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小心机 “要不.. ...
-
很快到了课间，元洹从不拖堂，这也是学生们格外喜欢他的一点。
他低头看着手机对面发来的照片与文字，堵在心头那点莫名的郁气，悄无声息散了。
却依旧没回消息，将手机揣进包里，轻快地走到窗边透气。
往常这个点，阳光已经普照大地了，此刻天上却灰蒙蒙一片，风一阵阵掠过，是要下雨的征兆。
他心想，自己总不能这么倒霉。
偏偏今天出门忘记看天气预报，偏偏今天下雨。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磅礴大雨骤然袭来，没过多久，又化作细雨缠绵。
因为没带伞，他也不急着走，留下来和几个有问题的同学聊了片刻，才一同走出教室，在楼梯口分开。
到了二楼，他径直往休息室走，打算等雨小些再动身。
在休息室沙发坐下，他准备回余子奕的消息。
这顿早饭，算是余子奕第一次真正吃他亲手做的东西，年初那回什么也不是。
从包里摸出手机，他才发现，不过一节课的功夫，余子奕又发来好几条消息。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屏幕，元洹几乎是立刻抓起一旁的包，往D出口快步走去，边走边飞快敲字。
脚步不自觉加快，心底有一根细细的线轻轻撩拨着他，莫名的兴奋漫上心头。
心飘扬扬的，久违的感觉又出现了。
可真站到D口时，他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妥。
来往的学生不少。
考虑到余子奕的身份，他下意识不想让对方在这里露面。
刚才简直是昏了头。
他不自觉想，余子奕戴口罩没？
家里的口罩挂在门边，余子奕应该能看见吧。
他朝后门方向望去，一眼便锁定那道挺拔出众的身影。
对方撑着一把透明雨伞，正从石梯上缓缓走下，步伐不急不缓。
元洹微微眯眼，看清对方脸上戴着口罩，心稍稍落下。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身边的学生像百米冲刺般往教室跑，不知是谁匆匆踩了他一脚，含糊道了声歉后，转眼没了影。
片刻之间，D口就只剩下他一人。
元洹低头看着自己的白鞋，鞋面印着一道灰黑脚印。
凉风夹着雨丝扫过，他下意识打了个颤。
一道身影落在身前。
元洹抬头，撞进一双盛着怜惜的眼。
是错觉吧，他想。
那双眼的目光顺着他刚才的视线往下，落在他脏了的白鞋上。
一个喷嚏没忍住打了出来，元洹揉揉鼻子，声音带着点软糯，“你来了啊。”
“来了。”
余子奕将伞靠在一旁，取下一直搭在臂弯的外套，抖开后，轻轻披在元洹身上，
“看见你外套落在沙发上，想着下雨冷，顺手给你带来了。”
包被人自然的接过去，元洹没抗拒，享受着对方的照顾。
终于，在余子奕低下头给他扣扣子时，没忍住伸手揉揉身前的脑袋。
指尖一触，却摸到一片湿冷。
“我靠，怎么是湿的？”元洹低声骂了句脏话。
回想刚才看到消息时，对方最后一条消息，已是近半小时前。
发梢上还凝着细密的雨珠，该不会是在后门傻傻等了整整半小时吧？
余子奕握住他的手塞进口袋，又细心地将帽子给他扣上，用衣绳在他颈间系了个蝴蝶结，毫不在意地说，
“多大点儿事。”
元洹扯了扯帽子，心口又软又涩，
“傻不傻，不知道去保安室等一等？”
余子奕弯腰拿起伞，手臂自然一伸，轻轻揽住元洹。
隔着一层外套，仍能感觉到怀中人的凉意，他不自觉又搂进了几分，低声解释，
“保安室人多，不方便。”
毕竟是个公众人物，他倒不是怕被看见，而是怕被深究后影响元洹的生活。
“那下课铃声你没听见？”
“听见了。”
两人并肩走上石梯，步调出奇一致，
“听见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没回消息，我以为你还在上课。”
毕竟像元洹这么负责的人，一堂课没上完应该不会看手机。
“下次直接打，我开的震动模式，你发消息我可能看不见的。”
余子奕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好。”
朦胧的雨中，两人走的很慢，花了十分钟才走回出租屋。
进屋后，元洹扫了眼没关的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习惯性脱下外套，和包一起扔在沙发上，却没坐下，转身拉着刚换好鞋的余子奕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
“快去冲个热水澡去去湿气。”
余子奕任由他拉着，走到卫生间门口，才笑着开口，“今晚开机前宴，一起去吧？”
“啊？”元洹一时没反应过来。
“黄导说的，编剧制片演员都在，”余子奕掏出手机，点开剧组群给他看，“黄导应该单独过你，你看看。”
元洹这时才想起，之前确实有些未读消息，只是他先看到了余子奕的，看完后便直奔D口。
一门心思全放在身旁这个人上，压根没顾上别的。
想起昨天答应了黄导吃饭的事情，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肯定有很多不熟的人。
凑在余子奕身边看完群消息，他忽然偏头，眼底带着点狡黠，轻声问，
“很想我去啊？”
余子奕愣了一瞬，很认真地点头。
