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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皮纸新娘(其五) 死刑 ...
不过今日老夫人带了一众人去官府,老太爷和那些妻妾子女不放心的也跟了去,贾府就只剩下些许下人守着。
阮辞快速推门而入,之前摆放的东西多了一样。
阮辞折了根丫枝蹲下翻看。
烧的很急啊,都未燃完。
阮辞瞧完,基本上可以确定一件事了。
他将东西从盆中倒出包上,离去。
官府,知县端坐公堂上,“清正廉洁”四字高挂。
钟南涛拿惊堂木拍案,声音洪亮浑厚:“升堂!”
“威!武!”
气势如宏,震慑人心。
钟南涛面色严峻,头发花白,脸上布满褶皱如一条条沟壑,手粗糙枯黄。
贾均被人押上堂,纵使心中不满,也无力发泄。夏榆楝站在一旁,不怒自威。
二人对峙于公堂上,钟南涛严肃道:“堂下之人所为何事状告何人?”
不等夏榆楝开口,贾均便恶人先告状:“回大人,此獠与彼辈相勾结,诓骗于我,实乃可恶!”
钟南涛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不知作何想。
夏榆楝摇头,正对钟南涛作了一揖,义正辞严:“大人,此人残害性命,手段残忍,怙恶不悛,今复谋脱罪。”
钟南涛:“可有实据?”
“凭证俱在此处,请大人过目。”夏榆楝从怀中取出一踏纸递上,解释:“此乃贾府小厮之诉状,连同其余九位苦主亲眷所呈之血书,俱在此处。请大人过目。”
“呈证。”师爷接过验明,随后呈给钟南涛:“大人,不假。”
不假便是真的,但……不能仅凭一纸诉状就定罪。
“单凭一纸文书,恐难尽信。”
钟南涛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直视着夏榆楝的眼睛,沉声问:“尚有何证据,一并呈上。”
夏榆楝负手而立,默然良久。
“大人,有。”一到清冷的声音传来,瞬间吸引了堂上之人的注意。
阮辞缓步而来,将手中的包袱递上,师爷呈上查看。
只见内中尽是劫灰;然另有一小包裹,其中是些许未烬之物。
“这是何物。”
“贾均从受害者身上所取之物——人皮。”
众人哗然。
“这……竟然剥了他人皮!” “天啊,这……” “好一个恶人,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恶鬼!” “真恶毒!”
“……”
围观百姓喧哗不已。贾府众人不寒而栗。
钟南涛盯着他,一言不发,手却微微擅抖着。惊堂木猛的拍下,再次启唇,声音冰冷:“贾均,还有何话可说。”
他坚决不承认,但下一刻却不知受何刺激,疯狂起来。
“滚!”
贾均脸色惨白的如厉鬼,眼睛腥红似入了魔障,怒火灌顶,对着众人言辞激烈:
“凭何!一群愚者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她们自己承受不住死了关我何事?!你自己死的!”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乌云如打翻的浓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恶毒又怎样,善良又如何?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哈哈哈哈!”
“这世间待我又……何曾善过!既如此!不如丢了这烂好心!恶人?呵!我啊,正是那地狱恶鬼入人世,食肉寝皮……”
“放肆!”钟南涛一声怒吼,将贾均从魇中拉回。
“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我……大人!”
天边下起大雨,打在屋檐上,扰得人心惶惶。惊雷乍响,瞬间照彻整片天地。
“大人……我不是,我……我后悔了!我知错了,草民知错了大人……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大人……”
“不能放过他!禽兽不如!我呸!”
“杀了他!” “狗屁大善人!伪君子……”
贾均朝后怒吼:“住口!我杀了你们!”
他行为激烈,朝着人群冲去。
“拦住他!”
一声令下,贾均被一棍打回,鲜血喷出瘫倒在地,神色癫狂:“神啊……怎么就不救救我呢?”
为什么和当初一样?为什么没有人救救我……一个也好啊……
他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血雾,一切显得狰狞而模糊。
房间静得可怕,贾均粗喘着气,他感觉每一次的呼吸仿佛都在吞吐刀片。
良久,钟南涛正声:“贾均残害性命,手染十条命案,罪大恶极,证据确凿,今毫无悔改之意!着即将其打入死牢,明日押赴刑场,午时三刻,开刀问斩!”
