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环形 “我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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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别墅外面，就看见一个人在门口蹲他。
他向前走，曾钰灵就凑了过来，挨的很近，近到能嗅到对方身上暖气和家的味道。
下一刻，他听见对方责问，“你小子抽烟了？”
元洹笑了笑，没否认，将人拍开，往屋内走，“我爸抽的，你去找他呗。”
点到即止，曾钰灵没再追问，两人一起到沙发坐下。
住家保姆早已放假，今天还是曾家掌厨，小辈们除了曾钰灵都去厨房里瞎忙活了一通。
最后端上桌时，堪称满汉全席，大家举杯共饮。
曾父拿出叠成一摞的红包放到面前，笑着对小辈们说，
“一人一句吉祥话，不难吧？”
“诶！这个我先来！”曾钰灵举起酒杯和父亲碰杯，“祝我们一家人身体健康，平安幸福！”
说完，他补充，“别挑我刺啊，在座的都是一家人。”
拿到红包后，他小声给一旁的翟屿提供参考答案，“说恭喜发财，财源广进。”
翟屿在桌下比了个“ok”，学着曾钰灵的样子起身，举杯敬酒，笑着说，“祝叔叔阿姨身体健康，财源广进，阿姨永远年轻美丽。”
从曾父手中接过红包，他笑弯了眉眼。
而另一对小情侣有些不大好意思，觉得大过年跑来叨扰，长辈还要给老大不小的两人发红包。
实在是羞愧，羞愧。
曾佳坐在丈夫和梁若瑜中间，碰了碰小姑娘的肩，笑着催促，
“抓紧哟，不要的话，年底我们也不好意思来见你们啦。”
随后，两人说了一段最长的祝福语，也拿到红包。
这时，就只剩下元洹了。
众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啊，”他无奈一笑，举起酒杯，
“那就祝在座的大家，天天开心，万事胜意吧。”
之后便是曾佳每年的固定环节——和苏莓视频。
她拿出早备好的平板，拨出视频。
平板正好能将他们一桌人框进去，画面很快连接上。
元洹看着许久没见的人，笑得温柔。
他们一般只打电话，很少打视频。
“新年好佳佳，”苏莓看着他们，眼神专注又柔和，笑了笑，
“今年怎么那么多人？”
往年只有曾佳夫妇和两个儿子，今年多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还很熟，合作伙伴的儿子。
曾佳挨着给她介绍，指着翟屿，“翟屿，你应该知道，他和我说你们经常见面。”
“Davy，新年快乐。”苏莓送出祝福，小孩儿开心地说您也是。
接着是梁若瑜和高远山，“这是儿子们的同学，小情侣准备年底订婚。”
他们挨个和苏莓打招呼，这是每年曾佳都会给的“陪伴”。
苏莓那边传来几下敲门声，她边说着吃宵夜，边拿着手机往外走。
很快，镜头里出现另一个人，是Mamie。
她们一起打招呼，重新讲新年祝福。
身处两个国家的人，靠着电子产品，一起团了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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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过去，元洹投身于工作之中，联系了工作室的人，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
他再次感叹各行各业的不容易，还是老师好，至少有寒暑假玩。
至少不用初五就出差。
那天的通话，仿佛让他和余子奕简单的破了个冰，两人断断续续聊着天。
余子奕会跟他讲拍戏时的趣事，比如谁谁被村子里的狗追着咬，谁谁探班时给大家带了甜点。
一些平常的事情，元洹听得津津有味。
他并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现在看来，分人。
如果是曾老板拉着他讲这些事的话，他估计只会敷衍了事。
但，叙事人变为余子奕时，就截然不同了。
十分双标。
初五，下午三点。
元洹来到中心区一家咖啡馆，和工作室的人见面。
包厢内，一男一女坐在一边，对面的沙发空着。桌上温着一盏茶，茶杯还没人动过。
“抱歉，好像来晚了。”元洹关上门，走到空处坐下，
“木鱼老师是吧，你好。”面容姣好的女人笑了笑，朝他伸出手，
“我叫古梅，是黄一杨工作室的纸片人。”
说罢，她手掌偏了偏，“这位是编剧白树。”
“你好。”
简单的寒暄后，便是正事环节。
说实话，《芒夏》并非古梅心中最理想的选择。
原著热度确实不低，可活动里热度高的作品比比皆是。
能定下这部剧，多半还是运气，偏巧就被黄导的千金喜欢，手一挥直接拍了板。
这本校园故事的主角，并非是寻常的男女主角，而是两个本该陌路的少年。
高三那年，转学生杨泽宇空降高三十一班，本该身处重点班的他，却莫名留在了全年级最差的一个班。
他安静内敛，像一束刻意收敛的光，不与周遭同流，目光却总落在最后一排的同桌身上。
