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庆祝晚宴 她无端生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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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夏天来了。
霍格沃茨的草坪从嫩绿变成了深绿，黑湖边的柳树垂下浓密的枝条。随着气温升高，城堡里的壁炉终于熄了火，走廊里的火把烧得也没那么旺了。
塞拉菲娜换上了薄袍子，但还是觉得有点热。
随之而来的是期末复习。
没错，在如此恐慌的氛围下，期末考试竟然要如期举行，甚至比去年还提早了点。
斯内普教授亲自来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用他那标志性的低沉声音宣布：“期末考试将在下周进行。我希望你们当中至少有一部分人已经把课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公共休息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和叹气。有人在抱怨时间不够，有人在翻书包找笔记，还有人面无表情地瘫在沙发上，疑似已经躺平。
德拉科骂了一句脏话，潘西的脸色也不好看。达芙妮和米里森则已经在翻书了，好像多复习这么一会儿就能多拿几分似的。
塞拉菲娜倒是和去年一样，早就提前开始复习了。她的魔药笔记已经攒了厚厚一册，魔法史的人名口诀也编了好几首。
但最近她复习得并不安心，看书的时候常常分神。
有时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脑子却在想别的事情，比如哈利到底有没有去找桃金娘？
他不会像去年一样不小心被教授抓住，然后扣一堆分吧？
如果他成功找到了桃金娘，那么有没有问出密室的怪物究竟是什么？
发了一会儿呆后，她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赶走，低下头继续看书。
另一方面，在近期严格的校规下，塞拉菲娜没机会像去年一样帮纳威补习了。
每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的时候，她才能和纳威说上话。
但也说不了几句，通常她坐在斯莱特林的区域，他坐在格兰芬多的那边，隔着一条过道。
魔药课上，纳威一直很紧张。他害怕斯内普，不敢东张西望。但黑魔法防御课上，洛哈特在讲台上写板书或表演节目的时候，纳威会偷偷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次数多了，塞拉菲娜开始觉得无奈。
下课前，她收拾书包的时候，余光总能瞥到纳威在看她。那眼神眼巴巴的，像一只被冷落的小动物。
他想和她一起复习，就像去年一样。
塞拉菲娜知道。但她没办法。校规不允许他们私下见面，她不可能在六点以后溜出公共休息室，也不可能在没有老师护送的情况下去格兰芬多塔楼找他。
于是她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拉了拉，借着这个姿势，悄悄抬起手，小幅度地对他挥了挥，然后跟着斯莱特林的队伍走出了教室。
纳威慢了半拍，也抬起手挥了挥，但塞拉菲娜已经走了，他只能就这样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他心里闷闷的。
塞拉菲娜心里也有点闷。
她讨厌这种被规则束缚的感觉，讨厌不能自己决定去见谁、什么时候见、在哪里见。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考前的最后三天。
那天下午，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正在上魔咒课。弗立维教授站在讲台上，指导大家练习“荧光闪烁”。塞拉菲娜的魔杖尖端刚刚冒出亮光——
“所有同学立即回到各自学院的宿舍！”*
麦格教授的声音忽然在城堡里回荡，被魔法放大了很多倍。
“所有老师回到教工休息室。请立即行动。”*
教室里一下子嗡嗡响。同学们都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弗立维教授脸色变了，踩着一摞书跳到讲台上，挥动魔杖。下一秒，教室的门猛地弹开。
“下课！立刻回宿舍！不要逗留！不要单独行动！”他大声说道。
塞拉菲娜听到胸腔里的心跳很快。她抓住特蕾西的手腕，跟着人群涌出教室。
走廊里全是人，各个学院的学生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级长们站在楼梯口和拐角处，大声喊着“排好队”“不要挤”“跟上”。
好不容易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塞拉菲娜看到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低年级的学生缩在角落里，三三两两抱团。高年级的学生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表情严肃。
她拉着特蕾西挤到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
“肯定是又有人被袭击了。”
特蕾西脸色苍白地望着她：“这次有点不一样，直接停课了。”
塞拉菲娜没有说话，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过了一会儿，等所有学生都到齐，级长们也都回来了。
七年级的级长普赛小姐站在中间，望着休息室里一众不安的小蛇们。
“一个女孩被怪物抓走了，被带进了密室。”她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声音还算稳，“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在墙上留了字——就在上次那段文字的下面。”
她顿了顿。
“写着：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此言一出，公共休息室里一片寂静。
塞拉菲娜紧紧抱住靠枕，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是谁？”有人问道。
普赛小姐沉声说道：“金妮·韦斯莱，格兰芬多一年级生。”
话音刚落，嗡嗡的议论声像蜂群一样炸开了。
“韦斯莱家？那个纯血叛徒？”
“韦斯莱家是纯血叛徒，而且很穷酸，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们确实是纯血。”
“没想到纯血也会被袭击……”
这也是塞拉菲娜心里的想法。现在居然纯血都在袭击的范围里了。
她的手心在出汗，脑海里回放着刚刚普赛小姐说的话——“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尸骨。
这次不止是石化，凶手这次真的要杀人了！
如果金妮·韦斯莱真的死了，霍格沃茨一定会关闭的。
塞拉菲娜忍不住把头埋进靠枕里。
她不想回家，不想失去图书馆、魔药课、庞弗雷夫人的医疗翼，以及和特蕾西一起在黑湖边散步的那些时光。
直到这时，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舍不得离开霍格沃茨。
公共休息室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这次不同以往，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幸灾乐祸，连纯血学生都开始恐慌，整个学院的气氛都格外沉闷。
