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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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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黎和乔苒来补习班的第一天，两人只拿了几本必要的教材书和习题集，课桌里更多的是一份一份的零食与小吃。
补习班的规矩没有学校那么严格，学习氛围比较轻松，每天只上四节课，任课老师课后也不会安排什么作业。
学生们每天迎着太阳上课迎着太阳下课。
乔苒觉得，这才是她理想中的校园生活。
在正式上课前，乔苒拿起手机神色专注地玩着益智小游戏，或许是因为感情上的顺利，她的心态都跟着轻盈了，游戏连赢了十几关。
林安黎坐在一旁，看着与平常没什么两样的乔苒，她眉头紧皱：“好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在林安黎的认知里，此刻的乔苒应该什么都做不了，默默花痴到浑身上下冒着粉红泡泡才对。
“男朋友？”
乔苒满眼疑惑。
见她这幅“失忆”的模样，林安黎无可奈何地翻了下眼珠，咬着牙一字一字地提醒道：“许！宣！呐！”
“哦哦，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
“……”
乔苒现阶段只是高兴困扰她许久的感情问题终于解决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中了奖，奖品拿到手，总不能一直把这份喜悦挂在脸上或嘴上，还不如把奖品好好保存起来，求个心安就好。
偶尔想起许宣，心里能光明正大地雀跃那么一下下乔苒就很满足了。
简单来说，她是怕“秀恩爱死得快”。
乔苒往嘴里放了根棒棒糖，对林安黎说：“许宣昨天约我出去玩，我说我要上补习班，就没答应。”
林安黎似笑非笑：“这才刚确定关系就见不到面，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乔苒抿着嘴角，不介意她的揶揄，她诚实道，“其实这样挺好的，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很想见他。”
这下林安黎更来劲了，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道：“哎呦喂，之前那个恨不得天天见到许宣的你哪去了？”
乔苒不好意思地捂住双眼，“唉呀以前是以前，至于现在，总得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嘛。”
“好好好，我看你能逃避到什么时候，”林安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开学可就有好戏看喽。”
“……”
就在这时，林安黎的手表响了一下，她道：“徐女士让我看着你，提醒你按时吃她给的营养品。”
随后，林安黎递来的一小袋东西，乔苒一愣，说：“阿姨平常工作那么忙，就不要把精力在我身上了。”
“那怎么能行，你长不高，她可是会很伤心的。”林安黎说，“你要是不好意思那就多去看看我妈吧，她可想你呢。”
“那今天下课我们一起陪阿姨吃个饭吧。”
“好啊，我这就让我妈定餐厅。”
乔苒拿走林安黎手里的营养粉，她今天没带水杯，但教室外的饮水机旁边有一次性水杯。
为了方便冲泡，趁着林安黎发消息的间隙，乔苒起身准备去接点水。
她刚走到门口，鼻子就闻到了丝丝缕缕的茉莉花香，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设想在心头闪过，她甚至连迈开步子的动作都忘了，只知道傻傻站在原地。
找到教室后，许宣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成排的课桌上，可脑袋前方杵着那么明显的一个人，他不由分了点注意力过去，哪知这一看，正好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对象。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一来就和乔苒打了个照面。
许宣眉梢一扬，单手撑着门框，语气幼稚又刻意：“呀，这么巧？”
乔苒眼神里没有惊喜，全是意外：“……巧什么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许宣得意一笑：“我看了林安黎之前发的动态。”
乔苒仍旧沉浸在“惊呆了”的状态，讷讷地问：“不对啊，报名日期不是早就截止了吗？”
许宣抬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昨天刷了个脸就进来了。”
“……”
许宣一脸认真地注视着她：“怎么，难道你不想见我吗？”
“谁要见你。”厚脸皮。
乔苒瞥了他一眼，侧身经过他身边，自顾自地接水去了。
两人现在的关系有了转变，骤然见面，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会儿看见许宣总忍不住想躲开。
看乔苒走了，许宣连教室都没进，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歪着脑袋在她耳畔说：“其实陆起川也来了，不过我和他刚才看见司楠了，他怕遇见司楠尴尬，暂时躲开了。”
来到饮水机前，乔苒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将林安黎妈妈徐今娴准备的营养品尽数倒进去，加完一些常温水又估摸着加开水。
许宣问：“这是咖啡？”
乔苒：“不是，这是林安黎妈妈给我准备的营养品，有助增长身高。”
许宣单手撑在饮水机旁边的深棕色木桌上，问：“林安黎妈妈对你怎么这么好？”
乔苒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和徐阿姨挺有缘的。”
三年前，乔苒第一次见接林安黎放学的徐今娴就感觉十分亲近。
那时候乔苒刚上完书法课，她抱着几卷写完的卷轴站在校门口等乔连成来接自己回家。
