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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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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烟吗？”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钟琰，我们已经九年没见了。”
他倚靠在墙边，侧头看她，“也是，人总是会变的。”
她轻轻地“嗯”了声。
庄弋白面色白了几个度，抽了两根烟后嘴唇发燥，刚才的酒在胃里翻涌直上，恶心的想吐。
钟琰轻笑，“我还以为九年前那一封情书给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庄弋白打断：“钟琰，我们都不要提以前的事了。”
“以前对我来说不美好，如果你很怀念以前的她，就在回忆里怀念吧。”
钟琰一愣，道了声好。
以前对她来说倒像是一场梦，曾经有人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觉得有道理。但现在发现，船会偏航，海会起浪。
而她，又在不知不觉间踏入这片无名海，海水没过小腿，只待起浪潮，她终会随着深海溺亡。
已经凌晨了，蒋菲问她今晚还回不回来，她说回。起身要走，却被钟琰拉着胳膊。
“外面还在下雪，我去送你。”
“酒驾？”庄弋白歪头看着桌上的酒。
他说：“我没喝。”
两个空的酒杯，庄弋白的是杯喝完了，而他原本就是空的。他一滴未动。
庄弋白点点头，没说话。
一路无人说话，也许是路面积雪，也许是他有别的心思，车速很慢，平时十分钟能到的路程他开了半小时。
拐进一处小胡同，庄弋白说：“前面就是，停在这吧。”
他停下车，庄弋白解下安全带开车门，手刚碰到就听到他喊：“小白？”
她不动了，“嗯？”
“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
“嗯。”
“宇牧阳那部片子，我给你争取。”
“好。”
“晚安，钟老师。”
她打开车门，头也不回进入小区，直筒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周围静悄悄一片，只有他心脏狂跳，平复不了。
“晚安。”他道。
第二天他约了《祝余生》剧组制片人宇牧阳，他跟宇牧阳高中相识，没想到就业可以匹对，之前宇牧阳客气的说，你以后有什么需要随便提。
他知道是客气，但现在没有办法，听说宇牧阳投了一部片子少了女三号，一个傻子，钟琰觉得还挺适合她。
“听说你准备让汤郁嘉出演一个傻子？她能同意？”钟琰说。
汤郁嘉是新晋小花，身为零零后能在短短三年站到一线的位置可是不容易。但她有演技，有背景，也有外貌资本。
几乎可以说一夜爆火，女主角剧本不断的送到手里，却没挑出几个合适的片子，三年只出演了两部影视。
她收视率一直很好，其余参加的都是综艺或红毯，奖品无数，让她放弃女主角去演女三，她百分百不愿意。
宇牧阳叹口气道：“那也得人家同意，现在汤郁嘉腕这么大，不一定给我面子。”
“需要什么样的演员？”
宇牧阳夹口菜，道：“年轻漂亮，不顾形象，会哭会闹就行。”
“我谈了个女朋友。”钟琰说，“也是片场演员，你看让她试试？”
宇牧阳一愣，转头看他，“你小子什么时候谈女朋友了？”
钟琰摆摆手，“这你就不用管了，能不能行？”
“可以倒是可以，但这角色虽然是女三号，镜头也不比女主少到哪里，她有没有经常上镜的经验？”
钟琰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一个傻子你要不要演？
那头秒回：我都可以。
“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来你看看？”钟琰给他递了根烟。
宇牧阳说：“那就今晚吧，我明天飞北京。”
庄弋白睡醒已经十一点了，回复了钟琰的微信，她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蒋菲不知道从哪蹦出来，卷发散在一边打理的一丝不苟，黑色高领毛衣和大褂倒真有种女强人的感觉。
“要出去啊？”庄弋白冲掉嘴上的泡沫。
蒋菲做作地捋了捋头发，“男朋友约我出去玩，好看吗？”