百姓欢呼出声,贾均被衙役拖下去。
阮辞看向一旁微微点头。
至此,此事才算告一段落,但还有一事需要解决。
“查到了吗?”
“公子所说,不太全面,我们很难找到。”
阮辞垂眸:“好,我再去看看。”
“好。”
阮辞踏出衙门,夏榆楝抬眸一瞥,“好了?”
“还未,乱世中失踪之人多矣。”
夏榆楝垂眸掩下心中所想,忆起贾均的转变,看向他一旁:“冬月也在吧。”
阮辞尾音清扬,语气中夹带欢愉,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嗯,刚才就是冬月做的。似贾均这般恶毒之人凭什么能逃脱罪责呢。”
夏榆楝点头。
二人重新找了间客栈住下。
阮辞趴在桌上,神色疲惫,“贾均看见了什么?”
冬月飘在一旁,思索着答:“我给他渡了鬼气,让他能够看见我……还有,我瞧见他的过往,似是他一生的痛。”
想起今日贾均的反应,他问:“什么?”
“……他被人凌辱过……”
阮辞眸色微冷。
寰宁二十九年伏月,荷花盛开。
贾均辞别爹娘妻儿。他要北上采买雪莲,一队人浩浩荡荡离去。
但这一去就是两年多了无音讯。
而贾均一行人在途径赵国翠屏山时遭到劫匪抢劫。
家仆和镖师尽数死去,那些劫匪训练有术,武功高强,众人难敌。
这真是劫匪吗?当时贾均是这么想的。
贾均被抓到寨中。
第一年,那些劫匪还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但是送出去的信一直没有消息,他们也失去了耐心,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贾均长得很好看,因着学习诗文,身上的气质也是温文儒雅。
那些人忍久了,也不忌男女,只要有就行。
贾均第一次受此凌辱,多次寻死未果,反被更粗暴的对待,渐渐的他开始麻木。
他求过神拜过佛。
直至第二年还是心存侥幸。
他失了希望,眼中黯淡无光,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承受着。
寰宁三十二年暮春三月,桃花灼灼,满山尽带绯红,微风轻拂就铺满天地。
三月底,贾均被官府所救。
他神色淡然的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劫匪,心中生出一丝暴虐。
当着众人的面,他一口咬在还有半口气的匪首脖颈上,竟是咬下一块肉来,鲜血淋漓。他仍不解气,用刀将人剁了……
四月初八,贾均被人护送着踏上回家的路。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原来那些劫匪都是逃兵,他们不想上战场,结伙逃至翠屏山隐姓埋名,占山为王。
五月十七,贾均终于如愿以偿回了家,但是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开始变得暴躁嗜血。回到贾府的第三月,他杀了一个女子。
他还是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就如那群凌辱他的施暴者。
天光乍破,天空中“簌簌”下起小雪,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贾旋也完全清醒过来,眸中灰暗一片。
李灵葚心疼的看着他,不知作何语。
贾旋望向紧闭的木窗,心中一阵刺痛,雾气逐渐爬上眼眸,润湿了眼。
“娘……”
“在……在呢……”
贾旋侧头,泪水滑落:“我想阿月。”
李灵葚知道,她想到了……老天啊……
“旋儿饿了吧,阿娘去……”
“不用。”贾旋打断她,悲痛绝望又无助的质问:“他呢?他人呢?为什么不来!娘……他杀了阿月……我们还没有成亲呢,她就先走了,她不要我了。”
他们本是要成亲的,多么欣喜而又值得庆祝的事啊……可惜啊,毁了。
全毁了!
贾旋抓住李灵葚的衣袖,心中一阵无力感,眼中全是自责和绝望:“娘……你知道吗,阿月被伤害时我有意识,从晕倒至现在我都有意识!我救不了她啊,老天同我开了好大一个玩笑……”
李灵葚听着他的控诉,心中何尝不是刻骨的痛。
是她识人不清啊,让自己的孩子遭受了此难。
“……就如梦一般……”贾旋有一瞬的麻木,所有的美好都是幻灭。
“他死了吗?”