徐今娴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风衣，脚踩十二厘米的细高跟，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高不可攀的优雅。
顶着这么一身行头的她站在家长堆里十分惹眼，那是乔苒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低调的奢华。
校门打开后，林安黎和乔苒等人群散开一点才慢慢走出门口，乔苒瞪着眼睛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乔连成的身影，不自觉和林安黎一起来到了徐今娴面前。
当时徐今娴盯着乔苒看了很久，可乔苒也清楚，林安黎妈妈并不是在看她脸上的墨渍。
徐今娴那神情，倒像是看一个许多年不见的故人，相对无言，只想看看对方有哪些改变。
徐今娴是个干练大方的女性，平常面对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她都应对得游刃有余，这种时刻，她本应该三言两语就征服住面前这个心智单纯的十几岁小女孩，可乔苒那双眼睛所流露出的神韵，令她太过熟悉。
等徐今娴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后，目光下移，第一时间找好了切入点。
徐今娴看了乔苒写的毛笔字，字体温润秀劲，提按顿挫间，得见风姿。
写字好看的人很多，但徐今娴就是莫名想时时见到这个小姑娘的字，于是她问乔苒能不能再写几幅字送给她。
乔苒当然答应了。
某次乔苒在林安黎家练习毛笔字时，徐今娴还给了她一个特制的印章，让她以后写完字可以在作品旁盖一个专属印记。
或许两人是真有缘，徐今娴与乔苒在很多方面的喜好与见解都十分相投。
平常有什么好东西徐今娴都是准备两份，给女儿林安黎的东西还不忘给乔苒也准备一份。
听见乔苒口中的“有缘”二字，许宣问：“林安黎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乔苒：“嗯……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你喜欢这样的长辈？”
“对啊，没有人不喜欢吧。”
乔苒吹了吹纸杯里冒出的热气，浅浅地抿了一口泡好的营养品，确定温度合适，转身回了教室。
她来到座位旁，发现陆起川不知什么时候躲在了林安黎身后的座位下，而林安黎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说道：“你放心吧，人家跟咱们不在一个教室。”
陆起川：“你不懂，司楠这个人一旦被逼急了，是真会跟我动手。”
乔苒：“那你还来这干嘛？”
“我这不是为了好兄弟两肋插刀嘛，谈个恋爱还得找我当挡箭牌。”
陆起川刚说完，许宣拿起林安黎的书，对她说：“你的这个位置是我的了。”
林安黎斜眼睨着他：“呵，你坐这我坐哪？”
许宣觉得自己才不像她那么小气，大方道：“你可以坐陆起川旁边。”
“我不要和他坐一起，万一那位司楠同学来揍我怎么办？”
“你还怕这些？”
“你要不要看看这位躲在桌子底下的仁兄？”
“……”陆起川慢悠悠从桌下钻出，清了清嗓子，“我也觉得我还是和男生一起坐比较好。”
乔苒耷拉着脑袋，低声道：“我也想和林安黎一起坐。”
许宣：“……”
最终许宣只能退而求其次，拿着课本坐在乔苒身后。
身后那道视线过于灼热，乔苒一整天都被迫缩着脖子，尴尬又别扭的情绪牵扯着她的整片头皮。
乔苒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拘谨过，这时候只要能让她摆脱许宣的注视，就算让她在校长面前跳小苹果她都欣然接受。
好不容易熬完了四节课，乔苒急慌慌地收拾东西，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她刚将写字笔夹在书本里，正准备走，身后许宣忽然说：“我眼睛好像进沙子了。”
乔苒回头，许宣难受的样子并不像是装的，要是让陆起川这么一个男生给他吹眼睛好像过于暧昧了，尤其她这个女朋友还在场。
乔苒放下书，拨开许宣挡着眼睛的手，说：“我给你吹吹。”
她很不客气地对着许宣的右眼吹了口气，许宣倒没感觉疼，只是没忍住躲了一下。
乔苒说：“要是还难受的话就去药店买点眼药水吧。”
许宣还捂着眼睛，问：“你就这么走了？”
“嗯。”乔苒直直地盯着他，似乎笃定他没有别的理由挽留她。
许宣：“时间还早，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不行，我答应了林安黎要陪她妈妈吃饭的。”乔苒说，“明天陪你出去玩。”
他嘴角下垂，很委屈的样子：“那抱抱也不行吗？”
“……”
乔苒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环境，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至于林安黎和陆起川——
林安黎：这墙可真墙啊。
陆起川：这地板可真地板啊。
乔苒抿着嘴，渐渐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抱一抱，好像……是可以的。
乔苒刚靠近许宣就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阵阵暖意，她抱住他的腰，侧脸枕着他的胸膛，双眼紧闭，灵魂在一瞬间有了落脚点。
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婴儿时期躺过的摇篮，温暖牢靠，她能够在里面睡一场最安稳的午觉。
许宣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依赖，伸出双臂将她牢牢揽在怀中，脸颊贴着她的头顶，连呼吸都放慢了很多。
好香，好软。
没想到女孩子抱起来是这种感觉。
许宣回想从前那些拥有了喜爱事物的瞬间，再没有哪一刻能比得上他此刻的欣喜与满足。
乔苒的出现让许宣发现原来自己的灵魂是有缺口的，万幸她也是喜欢他的，在他刚意识到自己的缺失时，这份缺失就被乔苒用感情填满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