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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只是朋友 “慢慢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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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超市，元洹推了个购物车，开始挑选午饭食材。
室内开着空调，他慢慢放松下来。
来到零食区，他推着购物车“S”型穿梭在货架之间，中途随手拎几袋零食扔进购物车。
不知不觉走到日用品区域，他又扔了几双拖鞋进去，漫不经心往前走。
他一手推车，一手拿着手机，向肉食区前行。
绕出最后一个货架，面前是一条长过道，尽头就是水果区。
或许可以买点水果，元洹想。
环视四周，没什么人，只见他弯下腰，胸口贴在推车把手上，一只脚踏在车轮挡板。
找到平衡点后，另一只脚往后一蹬，整个人随购物车朝前滑行。
水果区域突然拐出一个老婆婆，他直起身站好，若无其事拐进一旁的货架之间。
低头看着购物车内的东西，他开始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不稳重了。
随后，拍拍胸脯给自己顺气，“没事，不是第一次了，男人至死是少年。”
偌大的超市，顾客却不多，难得一见的孩子气，是这段时间第二次。
第一次是遇见余子奕那天。
核对好食材种类和数量，确保一样不落后，他转回冰柜挑了几袋口味不同的饺子结账。
满载而归。
将菜放回厨房后，才发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又返回客厅打开窗户，坐了几分钟后到书房拿平板和支架。
买菜费了很长时间，看着一堆菜，他庆幸梁若瑜没列什么大菜，不然都别想按时吃饭。
元洹挽起袖子，理出要用的东西，肉类在超市付了加工费，直接用也没问题，他有条不紊地腌肉、调肉馅、改刀。
配菜也很简单，总之很有懒人的自我修养，能动嘴绝不动手。
准备好一切，时间还很早，天上飞的两位半小时后才落地。
趁着还早，他又拍了两根黄瓜，在碗里调好酱汁，倒入热油，刺啦刺啦，香味扑鼻。
曾钰灵扫指纹进门时，雾气弥漫，赶忙冲进厨房。
还好，只是主人家忘关厨房门。
曾钰灵进厨房后，梁若瑜紧跟其后，顺带关上了门，看见在烟雾缭绕中抡勺的元洹。
厨房的情况比外面更加惨烈，确认人没事儿后曾钰灵就溜了。梁若瑜往一点儿也不见外，“又忘开抽油烟机了是吧！”
厨房外隐隐约约听见几人咳嗽的声音。
当然，厨房里也有。
元洹憋着气应了一声。
不怪他，太久没正经做饭，完全忘记这回事儿了。
抽油烟机开了，但于事无补，梁若瑜走到厨房另一头将窗户拉开，
雾气朝外面散去，她对炒菜的人竖起大拇指，“洹洹，你真行。”
对于她的称呼，元洹已经习惯且麻木了。
高远山推门而入时，梁若瑜正在问他吃什么，他将刚炒好的菜装盘，回头时像看见救星，
“远山，带你家皇帝看看太医，间歇性失忆要不得。”
没一会儿，菜全上桌，已然满汉全席。
梁若瑜拿出手机开始拍照，修修剪剪，发出一张张杰作。
七八道菜，摆盘算不上多精致，但能看出很好吃。
元洹保存原图，转手发了朋友圈。
【○：小试牛刀。[图片]】
长方形餐桌，元洹坐在主位，一边一对小情侣，在心中叹了口气，想起冰箱里还放着果酒，便开口询问，“喝酒吗？”
曾钰灵第一个响应，“在哪儿？我去拿。”
小酌怡情，他今天势必要撬开元洹的嘴，问出到底是哪个男的让他喜欢那么久。
元洹嘴里说着不用，实则指了指厨房，曾钰灵大步流星走进厨房，在杂乱中翻找着，半晌，从厨房探出头，“哪儿？”
“冰箱啊，还能是哪儿。”
一排酒摆在桌子另一头。
高远山见身旁的人要拿酒，小声说，“别喝了吧，太冰了。”
梁若瑜倒是不在意，说着胃如钢铁，伸手就拿了一罐。
元洹拿走她手中的酒，递给高远山后，溜进书房，抱了个箱子出来。
用美工刀划开后，取出里面的礼盒，再拆开后，是六瓶橙红色的酒。
他扒出两瓶递给梁若瑜，又扒出两瓶给曾钰灵，才回到座位。
“去年团建去的农家乐，那边自酿的青梅酒，前两天我才收到货。”
曾钰灵自觉起身，把刚才拿出的酒放回去，本来也没准备让人喝冰的，翟屿跟在他身后，放下剩下的酒。
两人又在柜子里翻出一次性纸杯，他粗略数了下，柜子里至少还有十袋纸杯。
拆了包新的拿出一摞，分给翟屿一半，两人往外走。
“你这杯子还挺别致。”曾钰灵把纸杯发下去后，转着手中的纸杯看清花纹。
“我这辈子也挺别致的。”元洹打开青梅酒往杯子里倒，“之前闲的没事网上定制的。”
一旁的翟屿眼睛亮晶晶的，捧场道，“Amazing~”
他眼睛都没抬，叫了声曾老板，指着阳台方向，“那边有椰奶。”