李灵葚红着眼眶,“嗯,今日问斩。”
几乎瞬间,贾旋掀开被褥就朝外跑去,李灵葚连忙追上去,“旋儿!”
贾旋跑出府,抓着路过的人问:“贾均在哪里斩首!”
“贾……在,在互市口……”
贾旋拼命朝互市奔去,在寒风凛冽的风雪中,一袭单薄的白袍,赤脚狂奔。
“哎,贾少爷!”
“贾少爷醒来了!”
“好人有好报啊。”
好报?要是真的就好了,那他定世行善缘,只求心上人一命。
贾旋心中妄想能求一人活。
路面粗糙,细小异物众多,贾旋双脚被磨出血也没停下,只想一心看着那人死。
路面上沾染着血印。雪逐渐下大,覆盖着血迹,染白了天地。
他被冻得通红,粗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快了,就快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
贾旋倒下时被人快速接住,“哎,这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呢。”
贾旋勉强睁开眼,却也只看到个模糊的轮廓。
是谁?
“互市……”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真的是……”
“世间人心多似恶鬼——人心比鬼神更可怕。”阮辞面沉如水,呷了口茶水。
冬月沉默不语,她……不该的。
“好了,别多想了,我去改了他这一段记忆。”
“好……”
“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他……伤过他的人呢?死了就死了吗?”
“自然不是,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一念之差,皆录于玄冥之册;一念之因,终成他日之果。此乃天道,不可改,亦不可逆。”
“这样啊,那就好。”
阮辞看向她,声音柔和:“去看看他吧,待此间事了你就该入轮回了。”
“……嗯,多谢公子!”
男子倚在窗边,听见身后声响,头也不回说:“现在辰时七刻,午时三刻开斩。”
贾旋顿住,声音沙哑:“谢谢。”
“哈,这才多久啊,怎么忘了我呢?”男子回身,语气亲昵又调侃。
“你……赵顺?”
“是我,不是我说啊,你怎么穿那么薄就乱跑?鞋也不穿。”
浓重的悲伤如阴云般笼罩着贾旋,声音低沉而破碎:“赵顺,阿月……走了。”
赵顺再次看向窗外,细碎的雪花无声飘落,似要将世间所有的温度都带走,无情的覆盖所有过往云烟。
“我知道。”
“阿月那么好的人,到头来却……凭什么?”
“贾旋,先吃饭吧,一会去看那人。”
贾旋点头,穿戴好赵顺买来的衣物,用膳。
午时互市口。
贾旋被赵顺扶着朝拥挤的人群走去。
“贾少爷……”
众人让开。贾旋艰难地走近刑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火炭上。
痛,好痛。
钟南涛端坐上方,白雪覆头,竟使他更加年迈了几分。
贾均先是被押着游街示众,随后押至刑场。
监斩官——钟南涛验明犯人正身,再次确认贾均身后的亡命牌。
衙役将贾均按跪在地,刽子手早已候在一旁,手持磨刀石,不紧不慢地打磨着鬼头刀,确认刀刃锋利,寒光映着雪色,冷气逼人。
午时三刻至。
钟南涛顶着风雪,将令签一扔,划破风雪“啪”的一声落地,“时辰已到,开斩!”
刽子手挥刀斩首,鲜血飞溅,在素白的雪中格外猩红刺眼。
贾均死了,死在了冬季的第一场大雪中。
雪下的越发大,贾旋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倒下。
确认人死后,钟南涛命令众人收队,准许贾府为其收尸。
“公子何不让那姑娘一同来?这般跑来跑去到显得麻烦。”
“她怕生。”
“行,公子问清了?”
“她左肩有一梅花胎记。”
“!”衙役惊起询问:“花瓣数。”
“五瓣,艳红色。”
“公子稍等,我去寻人来。”衙役快速冲出,面上竟是欣喜的。
关于贾均招供一事:冬月让他得以看见自己,顺便勾出了他心底的痛恨。
贾均也挺惨的,但是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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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皮纸新娘(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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