料星星，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突然没那么气了。可嘴上还是硬着：“谁小气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幼稚！”
说完转身继续走，这次脚步慢了些。他很识趣地没再逗我，只是跟在我身后，偶尔踢到路边的小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风还在吹，训练场的口号声远远传来，带着点青春的莽撞。我捏着那颗星星吊坠，感觉心里的那点气，早就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像被阳光晒化的糖，悄悄融进了风里。
晨光透过掩体的小窗，在地板上投出狭长的光斑。我摸着枕头底下的枪，金属外壳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是顾稳昨天塞给我的，他说“虽然挑战靠脑子，但防人之心不能无”，说这话时眼底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笑意，害得我半夜翻身都能想起耳根发烫的滋味。
敲门声响起时，我正对着镜子练习扳枪的动作，枪托抵着肩窝，后坐力的余震还在手臂上荡。“谁？”
门外没应声，只有指甲刮擦门板的轻响，有点痒。
我皱着眉拉开门，晨光突然涌进来，晃得人眯起眼。下一秒，视线就被一团粉色糊住了——门口蹲着个男孩，蜷着膝盖，粉色的微卷发软乎乎地搭在额前，发梢还挑染了几缕银白，像把撒了糖霜的棉花糖。
他仰起脸，睫毛又长又密，冲我眨了眨眼，眼角的泪痣跟着动了动，声音甜得发腻：“嗨～”
我盯着他那双亮得过分的桃花眼，又扫过他露在卫衣外面的锁骨链——挂着颗小小的双子座吊坠，心里“咯噔”一下。这打扮，这神态，活脱脱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偏偏又带着股说不出的骚气，像只没断奶的小狐狸。
没等他再说什么，我“砰”地关上了门，后背抵住门板，心跳得像要撞出来。这谁啊？顾稳找来的新学员？不像。挑战里的星座化身？可双子座的符号明明是双胞胎……
指尖在枪身上滑了滑，突然想起顾稳昨天的话，果断摸出手机，拨通他的号码。
“喂？”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背景里还有训练的口号声。
“顾稳！”我压低声音，后背还贴着门板，能听见外面那家伙用指关节轻轻敲门，“我门口有个变态！”
“嗯？”他那边顿了顿，口号声似乎远了些，“什么样的？”
“粉色头发！还卷的！”我语速飞快，“对着我眨眼，说话甜得发腻，一看就不对劲！是不是你们特战队新来的？审美这么……”我卡了壳，实在找不出词形容那股骚气。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顾稳的低笑声，震得听筒有点麻：“粉色卷发？是不是还戴了个双子座的吊坠？”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是沈星，双子座挑战的破局者之一。”他的笑声更明显了，“昨天刚从异空间出来，我让他今天来找你，跟你取取经——毕竟你们都是靠脑子闯关的。”
门板外的敲门声停了，传来那男孩委屈巴巴的声音：“林博士？顾队说你超厉害的……我真是来学习的，不是变态啊。”
我的脸“腾”地红了，比昨天被顾稳逗的时候还烫。合着自己刚才那反应，跟个惊弓之鸟似的。
“人是我派去的。”顾稳在电话那头憋着笑，“他就那样，天生带点‘妖气’，你别吓着他。”
“谁吓他了！”我气结，“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想给你个惊喜。”他的声音里藏着促狭，“怎么样？我们林博士刚才是不是特英勇？”
“顾稳！”我对着听筒低吼，听见门外沈星“噗嗤”笑了出来，脸更烫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终于收敛了些，“沈星手里有双子座的闯关数据，对接下来的培训很重要，你俩好好聊聊。我训练完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才慢吞吞地拉开门。
沈星还蹲在门口，见我开门，立刻露出个灿烂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林博士，我真不是变态，我就是……长得有点‘显眼’。”
我瞪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声音还有点硬：“进来吧。数据给我看看。”
