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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隔阂 ...

  •   燕淮之从她手中拿过画,撕毁之后扔向车外。
      “只是年少不更事,如今我已是你的,你还在意这些做甚。”燕淮之依旧冷冷清清,就算是句安慰话,她也说的像是例行公事般。
      若她能够软下声来,景辞云还不会多想。但她好似又变回了最初的那个淡漠的燕淮之,毫无感情可言。
      景辞云沉默不语,脑海里只是不停地回想着景嵘的话来。她心中一直有一人,她根本不喜欢自己。
      “陛下同你说了什么?”景辞云只是默默忍下内心的不甘,问道。
      “谈起七年前,想让我知难而退,离开你。”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燕淮之看向窗外,沉默良久后才道:“我说,我非你不可。”
      景辞云点点头,也看向窗外。如今还未到黄昏,那天上,便出现了淡淡月色。
      太阳还未走,明月便已经贪心地冒出了头。只待黄昏日落,它便会彻底掌控天空。

      景辞云多年前见过这样的景色,那年也如今日这般,只是当时陪伴在身边的,是长公主府中 一直伺候她的婢女。
      但是后来她死了,是被母亲赐死的。那时她并不知是为何,哭着去求情,想让母亲饶她一命。只母亲冷淡无比,将她禁足。不许任何人靠近。

      那时的母亲,就如燕淮之今日这般。
      后来景辞云才知,那婢女是暗探,因她的轻信,害死了边境数万将士。
      至此,她便不敢离人太近。如今遇到了燕淮之,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要走上了同一条路……
      “那他……可还说过什么?”

      “提起过你的父亲。”她实话实说,但景辞云却是一愣,立即问道:“我的父亲?陛下识得他吗?”
      幽深的眼眸中满是探究,依景帝之言,他亲眼见到景辞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怎还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想来,是因为这样的变故,导致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你……不记得自己的父亲了?”
      “不记得了。”景辞云摇头。

      她只记得一个十分模糊的影子,也不知那是否为自己的父亲。母亲也从不提起,只要她提及,便会被处罚。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再提了。
      “那你儿时,可有患过重症?”想起景帝说她曾受过重伤,便问道。

      景辞云的心一提,手指无意识慢慢蜷缩,直至握紧了拳。这样的重症,她最不希望被燕淮之知晓。
      她久久沉默,最后突然十分找虐地问道:“那画中人,你现在还在想着她吗?”

      燕淮之犹豫了,并未马上回答。景辞云心中苦闷,明知故问,还真是自己找罪受。
      “若说不想,你会信吗?”
      景辞云撇过眼,沉默了。她看向窗外,突然又回过头将燕淮之按住,狠狠吻上她的唇。
      她管不到从前的燕淮之是否心悦过谁,但她想要如今的燕淮之,只专属于自己。
      她的心,不能偏离半分!

      皇家别院的竹终日茂盛。只竹叶被吹落时,飘飘荡荡落在水中,映在那明净的眸中,轻轻泛起涟漪。
      自那幅画之后,景辞云待燕淮之也骤然冷淡了些。表面虽是依旧体贴的模样,但实则也没说几句话。
      而燕淮之本身便是个冷清的性子,景辞云既是不理会,那她也不会再主动示好。
      就算依旧是同榻而眠,这二人之间好像也是隔着万丈深渊,谁也不愿上前一步。
      看向燕淮之的视线缓缓收回视线,依旧也只坐在廊下,一动也不动。

      -

      立冬前半月,皇亲贵胄们已经浩浩汤汤出前往猎场,还有隔阂的二人在这马车之中就像是陌生人。
      本是让自己无比沉溺的气息,如今景辞云也只觉得这股甜香就像冤魂似地缠着自己。掐着脖子,难以呼吸。

      景辞云不想与她独处太久。趁途中歇息的机会,寻了个借口想要去景嵘的马车上喝酒以解忧愁。
      燕淮之却是在此时拉住了她的衣袖。她并不想独自一人待在此处,尽管景嵘的马车就在前面不远处。
      但是这就好比之前的酒肆,景辞云明明就在眼前,但事情就是那样发生了。

      不过燕淮之也无法主动开口说,你留下吧,又或是,你带我一起去吧。
      见她也未有任何挽留的话语,心中憋着气的景辞云也只道:“我找七哥有事商谈,去去便回。”

