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真的很奇怪 我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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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洹不敢去想，余子奕为什么会关注这件事情，也不敢去猜。
他强装镇定，掩饰心底的慌乱与一丝悸动
“今天有个饭局，见到了黄导，他说的。”屏幕里的人如实回答。
这种局他不好多问，便噤了声，等待对方的下文。
余子奕说完便起身，将手机放在桌上，对准自己的脸，接着在身后的书柜里翻找着什么。
不消片刻，他便看到了答案——一部手机。
小巧的手机被按了几下后，没什么反应，余子奕又不知道从哪儿牵出一根数据线，连接上手机。
那人抬眼望向手机，与他隔空相撞，眉眼间染上一层发涩的伤感，
“元洹，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他的声音沉缓，一字一句落入元洹的耳里。
元洹不由心头一紧，下意识去猜这句话的意思。
是快到生日了？或是说他们认识很久了，还是......还是别的什么呢？
“岁数本来就是往上走的，没事，还年轻，”他不敢去深想，故作轻松地安慰，
“毕竟这才是你第二个本命年。”
人这一生，少说也得过六七个。
余子奕的目光很少停留在手机上，反倒给了他肆无忌惮注视的机会。
他贪婪地望着，企图从眼前这张脸上，挖出当年那个人的影子。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面目全非。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只剩细微的电流嘶鸣。
只见余子奕唇瓣微张，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元洹。”
“嗯？”
余子奕手里还捏着刚才那部旧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片刻后，抬眼看他，
“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元洹有些懵，“嗯？”
再次见面后，他从没主动给余子奕打电话，向来是对方打，他接。
除了那次醉酒。
笃定自己没给对方打过电话后，他挑眉轻笑，
“怎么，想让我给你打？可我没你手机号，怎么打啊。”
这么久了，他们甚至没交换过手机号。
“我是说以前。”余子奕神色认真，目光锁在他身上，像是要将那强撑的伪装戳穿，
“几年前，你十九岁那年。”
一瞬间，思绪被狠狠拽回六年前的夜晚。
生日，喧闹，女声，还有那通仓促挂断的电话。
那些被他埋进心底的画面，又翻涌上来。
“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不记得了。”元洹立刻否认，语气寡淡得像未曾参与。
余子奕却念出一串数字，末尾停在2999，笑了笑，“是你的号码，对不对？”
是他的号码，千真万确。
可他仍然硬着头皮否认，“不是。”
余子奕没和他争辩，将镜头一转，对准那部旧手机。
屏幕上的简单的拨号界面，指尖在某个未保存的号码上轻轻一点。
对焦清晰的那刻，通话记录一栏赫然显示：
[ 已接10秒 2020/6/16 ]
还未来得及阻止，对方已经按下了拨号键。
下一秒，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麻意顺着指腹蔓延至全身。
画面视角被切换，余子奕看向他的那一眼，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他愣了一瞬，转眼却又笑出声，“跟我打着视频还不够，还要再拉个人来一起聊啊？”
余子奕唇角微微勾起，却辨不出喜乐，只是安静地与他对峙。
直到他撑不住，将手机往桌上一放，镜头对着天花板，只有右下角露出一小撮头发。
余子奕轻轻叹了口气，又一次叫他，“元洹。”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人，被这一声名字抽走所有力气。
沉默许久，元洹才慢吞吞举起手机，声音闷闷的，“嗯。”
他一抬眼，便撞进余子奕的视线里。
要不是自己会眨眼，他几乎要以为画面卡住了。
“行吧，是我打的。”他理亏，却偏要嘴硬到底，“那又怎么样？”
话音刚落，静静看着他的人忽然问，“那当时，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呢？”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委屈，像针扎在心上，让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视频里，余子奕因为闷热，解开两颗纽扣，此刻微微凑近屏幕，他甚至能看见窥见衣料下紧实的线条。
他一时没能挪开眼，嘴比脑子快，
“生日快乐。”
余子奕目光幽幽，语气却执拗得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孩儿，
“可今天，不是我生日。”
元洹当然知道不是。
现在才三月，他只是顺口接了下来。