他蹦蹦跳跳地进来，粉色卷发在晨光里晃来晃去，像个移动的发光体。我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顾稳在电话里的笑声，心里那点气突然就散了——这家伙，肯定早就料到我会炸毛，故意的。
“林博士，你刚才关门好快哦，跟拍警匪片似的。”沈星回头冲我眨眼睛。
“闭嘴！看数据！”我把枪往桌上一拍，试图找回点威严，却听见自己的声音还有点发飘。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摊开的数据册上，也落在我发烫的耳尖上。看来今天，又别想安生了。
掩体里的荧光灯嗡嗡作响，摊开的资料在桌上铺了满满一层。我用红笔圈出双子座挑战里的镜像陷阱参数，沈星则在旁边用荧光笔标注着应对策略，他那支粉色笔芯在纸上划过，像条跳跃的小蛇。
“所以你们当时是靠反向逻辑破局的？”我敲了敲他标红的句子，“故意跟着镜像做相反的动作？”
沈星咬着棒棒糖点头，粉色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对啊，那镜子贼坏，你越想躲它越模仿，后来我跟搭档干脆反过来走，它反而卡壳了。”他突然凑近，眼里闪着好奇，“林博士你白羊座那关，是怎么看出数据有问题的？我听说好多人栽在‘时间陷阱’里了。”
“靠猜的。”我笑了笑，翻出自己的闯关记录，“恒星演化有迹可循，它们再怎么伪装，也绕不开物理规律。”
沈星看着记录上的演算过程，突然拍手：“哎！我发现我们挺互补的！你擅长抓规律，我擅长钻空子，要不组队吧？”
我愣了一下，他已经拿起笔在纸上画起了框架：“你当队长，顾队副队，我当队员，再招四个不同领域的——比如来个懂神话的，来个玩技术的，绝对能横扫后面的星座挑战！”
“顾稳当副队？”我想起他昨天笑我“可爱”的样子，耳根有点发烫，“他同意吗？”
“他肯定同意！”沈星挤眉弄眼，“昨天他还跟我说，‘跟林博士组队准没错’，那语气，啧啧……”
“闭嘴。”我瞪他一眼，却拿起笔在他画的框架上添了几笔，“招人的标准得严点，至少得闯过一个星座，心理素质过关。”
“那必须的！”沈星突然拍桌子，“我们还可以搞个全国排行榜！把各队的闯关进度、破局成功率都列出来，既能激励大家，也能互相借鉴战术！”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想起联合国那份混乱的死亡统计，要是能有个透明的排行，或许能减少些盲目闯关的伤亡。“可以，但得跟官方报备，数据由研究院统一审核。”
“包在我身上！”沈星掏出手机就要发消息，被我一把按住。
“先问过顾稳。”
话音刚落，掩体门就被推开，顾稳带着风走了进来，作训服上还沾着训练场的尘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沈星立刻蹦过去，把组队和排行榜的主意噼里啪啦说了一遍，最后指着我画的框架：“顾队你看！林博士当队长，你当副队，多完美！”
顾稳的目光落在“林余 队长”那四个字上，嘴角弯了弯，没看沈星，反而看向我：“队长没意见？”
“我……”我想说“还没定”，却被沈星抢了话头：“林博士举双手赞成！她说有你当副队，安全感爆棚！”
“沈星！”我气的想踹他，脸颊却不争气地红了。
顾稳低笑出声，走到桌前，拿起笔在“副队”后面加了个括号，里面写着“兼队长保镖”。“行，我没意见。”他看向我，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队长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那排行榜呢？”沈星追问。
“可以搞。”顾稳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但要加个‘互助板块’，允许各队分享非核心战术。我们是组队闯关，不是搞竞争。”
我点头，这点确实重要。沈星已经兴奋地开始草拟规则，嘴里念念有词：“射手队、天蝎组……名字得响亮！我们队叫什么？‘星轨破译者’？”
“太土了。”我吐槽。
“那叫‘宇宙拆迁队’？”他眼睛一亮。
顾稳敲了敲他的脑袋：“叫‘追光者’吧。”
我们都愣住了。他望着窗外的天空，那里的星球依旧悬着，却似乎有光在星轨间流动。“我们不是要跟星星作对，是想追上它们的脚步，听懂它们的话。”
沈星率先反应过来，拍着桌子叫好：“这个好！就叫追光者队！”
我看着纸上“追光者”三个字，突然觉得心里那点犹豫散了。顾稳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点鼓励：“队长，接下来招人的事，就辛苦你了。”
“谁……谁辛苦了！”我别过脸，假装整理资料，“快去训练你的兵！别在这碍事！”
沈星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被我狠狠瞪了一眼。顾稳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队长，招人的时候，记得留个位置给懂心理的——我怕你下次凶人，又把自己气红了脸。”