“知道了，先去冲个热水澡，等会儿我先回趟家。”元洹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卫生间。
看来余子奕还不知道，黄导昨天单独跟他说过这件事。
元洹走进卧室，拉开抽屉，摸出一个小方盒，折回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奕子开门，是我，你小元哥。”
水声一停，门被拉开一条缝。
元洹瞥见线条利落而紧实的腿，怕里面的人把门全拉开，连忙伸手按住，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新内裤。”
等余子奕接过，他立刻把门关上，又补充了一句，“架子上有浴袍。”
刚才指尖相触一瞬，细微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腹。
元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漫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
他买居家服时，喜欢买大一两码，内裤是买浴袍时附赠的，尺码偏大，他试过一条，松松垮垮的，就一直搁着没用。
昨天没想起来，今天倒是刚好派上用场。
等余子奕出来，他转身进了浴室。
脑袋上的头发一点儿雨水没沾，他不打算洗头。
租房里的卫生间没什么干湿分离，还残留着温热的水汽，混着他惯用的沐浴露气息。
可偏偏不是他用的，引人想入非非。
他飞快冲完澡出来，直接在软件定位璟云台，开始打车。
余子奕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他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却摸到一片湿意，眉头瞬间皱起，
“怎么还穿着湿的？”
“没衣服穿啊，哥哥。”余子奕仰头看他，眼底藏着浅浅的期待，
“有稍微大点的衣服借我吗？”
元洹带人走进卧室，从衣柜翻出一件因为买大了被当做睡衣穿的短袖扔过去。
等人将连帽短袖换上，他才带人出门，“走了，回家。”
“明天没课？”
元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放五一了啊，弟弟。”
这可是学期中最长的假——五一！
过完这个假，什么出试卷、补计划、申报教研项目，一堆事情接踵而至。
既然忙的日子在后面，假期就该好好休息。
余子奕轻轻点头，跟着他往外走，顺手拿起那把伞。
他很久没有听到过假期这种说法了，工作和演戏占满了他的生活。
楼道窗户关得严实，风雨被隔绝在外。
一拉开门，潮湿的雨气立刻袭上身来。密麻的雨争先恐后落下，好在未起大风，不然指定浑身湿透。
元洹带着余子奕从旁边楼穿出去，里面是一家不大的超市。
老板娘看见他后，热情地打着招呼，目光落到他身后，“哎哟，你朋友感冒啦？”
元洹下意识侧身看余子奕。
这人早已戴上帽子和口罩，神情透着几分倦意，却在他看过去的一瞬，亮了亮。
“是有点，准备去买药。”元洹随口应下，拉着身后人的手朝老板娘告别。
直到进到自家电梯里，元洹才松了口气。
在外面的每分每秒，他都担心余子奕被发现。
“你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或是让助理送过来一套？”元洹用指纹开了锁，推开门让余子奕先进，
“鞋柜里自己挑一双穿。”
余子奕拉开鞋柜，里面摆着几双一次性拖鞋，还有凉爽全新凉拖、棉拖。
他拿出一双绿色的，举到房子主人面前，轻声问，
“我穿这双可以吗？”
“有品位。”元洹蹬掉自己脚上的鞋，踩上一双同色拖鞋，对面前的人竖起拇指。
大多男生喜欢黑白灰，元洹却偏爱绿色。
元洹在路上已经点好了外卖，家里没菜，刚放假他也懒得动弹，换好鞋便直接瘫在沙发上。
余子奕也终于摘下口罩，让被闷了一路的鼻子好好透气。
“你放假都住这边？”余子奕挨着他坐下。
“嗯。”元洹打了个哈欠，“有点远，懒得开车。”
“你们拍戏，一般都住剧组订的酒店吗？”元洹枕着玩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着，随口问。
客厅很安静，安静到他甚至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有些毛躁的头发被人轻轻用手顺了顺，耳边响起柔和的声音，“对，一般都是住酒店。”
那只温暖的手收了回去，“不影响拍摄的话，也可以住自己的地方。”
元洹点出地图，在上面滑了滑，海景印象那边儿的酒店，怎么看都觉得差了点意思。
“你睡得惯酒店吗？”他没忍住问，
余子奕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脑里闪过一个可能，却故意压着笑意，语气带了几分委屈，
“前天睡了一晚，有点吵，床也不是很舒服。”
元洹一听，眉头立刻皱起，撑着身子半坐起来，犹豫几秒，话到嘴边，吞了又冒，
“要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小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