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生日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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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过后，余子奕又投入到忙碌的拍戏中。
可无论多晚，每晚都会回到元洹身边，和他同床而眠。
两人始终心照不宣，没哟有点破彼此眼底的情谊、
他的药也终于喝完了，拉着余子奕再三确认，确定不会再有药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舌头总算能摆脱那股苦涩的味道了。
端午节结束，他要回学校上班，便跟余子奕提了想回出租屋住的想法。
下午出门时，他突发奇想，“我想骑共享单车。”
余子奕垂眸，细细打量他还未痊愈的脚，“你脚还没好利索。”
“我骑电动的，不用脚蹬。”他撇撇嘴，“太阳都下山了，这么好的天，又不热。”
身旁的人沉默片刻，轻轻点点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那我陪你到一中，再让小林送你回学校。”
他愣了愣，总感觉，怪怪的。
说完，余子奕便掏出手机要给助理打电话，他连忙按住对方的手，
“怕了你了，直接打车吧，到一中门口给你刹一脚，我再继续走。”
余子奕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反握住那只手，“那让小林来接，等你脚好了我再陪你骑单车。”
“小林累。”他下意识拒绝。
他向来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喜欢麻烦别人。
“但小林工资高，而且这是他的工作。”余子奕耐心解释。
他问，“比我高?”
面前的人像是被噎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可能...比你高一倍？”
高一倍啊。
他立马点头，语气干脆，“小林来接。”
上周他懒得开车往返，便直接打车回家换了身衣服匆匆出门，结果不小心崴了脚，在家躺了将近一周。
说起来，在家躺着也不错，尤其是身边还有个“人形闹钟”。
每天准时叫他起床、吃饭、喝药，以前熬到深夜的作息，被硬生生扳回正轨。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作息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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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出租屋楼下，元洹将钥匙插进单元门的锁孔，却突然顿在原地。
出租屋在四楼，且没有电梯。
意味着自己要忍着脚痛爬四层楼，明早还得再下楼。
更重要的是，今晚自己得一个人睡......
明天早八，明天早八....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着，给自己加了一层封印。
余子奕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问，“要不再回去？”
楼梯挺难爬的，尤其是对元洹这种受伤又不爱动的人来说。
沉默片刻，他很有骨气地说，“没事，我明天上完课再开车回去。”
想多睡会儿，不想赶早高峰。
话音刚落，余子奕就朝他走进一步，微微蹲下身子，手背在身后，朝他轻轻招手，“上来，我背你上去。”
这时候，他那点所谓的骨气，瞬间烟消云散。
骨气是什么？送到眼前的便利，不要是傻子。
他轻轻趴在余子奕的背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忽然想起上周醉酒时，也是这样被这人背着。
“谢谢。”他凑到身下的人耳边低语，又胆大包天伸出手，揉了揉余子奕的头发，调侃道，
“你这会儿把我背上去了，明天谁背我下来呀？”
其实脚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只是会有些痛而已。
余子奕几乎没有停顿，语气坚定认真，“我来——”背。
“别说，别来。”他立刻松开放在对方脑袋上的手，转而去捂住对方的嘴，“不然不跟你玩了。”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一旦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所以，不能让这人说出口。