“顾稳！你给我滚！”
掩体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压抑的笑声。沈星凑过来，冲我挤眼睛：“队长，副队对你有意思哦。”
“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踢出队。”我拿起资料砸他，脸上却烫得能煎鸡蛋。
窗外的光透过小窗照进来，落在“追光者”三个字上，像撒了层金粉。招四个人，搞个排行榜，听起来像场荒唐的游戏，可看着沈星认真记录规则的样子，想起顾稳刚才的眼神，又觉得这事靠谱得很。
或许，追光的路上，人多点，确实更有底气。
全球排行榜的电子屏在掩体大厅里亮了三天，每天更新时都围满了人。我抱着资料路过时，总被那片光影晃得睁不开眼——顾稳的名字牢牢钉在榜首，头像旁标着“破局率100%”，下面跟着一行小字：金牛座、狮子座双关通关。
“林博士又来看榜啦？”旁边有人笑着打招呼，“顾队这榜首坐得稳如泰山，就是可惜……”
我没接话，目光扫过前二十名，沈星的名字在第十七位，头像用了张他歪着头比耶的照片，粉色卷发在电子屏上格外扎眼。再往下翻，直到最后一页，也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未上榜怎么了？”沈星不知从哪冒出来，叼着棒棒糖撞了撞我的胳膊，“你是战略总指挥，跟我们这些冲在前头的不一样。”
我推开他的脸，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第二名——来自伦敦的少年，头像里是片模糊的侧影，名字标着“Maon”，破局记录显示他刚闯过双子座，用时比沈星快了七分二十秒。
“这人有点意思。”我点开他的资料，“喜欢侦探小说，在日本做过私家侦探，破过三起悬案。”
“侦探？”沈星凑过来，眼睛亮了，“那破解星座陷阱不是正好？全是谜题和套路！”
资料里的籍贯写着伦敦，但最近的活动轨迹显示他三天前出现在上海，IP地址还在国内。“奇怪，他怎么会来中国？”
“管他怎么来的！”沈星突然拍手，从背后拍了下我的肩膀，“林博士这个好！把他招进队伍里啊！你看这排名，他第二，顾队第一，加上你这大脑，咱们‘追光者’直接原地封神！”
我瞥了他一眼，这人永远想到什么说什么。伸手按了关机键，电子屏瞬间暗下去，映出我有点发烫的脸——刚才又有人在议论我“未上榜”，虽然知道没必要在意，心里还是有点发堵。
“招不招人不是你说了算。”我转身往资料室走，沈星的脚步声跟在后面，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书柜里的星座神话典籍堆得老高，我踩着梯子翻最上层的《希腊星图考》，指尖刚碰到书脊，就听见沈星在下面嘟囔：“你就是怕人家比你厉害……”
“我是怕来路不明。”我抽出书，转身时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被他一把扶住。
“小心点啊队长。”他仰头看我，粉色卷发蹭到我的手背，“顾队说过，用人不疑。再说了，能在排行榜上排第二，总不至于太差吧？”
书的封面上印着双子座的图案，我摩挲着那对相拥的双胞胎，突然想起沈星说过的镜像陷阱。侦探擅长找破绽，或许Maon真的能派上用场。
“先查他的具体位置。”我跳下梯子，把书往桌上一放，“联系上再说。”
沈星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包在我身上！不出三小时，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未上榜的事也没那么重要了。顾稳在前线冲锋，沈星负责搅局，再来个擅长找破绽的侦探……或许这队伍，真能凑出点不一样的力量。
“查清楚他为什么来中国。”我翻开书，头也不抬地说，“这比祖宗十八代重要。”
沈星的应声从门口传来，带着点雀跃的尾音。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书页上，双子座的星图在文字间若隐若现。或许，这个突然出现在中国的伦敦少年，会是“追光者”最需要的那块拼图。
沈星正蹲在地上，把我的笔记本、笔和半盒压缩饼干一股脑塞进战术背包，粉色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林博士你看，这样你出去查资料就方便多了，万一突然被拽进游戏，这些东西都用得上。”他抬头冲我笑，眼睛弯成月牙，“虽然你没上排行榜，但在我心里，你比顾队还厉害！”
我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其实三天前就收到了上级的加密邮件，说我的破局数据被列为“战略级隐藏信息”，排行榜上不会显示——白羊座那关的反证逻辑太关键，他们怕被星座陷阱针对性模仿。原本想跟沈星解释的，可看他此刻亮晶晶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谢。”我接过背包，重量正好，“别总蹲地上，对膝盖不好。”