斟满的酒递给一旁的梁若瑜，又倒满一杯后，他才看向翟屿，
“等着曾老板给你拿椰汁，酒就别想了。”
这人有严重的酒精过敏症，一丁点儿都不能沾的那种。
头一次知道的时候，差点把他吓个半死，以为自己做的酒酿圆子有毒。
席间，梁若瑜将话题引回早上没聊完的事上，“所以小说签吗？什么时候签？真能做成电影吗？签合同什么的得注意，小心骗子，网上好多被合同诈骗的。”
一个又一个问题，元洹挑着回答，“谈了才知道，我又不傻。”
喝了点酒后，思维散发开来，她突然想到，这人前段时间不还跟她偶像吃过饭嘛，那可是娱乐圈人脉啊。
于是给人出主意，“或许你可以问一下知情人，比如我偶像。”
听到这句话，一瓶酒下肚的元洹怔了一瞬，心说“不好”，怪不得他总觉得今天忘了什么事。
他摸出手机，找到和余子奕的聊天界面。
信息还停留在凌晨。
元洹抬起头，对上认真的眼神，笑了笑，虚心请教，
“那我该怎么问啊？”
梁若瑜开始分析问题，“他是演员嘛，都混到那个位置了，就闲聊一样，打听一下那家工作室怎么样，靠不靠谱。”
她拍拍好友肩膀，朝手机努努嘴。
元洹了然，给她看聊天界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转账记录是什么，偶像凌晨的消息为什么不回？！
可恶啊。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不可置信，“你怎么能忍住不回他消息的？”
这99的金钱交易又是什么！
“我帮你措词。”梁若瑜接过手机，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
片刻后，将手机还给元洹，
“你把工作室的名字加上。”
扫了一眼后，元洹编辑了几个字进去，眉头微皱，又加了“朋友”两个字。
【○】：抱歉，今天有些忙忘记回消息了，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黄一杨导演怎么样，他们工作室想改编我朋友的一本小说。
发送成功后，他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吃饭。
饭后，大家都在打扫卫生时，元洹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很清醒。
曾钰灵走过来，开始旁敲侧击问他喜欢谁。
一个又一个名字过后，元洹终于忍不住了，打断道，“又关那个数媒小学弟什么事？”
“你们有段时间不是经常一起？”曾钰灵问。
元洹无语，“人家是找我帮忙，不是找我私会。”
面前的人仿佛破罐子破摔，坐在他身边，轻声问，
“总不能是余子奕吧？”
他一怔，很快否认，“我们只是朋友。”
说完，他还踹了人一脚，顺带躺下。
曾钰灵被踢了一脚也不恼，良心发现去打扫卫生。
理智正被酒精一点点蚕食，他摸出手机发呆。
消息还没被回复。
他偏头望去，梁若瑜和翟屿正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高远山正拖着地，被拉住喂了一颗草莓，曾钰灵在厨房问碗怎么还没端进去。
水汽无声漫上眼眶，他闭上眼，不再理会那些忙碌的身影。
翟屿将所有盘子收进厨房后，被曾钰灵赶了出来。
他在元洹身旁小心翼翼蹲下，轻声问，“你睡了吗？”
元洹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嗯？”
面前这人声音轻了又轻，“你之前跟我说，要温水煮青蛙，现在算他愿意了吗？”
想到以前跟人说过的话，他忍俊不禁，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别的情绪。
这人究竟是多傻，等了一年又一年。
曾钰灵有过喜欢的女孩子，谈过恋爱，虽然都无疾而终，但他能确认，这人不是弯的。
哪怕对翟屿是真的很好，很照顾。
他都能猜出是为什么。
一大半是因为，眼前这个男孩长得漂亮，性格开朗，黏人却不讨人烦。
剩下一部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留学回来后，曾钰灵确实有所改变，和翟屿之间也有些微妙，但他没过多关注。
翟屿的真诚热情，是许多人无法拥有的，只要见过，就不忍拒绝。
而曾钰灵就是那个人，除非自己情愿，不然，翟屿告白成功，只会是因为怜悯。
哪怕这个男孩很优秀。
所以他让翟屿等一等，藏一藏，总会等到曾钰灵开窍。
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你自己知道的，”他也轻声回答，“慢慢来吧，路还长。”
异国恋可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