塞拉菲娜在公共休息室待累了，回了宿舍洗漱休息。
她看不进去书，也没心情聊天，只是一味地发呆，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纳威送的那支笔的羽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更久。
一个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
“解禁了！”
塞拉菲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了一下，和特蕾西互相对望了一眼，连忙冲出宿舍。
公共休息室里人人都在热烈议论。
“密室的怪物被解决了！那个女孩也被救回来了！”
“太好了，学校今晚要在礼堂举办晚宴庆祝！”
下午还在绝望，到了晚上竟然就解决了？
塞拉菲娜不可置信，但周围的气氛骗不了人。她忍不住一把抱住身旁的特蕾西。
特蕾西也回抱住她。两个人在壁炉前抱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等心跳恢复平稳之后，塞拉菲娜这才有心思关心细节。
学校里的任何传闻总是传得飞快，她没费多少力气就打听到，是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找到了密室入口，打败了那头怪物，救出了金妮。
说实话，塞拉菲娜并没有很意外。
她想起哈利去年打败奇洛教授、守护魔法石的事。又想起他在魁地奇球场上被游走球打断手臂还要抓住金色飞贼的样子。还想起他在图书馆说自己宁愿选择讨厌的虚名时，那份不惧责任的心性。
他可是哈利·波特啊。或许她潜意识里相信他会创造奇迹，才愿意帮助他。
说起来，或许她塞给他的那张纸条起了一点作用呢。塞拉菲娜在心里暗暗得意。
但这份得意没有持续太久。
晚宴上，她看到了学院杯的沙漏。格兰芬多狂赚了四百分，稳稳把斯莱特林压在了下面。
看着悬殊的比分，她心里的那股激动劲儿一下子冷了不少。
去年今日，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又是最后一天。
又是格兰芬多反超。
甚至又是哈利·波特力挽狂澜。
塞拉菲娜面无表情地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特蕾西瞥了她一眼：“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她放下杯子，嘴硬了一句，“我只是在想，今年斯莱特林又要当第二了。”
其实输给哈利·波特也不算冤。不是谁都有勇气和能力去解决密室怪物的。反正斯莱特林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头。
但把服输的话说出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是一个奇妙又难忘的夜晚。全校学生穿着睡衣跑到礼堂里庆祝——因为解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大家都已经换了睡衣。
塞拉菲娜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袍，头发随意地散着，没有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精致，但看起来很放松。
邓布利多久违地出现了。他坐在教师长桌中间，白胡子垂到胸前，笑眯眯地吃着柠檬雪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被石化的四名学生也都苏醒了。科林·克里维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抱着相机，对着礼堂里的一切狂拍。
贾斯廷·芬列里被赫奇帕奇的学生围着，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但一直在笑。
佩内洛·克里瓦特坐在拉文克劳长桌边，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不错。
赫敏·格兰杰正激动地跟罗恩说着什么。她的手在桌子上比划着，表情丰富得像是要把所有错过的八卦一次性补回来。
礼堂的烛光温柔流淌，暖金色的碎光落满大厅的每个角落。
塞拉菲娜看到了哈利。
他就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中间位置，被一群人簇拥着。连日紧绷的倦意还残留在脸上，但他的眼底却充满真切的喜悦。
前段时间他总是皱着眉，或面无表情，或带着一丝疲惫。此刻这副松弛的模样是许久未见的鲜活。
这时，贾斯廷·芬列里跑到哈利面前，拉着他的手不停地摇，嘴里说着什么——看口型，大概是“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你太勇敢了”之类的话。
黑发绿眼的男孩脸上没有半分芥蒂，反倒有些无措。他微微垂下眼睫，唇角克制地向上弯起，耳朵尖微微泛红。
慢了半拍后，塞拉菲娜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盯着哈利·波特看。
她心里有些别扭，正要移开目光之时——
似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哈利忽然转过头来，目光穿过人群和过道，和她对上了。
可能是今晚高兴过头，他竟然对她笑了一下。
这是一个干净、友善、毫无防备的笑容。暖融融的烛光落进他小鹿般的绿眸里，像揉碎的星光。
塞拉菲娜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大脑里的思维忽然暂停了一下，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入学以来，她从未见过哈利开怀大笑的样子。或许是性格有点内向的缘故，他就算笑起来，也只是像这样弯一弯嘴角，像是不好意思让自己太开心。
但这样的笑容，此前似乎也只属于罗恩和赫敏，从未对她展露过。
塞拉菲娜怔神了片刻。
然后，她看到他的身旁，贾斯廷还在握他的手。赫敏在笑着说什么，罗恩举着南瓜汁朝他碰杯，科林的相机对着他咔嚓咔嚓地闪。韦斯莱双子正在闹哄哄地唱着一段颠三倒四、不知所谓的歌。
那么多人围着他。那么多人喜欢他。
他有那么多好朋友，每一个都能毫无顾忌地围在他身边。
一股难以分辨的情绪堵在心头，令她无端生出几分不悦。
可下一秒她又暗自懊恼。这股没来由的情绪实在太过莫名其妙。
见哈利的目光还在望着这边，塞拉菲娜掩饰般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特蕾西好奇地问道：“你刚才在看谁？”
“没看谁。”塞拉菲娜端起杯子，“来，让我们庆祝一下期末考试取消和洛哈特滚蛋。”
听到后半句，特蕾西也不再追问，笑着拿起自己的杯子，跟塞拉菲娜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
这一晚，礼堂里的热闹持续到深夜。格兰芬多的人最开心，欢声笑语不断。赫奇帕奇的人也跟着在唱歌跳舞。
拉文克劳的人稍微文静一点，但气氛也十分愉快。斯莱特林的人表情各异——有人轻松，有人不服气，有人无所谓。
塞拉菲娜一边吃着甜点，一边和特蕾西聊起暑假的计划，没有再往格兰芬多那边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庆祝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