他嘻嘻哈哈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知道啦林博士！你就是太操心——”话音未落，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沈星看了眼屏幕，突然蹦起来：“查到了！Maon的定位就在隔壁街区的咖啡馆！”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进自己房间，大概是去换衣服准备“抓人”了。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我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别告诉他了，这孩子的活泼劲儿，藏点小秘密或许更能让他保持冲劲。
自从白羊座那关出来后，我就再没被拽进过异空间。起初以为是运气好，可看着排行榜上的名字换了一茬又一茬，心里总觉得不对劲。那些星座像在刻意避开我，又像在……等什么。
正对着星图发呆，掩体门被推开，顾稳走了进来，军靴在地上拖出疲惫的声响。他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径直走到沙发边，没脱作训服就躺了下去，闭着眼捏着眉心，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倦意。
“很累？”我走过去，想问问训练的情况，脚下却被地毯的褶皱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倒是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顾稳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伸手稳稳接住我，掌心扣在我的后腰，另一只手撑在沙发边缘，我们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硝烟味混着阳光的气息。
我的脸“腾”地红了，刚想撑着他的胸膛坐起来，就听见沈星的尖叫从走廊里炸响：“Maon就在附近！我看到他了——”
话音戛然而止。沈星站在客厅门口，瞪大眼睛看着我们，粉色卷发都竖了起来。三秒后，他发出更响亮的尖叫，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却留得老大：“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说完，他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关门的声音震得掩体都晃了晃。
空气瞬间凝固。我还趴在顾稳身上，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烫得人发麻。
“那个……”我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让我靠会儿。”
他没看我，重新闭上眼，头微微偏着，抵在我的颈窝。呼吸拂过我的皮肤，像羽毛轻轻扫过，带来一阵战栗。刚才被沈星打断的心跳，此刻跳得更凶了，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远处的训练口号声隐约传来，掩体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我僵硬地维持着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里那点关于“星座避开我”的不安，不知怎么就淡了些。
或许，不管那些星座在等什么，至少此刻，身边有个人能让你放心摔下去，就不算太糟。
“喂，”我轻轻推了推他，声音细若蚊蚋，“沈星还在外面呢……”
顾稳低笑一声，终于松开手，帮我坐直身体。他的耳尖有点红，避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那小子，迟早被他自己的尖叫吓死。”
我摸着发烫的脸颊，没接话。沙发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像块暖石，悄悄熨帖了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褶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