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青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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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填满偌大的空间，喊话内容无非三个字：余子奕。
元洹甚至觉得，如果没人制止，这些学妹可以呐喊一整天。
吵闹与尖叫声令人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直到台上的老师拿麦克风控制纪律，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曾钰灵半点不辜负自己的人设，第一时间向后望去，给身旁发小实时汇报：“哟，大明星来了，看这出场，多气派！”
他朝全场焦点招招手，指了指后一排的位置，确认对方看见后，又转身回来搭着兄弟肩膀叹气。
察觉到身边的人叹气，元洹抬眉，用眼神询问。
曾钰灵想了想，凑到他耳边，“没事儿，我就记得高一你俩玩的挺好的，现在好像没怎么联系了？”
“嗯。”元洹轻声回答。
高中时关系最好的不都是同桌么，他和余子奕当了一年同桌呢，能不好吗？
也确实没怎么联系了，好友还是前两年加的呢，对方主动的，还是账号搜索，但他们十分默契地没主动发起聊天。
没过几天，他收获了一句生日快乐。
第二次聊天也是在他生日那天，余子奕给他发了一条不长不短的语音，是生日快乐歌。
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想法，他说下次等你生日时我也给你唱。
不过，一直没唱就是了。
除此之外，是真的没别的联系了。
作为曾经玩的最好的朋友，哪怕余子奕转学，元洹也依旧记得对方的生日。
每年都记得，但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思至此处，他忽然想起，余子奕和他说生日快乐时，他正坐在前往国外的飞机上，忙过那阵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对方的生日。
因为不好意思再去祝福，他到对方空间里留了条言，收到了礼貌的回复。第二年余子奕不计前嫌，给他唱了生日快乐歌。
台上老师正主持着这场热闹的活动，他看着有些眼熟，偏头问，“这是不是以前给我们代过课的老师？”
听到老师熟悉的口音后，他确认了。
为什么对这个老师印象深刻呢，还是因为他次次都能看见自己给余子奕传纸条，有一次甚至将纸条收了上去。
下课他去拿纸条顺带认错，老师和善地问他：“明明都是同桌还写什么纸条呢？下次商讨晚饭吃什么这样有意义的话题时，麻烦你们课间用嘴说。”
元洹觉得老师在讽刺他们，但是没证据。
活动很快开始，曾钰灵将手机塞到他手上，脱掉大衣让他抱着，叮嘱道，“元元，记得给哥们拍帅点，惨绝人寰的那种。”
元洹嗯嗯点头，摆手让人快走。
上台后，曾钰灵的气场就起来了，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他这位朋友都十分出众，是家长们的心头好。
但有一点不好，一头扎进事业堆，不谈恋爱。
放在平时，他是不会特意去关心朋友恋爱问题的，但，曾钰灵的妈妈经常会催他。
曾钰灵的妈妈叫曾佳，是他母亲苏莓的结拜姐妹，他叫曾佳为干妈。
去年他回安城工作后，经常被叫去吃饭，见证了一次又一次催婚现场。
没良心的曾老板拿“成家先立业”和他当挡箭牌，并试图祸水东引：“妈你着什么急呢，我才接手公司多久，再说了，元元都单着，我这急什么啊，要催你先催他！”
于是，第二次去曾家，被催的就不止曾钰灵了，还有他自己。之后的每次都会跟着被唠叨，以至于现在每次曾钰灵拉他回家吃饭时，他都是能推就推。
他们的位置在大厅最边，一排三座。
元洹从中间挪到最边上，这个位置离舞台近一些，他兢兢业业找角度拍照片，又录了个两三分钟的视频。
任务完成。
点开相册粗略欣赏一番，他满意点头，不错，帅的惨绝人寰。满分一百，曾老板获八十二分，剩下十八分以三个六的形式送给摄影师。
顺手发了一张给自己后，他将曾钰灵的手机揣进包里，又掏出自己的手机保存照片，往朋友圈里扔。
【曾老板一直很行。/左鼓掌/右鼓掌】
收起手机，他朝右后方扫了一眼，大半的目光都落在他身后。十几岁的少年男女，最是藏不住心事。
几年前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早起晚归背书背到嗓子冒烟儿，做题做到想吐，泛起一阵恶寒。
果然，青春还是留起来回忆的好。
报告厅里开着空调，人又多，不算太冷，他回到中间的位置，将曾钰灵的大衣放到一旁，惬意地往后靠，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台上的人。
耳朵忽然被人吹了一口气，元洹捂住耳朵，猛地地扭头。
于是乎，自那年夏天后，他再一次在余子奕眼中看见自己。
只一秒，往常最是波澜不惊的湖面，掀起万丈狂澜，惊心动魄。
罪魁祸首将脑袋抵在两个座位之间的空隙，眼里带着笑，“元洹，好久不见啊。”
刚才的恶作剧仿佛过眼云烟，随着明媚的笑容消散不见。
原来这人现在也这么幼稚了吗？
元洹收好自己的情绪，板着脸回他，“好久不见。”
一颗心紧着，他失神地看着面前，默默问自己：真的好久不见了吗?
