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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试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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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分数出来时,他和曾钰灵的分数差不多。
曾钰灵靠文综拉分,他靠数学撑分。
填志愿时,曾钰灵问他选哪儿,他没立刻回答。
苏莓已经勇敢开启了属于她的新生活,他想,自己也应该放下过往,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其实并非如此。
他心里也藏着无人知晓的私心。
他记得余子奕的老家在C市。
念着这个人,他填下C大教育专业。
这一举动引来曾钰灵的质疑,“你当初那么疯魔钻研数学,我都以为你高斯在世了,结果你就选这?”
“我本来就打算走教育方向。”元洹拨开戳在屏幕上的手,语气淡淡的。
“靠,太可惜了。”曾钰灵啧了一声,又想起一件事,“哎,你还没说呢,当初怎么突然理转文了。”
高一开学前,他们俩得知不跟对方一个班,约着一起选文。
毕竟两人数学都烂,想着文科数学能简单点,其他科多背背,努努力能一起冲个重点班。
可分科时,元洹偏偏选了理科,成绩还不错,直到高二开学不久,元洹转回文科班,跟他一块儿学文。
简直是旁人严重的奇葩。
两人又是同班又是同桌,曾钰灵觉得元洹像变了个人似的。
曾钰灵最常见的画面,就是他的同桌埋头刷数学。
试卷简单些,这位曾经和他吊车尾的好兄弟,必定是满分。
就算难度拔高,分数也不会低于一百四。
数学,像被他刻进骨子里的本命科目。
每次看到成绩,曾钰灵都忍不住吐槽,
“说好一起数学烂到文科,你倒好,直接背叛我冲上数学巅峰,渣男。”
偶尔曾钰灵还能看到一大奇景,元洹解题时,写着写着就莫名笑了出来。
他在心底默哀,原来站在数学巅峰的人也会颠。
那时候,即便在文科班,元洹也常被学校抽去参加数学竞赛,成绩都不赖。
这样的热爱,最后却不选与其相关专业,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觉得没意思就转了,转来不正好陪你吗?”元洹扭头看他,轻飘飘反问,
“可惜什么?我又不喜欢数学。”
“不喜欢,呵,”曾钰灵冷笑,“不喜欢你还拼命学,不喜欢你看题跟看对象一样笑出声?”
他不能理解这位发小的脑回路了。
“......爱屋及乌吧。”元洹轻声喃喃。
曾钰灵没再追问。
最终,两人一起报了C大,元洹进了教育学院,他去了哲学院。
入了大学,元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不少人向他表露心意,说喜欢,却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
自从拉黑删除所有联系方式后,他没再主动联系过余子奕。
起初是赌气与不甘,后来连理由都渐渐模糊,只剩无从说起的沉默。
偶尔他会想,他们应该还算朋友吧?
或者说,只是曾经的朋友。
城市街头的大屏、娱乐新闻、微博推送,他总能轻易看见余子奕的身影。
而他们像是被分割在两个世界,那段朝夕相处的校园时光,仿佛从未存在。
不过,元洹很快想通了。
或许是在打错电话的瞬间,或许是在刷到那个人的绯闻时。
他轻轻安慰自己。
我知道他的名字,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陪他走过春夏秋冬,参与过他的喜怒哀乐,拥有过别人不曾有过的、独属于他们的回忆。
如果连这样都不知足,未免太贪心了些。
读研后,他偶尔帮导师代课。
某次,一个直系学弟向他表白,那一刻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试试吧,总不能一辈子画地为牢。
可真到点头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连答应都不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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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若瑜和高远山早已回了C市,翟屿也踏上回国之路。
但,据他了解,两人竟然还没确认关系。
元洹不懂,问曾钰灵为什么。
结果遭到鄙夷,“哪有这样就确认关系的?肯定得先追啊。”
“?”
一个平A骗人家交了大,却想和人从level1开始,元洹冲曾钰灵竖起中指,
“神经病。”
曾钰灵见到国际手势也不恼,抓住那根手指往后掰,贴心解惑,“我追翟屿,不是他追我。”
“你妈啊!痛!”元洹拍开曾钰灵,无语地揉着中指指根。
那得多好追啊,曾钰灵玩个游戏表白,翟屿都能当真,大老远跑来见家长。
真要表白的话,不得把民政局从海外搬来?