掌心传来余子奕温热的呼吸，带着轻微的痒意，“点头yes，摇头no，明早你不许来，明不明白？”
没得到回答，他加重手上的力气。
直到余子奕点头，他才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唇周，瞥了一眼，发现那处被自己捂出淡淡的红印。
“你这儿红了。”他戳了戳余子奕的脸颊，语气带着玩笑式的嘲笑，“真娇气。”
余子奕伸出手，隔着他的手，轻轻覆在自己嘴唇上，眼神委屈巴巴的，“谁让哥哥不心疼我呢。”
两人在出租屋门口，上演了一处虚假的恋恋不舍，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直到他催人回去。
夜晚，他独占一张大床，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心底莫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翻来覆去许久，才堪堪入睡。
直到第二天晚上，余子奕回到他的身边，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那份孤独感才彻底消失。
曾钰灵听了他最近的生活，给出了一句精准又刻薄的评价，“你和他，就跟不在一个学校上学的小学生似的，明明互相惦记，却偏偏装不在意。”
他虽然嘴上反驳，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曾钰灵说的是对的。
他们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靠近，小心翼翼试探。
很快就到了周三，曾佳特意订了一家私房菜，邀请他们几个一起为他庆祝二十五岁的生日。
“元元，二十五岁了，又长大一岁，来，给你妈妈打个视频，让她也高兴高兴。”
视频接通后，曾佳笑着将手机递给他。
屏幕里，苏莓挽着长发，眉眼含笑，“儿子，生日快乐。”
“谢谢妈妈，辛苦你了。”他的声音软了几分。
视频结束后，一桌子菜菜陆续上齐。
今天一共五个人：他，余子奕，还有曾钰灵一家三口。
以前生日，是他们一家三口加上曾钰灵他们家，热热闹闹的。
现在虽然人少了，却也还行。
至少今年，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余子奕。
“元元，生日快乐！”
“小元，又长大一岁了。”
“生日快乐咯，新一年赚大钱。”
“生日快乐。”余子奕的声音轻轻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
他一一应下，端起桌上的杯子，敬了大家一杯。
因为是工作日，这顿饭的时间是挤出来的，大家都没叫酒来。
下午四点还有会，所以不着急走，除了他和曾佳，其余人都先离开了。
之后，他陪着增加逛了一圈商场，添置了几件新衣。
曾佳拿起一件白色短袖，在他面前比了比，满意地递给他，又取下另一件，
“这个颜色也好看，给小余也买两件吧。”
看着眼前两件同款不同色的衣服，他若有所思。
是不是有点像情侣装？不太好吧，心思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可脑子里又有一个小人说：“这又不是你买的，是长辈买的，长辈给晚辈买衣服很正常，有什么问题？”
蓝色短袖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深吸一口气，像下了某种决心，“买吧。”
逛了一会儿，曾家的司机来接人，他目送曾佳上车后，才开车回学校。
会上的内容依旧枯燥乏味，无非是课堂质量、学生抱怨和课程完成进度等等，听得他昏昏欲睡。
他悄悄掏出手机，给余子奕发消息。
【○】：我突然想到，现在高一高二还没放假，你们是不是可以去学校食堂吃饭？
那边消息很快回过来。
【渔夫】：我基本没在食堂吃过，你想吃食堂了？
他想了想，今天出门时，随手带了剧组的工作牌，应该可以进学校去，便又回：
嗯，有点像，但我可能会晚一点来，收假后的第一个会，估计要很久。
“学校在假期前，让各班开座谈会收集意见，咱们挨着来看一下教学上的问题。”
幕布上投影着行政老师整理好的教学意见，副主任在上面孜孜不倦地讲着，枯燥乏味。
不大的会议室里，挤着十几个二十个老师，没有空调，只有几台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着，吹出的缝都是热的。
他坐在窗边最透气的位置，却还是觉得热。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想回家躺着。
过了很久，会议终于结束，他感觉自己命都快没了。
为了少走路，他把车停在了行政大楼门口，此刻慢吞吞朝目的地移动。
路过一位相熟的老师时，礼貌地问了对方一句要不要搭车。
得知他要去一中，那位老师一口答应。