几分钟后，一阵掌声响起，曾钰灵微微鞠躬，从台上下来，他将手机扔过去，竖起拇指，“帅的惨绝人寰。”
“下一位分享的校友想必大家都不陌生，虽然不是从咱们学校毕业的，但......”
台上的老师正念着手稿，耳边是曾老板的上台感言，一切似乎都变得朦胧。
直到一阵震天撼地的呐喊、鼓掌声响起。
元洹捂住耳朵，试图将这些声音隔绝。
显然，他失败了。
余子奕的身影出现在他的余光之中、视线内，逐渐远去。
信步上台的人接过老师的话筒，伸出食指抵在嘴边，“高三了要保护好嗓子啊。”
全场安静下来，元洹面无表情放下双手，
一旁的曾钰灵继续凑过来讲悄悄话，“你看这b这b装的。”
“他也捐楼了？”他发出疑问。
旁边这位捐款还情有可原，公司要在安城发展，就必须做点实事稳固地位，再者，现任校长跟曾家关系还不错。
但，台上那位对学校也没什么贡献吧，怎么就大老远飞过来动员高三了？
除了脑子有病，他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哪能呢，就哥捐了。”曾老板扬起眉，又继续道，“他这几年不是正火着嘛，我们公司小姑娘都喜欢他，你干妈也喜欢，连读小学的那个小侄女儿也是他粉丝。”
曾钰灵感叹：“余大明星真是老少皆宜啊。”
元洹点点头，“你居然说干妈老，你完了。”
“啧，别乱造我谣。”
不得不说，余子奕生了一副好皮囊，眉眼褪去以往青涩，变得更加锐利。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看了一眼就再挪不开了。
台上的人穿的没那么正式，一身便装就来了，冲锋衣链子没拉到最高，内搭如果再低点就能看到锁骨，黑色工装裤利落贴身，衬得他身形愈发高挑修长。
这人从以前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再加上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光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就能吸引大半目光。
造物主，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元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隔着衣服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思考自己是不是该运动一下了。
“想什么呢？”曾钰灵碰碰他的肩膀，歪着脑袋开口，“整个礼堂跟他的粉丝见面会似的。”
他无声笑了笑，打趣道，“曾老板，你对大明星好像很有意见哦，不是还想着邀请参加参加聚餐吗？”
身旁的人不再吭声。
台上那人演讲的风格还是没变，精简干练，没什么废话。
看着看着，他入了迷，甚至忽略掉身旁的视线。
每位校友分享完经验都会有一个提问环节，抽三名学弟学妹提问，他们来回答。
这届学生问的全是无关紧要的问题，跟高三毫不相关。
问曾老板如何成为富二代，当老板累不累，毕业后能不能去他公司上班。
到余子奕时，就问高考分数，问行程，问感情。
高考那年，余子奕关于分数的谣言漫天飞，不少自称同学的人说他考得差、考得好、甚至有人说没考。
当事人回应时，只说分数没那么重要，考上自己喜欢的学校就行。
结果一个月后，粉丝发出他在A大的军训照，网友才纷纷感叹成绩好长得帅，真是老天追着喂饭。
被老天追着喂饭的那个人，游刃有余将问题重心移到学习上，回答完问题后便下了台。
元洹抬头，看着那人踏着掌声一步步朝他走来。
思绪被拉回九年前，如果是那年，余子奕马上就会坐到他的身旁，倾斜着身子就像快要靠到他身上一样。
接着小声吐槽演讲好累，说从台上能一眼看到他在干什么，说想吃二食堂的糖醋排骨。
薄唇翘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掌声骤然停止，他的梦也惊醒，左右看了看，没忍住笑了笑。
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人，下台后便戴上口罩，眼睛盯着他的方向，像在回忆什么无法再拥有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