      燕淮之只能坐了回去,置于膝上的手缓缓握紧。就算是在这马车之中,她也感觉着自己身处无边际的旷野。
      没有任何遮挡,周身皆是豺狼。她害怕会有豺狼突然冒出,咬上一口。

      在见到景辞云的那一刻,景嵘都探身去瞧她是否将燕淮之带了来。
      “长宁公主呢?”
      “怎么,你想她?”听到此话,就算是自己信任的兄长,她都有些不悦。
      对于燕淮之,她不希望任何人惦记,也不希望她惦记除自己以外之人。但偏偏那画中女子,就是她惦记之人。

      那么多画都毁了,唯留这一幅。那便说明这是她特地留下的。上面的诗句与人,也不是画完后第一时便毁去的。
      这七年间,她可能一直都在睹物思人。而至今,她还从未对自己说过那句喜欢。
      在此之前,景辞云还觉得她应当是动了心的。

      见到这幅画后,她又觉得,就算是主动这个东西在燕淮之的身上慢慢出现,她也并非是真的动了心。
      她只是想要寻求护佑,对比起景稚垚,对比起皇室的其他皇子,她更愿意选择弋阳长公主之女。

      景辞云不愿去想此事,但脑子就是不听话,每每想起,心中犹如千斤巨石紧紧压着,让她喘不过气。又像被尖刀搅动,疼得厉害。
      自己付出的这些,竟是换不来她一点的心动?是根本不够,还是燕淮之的心已经给出去,无法再收回了……

      对于燕淮之的态度,见到这幅画后,景辞云更偏向于后者。燕淮之总给自己一种,就算心上人死了,她都矢志不渝的感觉。
      景辞云心中酸涩无比,难过到想哭。

      “你平日里去哪都要带上她,今日倒是自己来了?”景嵘见着她自行从一旁的食盒中拿出了酒,问道。
      “嗯。她来你这里,不方便。”
      见她神色惆怅,今日又破天荒的没有与燕淮之黏在一起,想必是之前的话奏了效。景嵘心中也松了口气。

      那幅画他也见过,但凡懂画者都能看出画此画之人有多喜欢这幅画,有多喜爱画中人。
      景辞云嘴上说不会在意她从前之事,实际上在意得要命。
      但身为十安的景辞云毕竟不似沈浊,不会用非常手段将人囚禁在身边。燕淮之又是个冷淡性子,不会过多解释,甚至会承认她曾心有所属。

      景嵘知晓,这二人之间定会有结。待日子一长,以景辞云的性子,得不到的回应,必定会慢慢失了兴致。
      待得她亲自放弃,就算她依旧心软想要将燕淮之送离又如何。只要燕淮之踏出皇家别院,便意味着景辞云放手了。
      而今日她孤身前来,还喝着闷酒,便是最好的证明。

      “幸得我带了不少,不然这一路上还不够你喝的。”见着景辞云几口酒下肚便空了一壶,又紧接着拿出两壶摆在小案上。
      景辞云拿起那壶酒,一言不发。
      虽是欣慰着她终于听进去了话,但见着她这般喝酒,景嵘还是有些担忧。他试图阻拦,但一想到一切都是为了妹妹,便还是要决绝些。
      他将所有的酒全部拿出,摆满了这张小案,又说着:“少喝些。”

      景辞云在喝闷酒,但燕淮之并不想与景辞云长久冷淡下去。对于那幅画,平平淡淡的一句解释,好像也无法让景辞云回心。
      当她望向窗外时,见到两只飞鸟很快掠过,这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停车。”她敲了敲门。
      车夫缓缓停下马车,转头问道:“长宁公主,有何吩咐?”

      “我想起十皇子有一物在此,劳烦去还给他。”燕淮之随手从食盒中拿出一块糕点,递出门去。
      车夫见了这糕点十分奇怪,谁会遗落一块糕点?
      “是。”那是主子,一个合格的下人便是不要去揣测打听主人的事情。车夫便也拿着这块糕点,朝景稚垚的车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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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书大概是快要完结了的,谢谢一路陪伴的小伙伴~十安和沈浊何去何从,长宁的谋划能否实现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现有完结文《拐走大小姐后》《傀儡皇帝与楼主大人》欢迎收藏阅读~ 专栏预收 ,下本开《她又剔了我的仙骨》给娘子换了狐心后—— 《谢邀,刚被前任锁了》甜点不好嘛我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