他愣了愣，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怎么还真答应了。
他试图挽救局面，“胡老师，我车技可能不太好。”
胡老师笑着摆摆手，“没事儿，我儿子去年还带我去飙过车，这点小场面，不怕。”
您儿子还挺牛。
他问了胡老师家的地址，就在一中附近新修的公寓楼里，不算远。
二十分钟不到的路程，胡老师一路都在跟他唠嗑，语气热情，“元老师，你去一中干啥啊？看朋友？”
他顿了顿，“....去看弟弟。”
“啊？你还有个弟弟呀？读高几了？成绩怎么样？”
他一时语塞，只好找借口打断，“胡老师，我开车的时候说话就心慌，咱们等会儿再聊吧。”
胡老师也不勉强，之后只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和他说上两句。
将人送回公寓后，他便开车去了一中，开始找停车位。
剧组的车没有贴logo，但他一眼就能认出来，找了好半天才看到一个空位。
停好车后，便快步朝校门走去。
他远远就看见余子奕站在校门口，正在等他。
下意识加快脚步，无奈脚伤还没好全，走快了就一瘸一拐的，显得十分可怜。
余子奕看到他后，立马几大步跨到他身边，稳稳抓住他的胳膊，“好了好了，慢慢走，不着急。”
一中的晚自习六点半开始，剧组的拍摄时间和学生错开，六点半准时开饭。
学校有三栋教学楼，每个年级一栋。
高三刚毕业，只稀稀疏疏亮着几盏灯，其余两栋楼则灯火通明。
刚毕业的这届高三所在的教学楼，窗户的一面正好对着食堂。
学校有两个食堂，中间只隔了一个大水池。
从余子奕口中得知，只要没安排夜戏，就可以早点溜走。
黄导拍戏很合理，不赶进度，追求的是效果，所以节奏不算紧凑。
而余子奕的夜戏，大半都在校外，已经排的差不多了，所以之后的白天会变得格外忙碌。
言下之意是，白天可能没时间陪自己吃饭了。
他了然地点点头。
两人走到食堂时，里面堪称人山人海，演员和群演占满整个一楼。
“你去坐着等我，我去打饭。”余子奕指了指不远处的空桌，小林正坐在那儿吃饭，“就坐那儿，别乱跑。”
他有些扭捏，“不好吧。”
“去吧。”余子奕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只要顺从地走到小林斜对面坐下。
坐下后，他没忍住向小林打听了点情况。
小林一边吃饭，一边如实回答，“奕哥下个月中旬的样子就能杀青，杀青后就没什么事了，最迟月底回C市，拍杂志采访什么的。”
“那岂不是，下个月就走了？”他迟疑道。
小林点点头，悄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意味，“元老师，你应该不知道吧？奕哥本来三月就该回公司了，但又突然说要接部戏，硬生生推掉了不少行程。”
本来该三月？
他心里一动，三月不正好是剧组确定演员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他刚在余子奕面前掉马，两个人的关系也是从那时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他本来没准备拍这部戏？”他没忍住追问。
“是啊，我跟了奕哥好几年，他行程一直排得很满，很少休息，也很少回家，”小林擦了擦嘴，语气认真，
“去年年底获奖后，他问我，如果他不拍戏了，要不要跟他回公司去做助理。”
小林飞快朝打饭的队伍看了眼，确认自己老板还没来，忍不住八卦道，
“元老师，你跟奕哥是不是快谈上了。”
听到这话，他愣了一瞬，笑着问，“怎么这么说?”
“奕哥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小林迟疑了一下，努力形容着，“他以前整个人看起来像套了个面具一样，演戏对他来说，只是工作而已。
“但现在，很真实，尤其是你在的时候。”
元洹还想说什么，但瞥见了打饭归来的人，只好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咽回肚子。
“奕哥，我让你。”小林端起自己餐盘起身，有些心虚地问，“我等会儿送你们回去？”
余子奕没有说话，将手里的餐盘放到他面前。
不待这人开口，他自己先抢先道，“你休息吧，我今天开车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小林如蒙大赦，连忙放下餐盘，拿起自己包后，再次端起餐盘跟两人告别。
“等会儿我来开车吧。”
元洹夹了一口醋溜土豆丝放进嘴里，轻轻点点头，嘴上开始絮絮叨叨说着今天的事。
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琢磨着小林刚才说的话。
下月杀青，本来该三月回公司，是不是快谈上了，现在的余子奕真实。
他默默想，他是栽了吧？
两个人，都栽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