“好看。”她说。
蒋菲笑了笑，提溜出来一双高跟鞋，黑面红底。
庄弋白惊呆了，“这天气你穿高跟鞋？”
蒋菲自顾自的穿上，脚面露在外面，冻的发红，“要么美，要么死。”
庄弋白朝她竖了大拇指，蒋菲道：“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
“不用了，你们约会我就不打扰了。”庄弋白摆手。
“行，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点头走出卫生间，换了件衣服，在她考虑要不要化个妆的时候收到了钟琰的微信
钟琰：今晚跟宇总出去吃饭，打扮随意点。
庄弋白：为什么要随意？
钟琰：你演一个傻子，打扮这么隆重干嘛？
你妈的……
疯了疯了疯了。
庄弋白闭上眼，脑中浮现着画面，她穿着破破烂烂的乞讨，被人问会不会说话，她傻笑着回复一句叔叔你好？
钟琰会不会在下面看着她出糗的样子大笑？
而又一想，算了，他也不是没见过。
那年在天桥生活的时候，她什么样不也被他看到过了吗？
庄弋白：几点？
钟琰：八点，我去接你。
还没到八点庄弋白就已经出门了。
她确实打扮很朴素，普通短款棉服加牛仔裤，化了淡妆遮住黑眼圈，蹲在小区左侧大树旁抽烟。
夜色正浓，这条小路很长，之前北边是座学校，这条街被称为状元街。后来挪动了新的地皮，盖了一所小区，状元街依然还在。
庄弋白每当心烦或不顺的时候总喜欢在这条街上闲逛，不会很快到尽头，两根烟抽完一条街走过。
这时候，她就平静很多了。
钟琰目光所及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女人蹲在大树边，头发微卷散在一边遮住脸。只能露出鼻尖，她吐出烟雾，在黑夜中性感万分。
盯着她出神了几秒，一直到车子行驶到近前，他按下了车喇叭，车身发出一声短粗的鸣笛。
庄弋白站起身，掐灭了那半截烟，走上前打开副驾驶的门。
“够朴素吗？”她上车系上安全带，摊开手问她。
钟琰盯着她看，突然笑出声，带着积压的恩怨，带着分明的爱恨，也带着杂乱的悲情。
她更美了。
钟琰没回答她的话，俯身上前与她靠在一起。
庄弋白看出他的意图，脸侧了一下，说：“要亲我啊？”
钟琰笑笑，“你是我女朋友，不给亲？”
她没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嘴角扯动了下，露出不明显的笑。
钟琰欺身上前，嘴唇与她轻轻交合，她没躲。
这一刻，周围的世界似乎都褪去，只剩下他们之间的占有和温暖。
他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仿若这世间最亲密无比的恋人。
……
车上，他问：“有没有代表作品？”
庄弋白摇头，“没有，只有一个四秒镜头。”
钟琰点头，如果待会宇牧阳想要出挑代表作，那这件事需要另提。宇牧阳还算比较挑，他选演员的规矩有三个：
1.不带新人入行，
2.年轻漂亮，没有底线，
3.背后使舵的，全网封杀。
庄弋白听完没什么大感触，她经历过的娱乐圈人人事事不算多，倒是能经常看到闻幻讨好这个讨好那个的。
有人在外说闻幻的角色都是她睡来的，但她不信，她看到过闻幻喝的醉醺醺地从酒店出来，也看到过她不出名时被丢在大街。
如果按这么说，每个人想要有部出挑的作品，就要牺牲自己的身体？
“他很变态？”
钟琰想了下，“可以这么说，他比较重口，喜欢玩3p”
庄弋白拧着眉，嘴角抽了下，“这么恶心？”
钟琰点头，庄弋白浑身一抖。
钟琰面色平淡：“他对付人很有一套，前几年一个小演员拒绝跟他谈恋爱，还抖出他的变态爱好，被他全网封杀。”
“那个演员是谁啊？”
“记不清了，好像是叫徐蕊，那女人也挺厉害，跟了宇牧阳一个月抓到他跟别的女演员进酒店，录视频威胁他。”
“最后怎么样了？”庄弋白好奇地问。
钟琰说：“最后宇牧阳给了她五百万，让她滚出娱乐圈，这件事才算过去。”
一直到此刻，她才觉得演员真是个可怕的职业，但又一想，不喜欢拒绝就好了，徐蕊做的还是不地道……
庄弋白震惊，但转念想到什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不会也……”
钟琰夸张的“呸”了一口，又笑嘻嘻地道，“我俩之前兄弟，他背后阴，只要不惹着他就没事儿。”
“那我一会儿要注意什么吗？”
“不用，”钟琰停车等红绿灯，凑到庄弋白耳边，小声道：“我跟他说了，你是我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