而直觉告诉他，今天的余子奕不太对劲，像醉了，又像是......将什么心事不管不顾摊开给他看。
空气中陷入沉默，他正想再次躲出镜头，那人却忽然开口，声音却很轻，
“元洹，你还是你吗？”
他本能地回答，“是。”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他乱了心神。
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这么多年，你还是你吗？
我呢，我还是我吗?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是像之前那样随口怀旧，还是在等他坦白什么。
他不敢想，也不愿承认。
元洹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杂乱念头，终于问出藏在心中的疑惑，
“你喝酒了吧？”
“喝了点儿。”余子奕应了一声，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领口，眼角轻轻弯起，我
“你想让我出演你的剧本吗？”
等等...什么叫我的剧本？！
他瞬间就想通了，这个手机号关联了他所有社交账号，也就是说，余子奕早知道他的身份了。
“我想，你就会来吗？”他不再刻意掩饰。
先前两人闲聊时，大致提过彼此对未来的规划。
他很清楚对方的情况。
余子奕属于那种，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就得回去继承家业的类型。
家里本就有娱乐公司，这两年也不像前几年那样行程满满当当，一部分重心转移到了家里公司。
余子奕刚入这行时，一年两部主演电影，期间还穿插着电视剧和综艺，就这样都游刃有余。
可近两年，除了那档固定综艺，每年就只接了一部电影。
元洹并不觉得自己这小破剧本会成为对方今年的选择。
如果他是余子奕的经纪人，恐怕也会毫不犹豫拒绝。
可内心深处，他又希望余子奕参演。
余子奕本就是他整个青春时期的男主角，只是当年的他太过迟钝。
刚才的反问没有得到回应，怕气氛僵住，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打着哈哈圆场，
“开玩笑啦，你能来客串一下我都知足了。”
对面的人只轻轻“哦”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烦闷，
“好，那我去客串。”
之后余子奕说要去洗澡，两人匆匆结束话题。
挂断电话后，重新躺回床上。
他像往常一样，在脑海中一点点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余子奕见了导演，知道了小说的作者是他。
可比起这些，更让他心乱的是，余子奕认出了他的号码。
那个只给他打过一次的号码，竟然就这么被发现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余子奕心中，他还算有那么一点点分量？
元洹不免泛起一阵悔意。
如果当时不那么情绪化，将打好的腹稿说出来，是不是就能早早恢复朋友的身份？
他打开微博，看了两眼又烦躁地关上，猛地从床上跃起。
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电脑，找到藏在深处的文档。
【2026.3.19
第一次和他打视频。他跟我说，他快二十四岁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一转眼，我也快二十五了。
认识他时才十几岁，想想都觉得很神奇。
他问我，为什么不和他说生日快乐，问我还是不是当年的我，问我想不想让他出演我臆造的青春。
他真的很奇怪。
我怎么可能不想。】
敲完这段文字，元洹按下保存，再次躺回床上，将录音开到最小声，静静放着。
四月，工作室传来消息，两个男主角基本敲定了。
程澄星和余子奕。
看到“余子奕”三个字时，元洹眉头一挑。
好家伙，这就是那人口中说的只来“客串”。
随后顺手去百度了一下程澄星的资料。
【程澄星，2007.3.14出生于A市，演员，就读于A大表演系2025级。2012出演电视剧......】
去年刚入大学，身上那股高中生的青涩气还没完全褪去。
抛开私心只看角色的话，程澄星和他心中设想的木蔚形象很贴合，就是不知道外表温顺乖巧的人，能不能演出角色骨子里的叛逆。
导演告知五月中旬开机，先拍校外的戏 ，等六月高考结束，再拍校内戏份。
安城一中分初、高校区，每个年级又是单独一栋教学楼。
这段时间他都泡在剧本里，时不时被拉着一起打磨人物细节。
说起人物，他忽然想到，程澄星和余子奕关系似乎不错。
一来，三年前，余子奕成为《梦想是吃喝玩乐》这档旅行综艺的常驻嘉宾。
内容就是几个人一起旅游散心，常驻嘉宾总共有四位，除了余子奕外，还有程澄星和另外两位前辈。
四个人都很好，呈现出的效果也是轻松欢快的。
二来，程澄星和余子奕同校，余子奕算他的直系学长。
两人在微博上还有cp超话，梁若瑜告诉他的。
这档综艺时间不短，上学那会儿他就经常看。
工作后，哪怕忙得脚不沾地，也会去补余子奕的单人cut。
毕竟那时候，那两人的cp已经炒起来了，哪怕他知道两人只是朋友关系。
但，谁又愿意看着自己的青春男主角，和别人甜蜜蜜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他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