小情侣真会玩。
当然,他没将这段话说出口,用沉默表达手指被掰的怒火。
寒假开始的早,元宵还没结束就得开学,而教职工要比学生早两天。
元洹打包好行李,提前一晚回到租在学校附近的小区。
小区离学校很近,步行五分钟。
上学期刚开学时,后勤部告诉他学校员工宿舍不够,他说没事。
即使五天里有三天早八,即使晚课结束时到家会很晚,他也没有住校的想法。
但,当他努力适应两周后,不得已给了自己两条路。
第一,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第二,换个离家近的工作。
常住的小区跟学校不在同一个区,每天天刚亮就得起,坐公交车或是开半小时车,还不算堵车的情况。
除了累还是累,更何况他还懒得开车。
于是很快做出决定,通过同事联系附近小区的房东,租了套一居室,赶在国庆收假搬了进去。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更别说还这么近了。
每天通勤十分钟,谁能不爱?
开工当天,他照例在朋友圈发疯。
【我就睡了一觉,怎么就开学了?】
三天后,回出租屋的路上,他收到一条短信:尾号9429卡3月4日10:22xx银行收入1,3000元......
点开提示后他没忍住感叹一番。
下一刻点进小群里,豪掷两个大红包。
[曾钰灵领取了你的红包]
......
【梁若瑜】:你们学校待遇那么好?开工红包这么多??
看到这条消息,元洹沉默了。
寒假结束,复工时一般会给教职工发红包,图个好彩头。
前两天他拆开红包,是九十九元,大概希望他们能长长久久替学校卖苦力吧。
这几天各种会议围绕他,大到全校员工会,小到课程小组会,各种填表各种计划填写。
人是自由的,灵魂是被束缚的。
【○】:不,那个只有99,给你们的钱是我因辛勤得到的奖励。
【○】:本学期,本人将迎来黑色星期五。
【梁若瑜】:周五满课啊?
元洹扔了张课表出去,换来大家无情的嘲笑。
唯一不同的是,梁若瑜的语音。
他抱有一丝期待,点开语音,梁若瑜的笑声传出,“你是不是得罪排课老师了啊,周五安一天课,这么想上进吗哈哈哈哈。”
元洹关掉群,自闭三秒后,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得罪了主任。
回到家,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一遍遍翻看和余子奕的聊天记录。
这段时间,两人每天都会聊上几句,大多数是余子奕找他,他再顺着话头回过去。
元洹藏着点小小的心机。
每晚聊天,他总会刻意掐断话题,说自己要睡了,或是直接不回。
他哪里是真困了,只是舍不得,舍不得就这么把天聊完。
如果这样的话,第二天就能顺理成章接着前一晚的话继续聊。
幼稚,但有用。
至少现在他们每天都有话说。
寒假里,他熬夜赶工,连载的小说已经到了尾声,设置好定时,大概下月末就能完结。
这几天,学校的事务和剧本编写堆在一起,两头忙碌,让他疲惫万分。
全靠和余子奕细碎而短暂的聊天,撑过这些疲惫。
没多久,《芒夏》的剧本已完成初步改编,接下来就是一遍遍打磨完善。
演员招募与剧本完善同步推进,剧组一边甄选演员,一边联系安一中的校长。
没几天,余子奕忽然发来消息,说知道了一件事,问他想不想听。
元洹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装出不在意的模样,冷酷地敲下一行字:爱说不说。
说着不在意,心里却悄悄泛起涟漪,没敢移开视线。
谁曾想,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通话的请求突然弹了出来。
那一刻,他的心几乎要冲破皮肉,叫嚣着想蹦出来。
这是余子奕第一次给他打视频,也是两人第一次视频。
他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就着屏幕扒拉自己有些凌乱的发梢,扯平皱巴巴的睡衣。
收敛起嘴角的笑意后,他又坐到书桌前,假装自己很忙碌。
视频接通后,他努力让声音听上去平淡自然,“怎么突然打视频?”
已是深夜,余子奕那边看起来刚到家。
元洹看着镜头里的人单手褪下外套,转身走进房间,关上门后,在沙发上坐下。
不知是夜色太过朦胧,还是别的原因,余子奕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你朋友写的那本,是不是叫《芒夏》?”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一些,带着几分试探。
正准备悄悄截屏的元洹,闻言愣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