木蔚眉眼生得温顺，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好学生面孔，骨子里却藏着散漫和叛逆。
聪明通透，一点就通，却偏偏自我放逐，上课发呆、作业不写，成绩一塌糊涂。
单亲家庭的他，常年活在无人过问的自由与孤独之中。
他习惯用冷漠伪装脆弱，用逃离抗拒靠近。
一个藏着心事，滞留低谷。
一个揣着天赋，甘愿下沉。
他们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却因同桌的身份，让对方在心中产生意义。
杨泽语温柔而执着，一点点撬开木蔚紧闭的心门。
而嘴硬又敏感的木蔚，一边后退，一边又忍不住沉沦。
杨泽语带他回家，陪他过年，将年少时缺失的温暖悉数补上，他嘴上嫌烦，心里却开始依赖，将往常的叛逆收敛，试着向对方靠近。
后来杨泽语转入重点班，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散场，可他们从未放手。
杨泽语依旧每天找木蔚，拉他一起上自习，陪他课后补知识点，因为他们约好大学要在同一个城市。
平平淡淡的故事，却被定了下来。
元洹粗略扫过合同上的字眼，签下名字后，整理好文件递过去，“好了。”
“不再仔细看看么？”古梅笑了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弯眼一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
“贵公司不会做那种事的。”
不是他不仔细看，而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和余子奕的认可。
对面的团队口碑不错，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儿，合同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为了贴合原著，元洹提出参与剧本的编改。
白树看着他，“其实我们本来也有这样的打算。”
这算谈拢了。
这本小说，是刚入行时写下的，写给那段痛苦又难熬的高三，写给短暂迷茫与堕落的自己。
那时压力大到窒息，连集中注意力听课都变得艰难。世界仿佛被蒙上一层厚厚的雾，照不进光，看不见尽头。
再回头时，他只想将这份迟来的温柔，轻轻传递给当初的少年，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会谈结束时，白树忽然问，“有没有心仪的男主角？我们这边会尽量去接触。”
走神的元洹脱口而出，“余子奕。”
反应过来时，见对面的古梅在笑，他有些心虚，“就，他那个气质挺符合杨泽语的。”
杨泽语，故事中的转校生。
编剧似乎想起什么，点点头，“确实，初看冷冷的，熟悉之后发现他的底色挺温柔的。”
原来余子奕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最后，他夹带私货，向工作室推荐拍摄地，他的母校——安城一中。
在心中脑补着身穿校服、坐在教室后排的余子奕，他忍俊不禁。
在咖啡馆门口分别后，元洹没忍住摸出手机，给手机对面的人分享。
【○】：我朋友好像和他们谈妥了。
还是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毕竟上次就是这样说的，不能露馅儿。
那边没有立刻回复，他习以为常，揣着手机往公交站走。
来的时候为了不迟到，他卡着时间打车，回去就没那么赶了。
元洹大步流星走向最后一排，坐在窗边，将窗户拉开一道小缝，冷风贴着脸吹。
直到打了个喷嚏，他才合上那点儿缝隙，看街道上渐渐亮起的红灯笼。
思绪慢慢放空，他又想到余子奕。
关于最后相处的时光，印象最深的是那年生日。
余子奕的生日比他早几天，六月十六，那天周五，恰好是放月假的日子。
那天，余子奕主动邀请他出校吃饭。
班上女生推荐去中心区的广场吃火锅，他看向余子奕，对方点头答应。
放学后，曾钰灵冲他翻了个白眼，自己回了家。
他和余子奕打车商场。
饱餐一顿后，他A钱给余子奕，对方却拒绝了。
一问才知道，那天是余子奕的生日。
当时天都快暗了，两人背着书包走到街道上消食，元洹心里不得劲儿，觉得余子奕不够意思。
竟然连生日都不告诉他。
路过一家礼品店时，他让余子奕在原地不要走，自己进去逛了一圈，挑了个钥匙扣。
钥匙扣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环形，但他很喜欢。
店长说他眼光好，足银款的首饰就只有这一个，他愣了一下，选了个挂绳让店长帮忙套上，再包装一下。
他花了四五分钟，挑了个圆环。
钥匙扣被装进小礼盒，他付钱出店。
华灯初上，驻足门口的余子奕，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元洹想从背后吓余子奕一下，谁知到身后时，那人猛地转身，嘴角带着笑，看着他的双眼问，
“买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