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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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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苒早上出门发现车子的手刹坏了，这种情况上路太危险，她只能另想办法。
了解情况的乔连成打算开车送她去补习班，可乔舒却觉得这样太麻烦，还不如坐公交车省钱。
乔苒立刻同意了乔舒的话，她也怕乔连成去了补习班会碰见许宣，许宣目前还沉浸在热恋中，在她爸爸面前一定会暴露的。
只见乔苒一大清早就在楼下握着乔连成的手再三表示感谢与婉拒，风风火火地跑去了公交站牌下等车，时不时回头观察着小区门口，生怕乔连成跟过来。
好不容易安安稳稳地坐上了公交车，她又发现了新的难题。
公交车都有固定的时间表，什么时间到什么地点都是有数的，她低头简单一琢磨，发现恐怕要迟到一点时间才能到补习班。
完了，完了。
她最害怕迟到了。
公交车到站，补习班的上课铃也响了，乔苒面目狰狞地爬到了二楼，气都来不及喘匀，终于是在老师进教室前赶到了座位。
林安黎一脸惊讶：“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乔苒趴在桌上，忍下喉咙间的血腥气，回应道：“我车坏了，坐公交来的。”
林安黎：“那今天能修好吗？”
“不知道。”
许宣碰了碰她的肩膀，探着身子问：“你车坏了？”
“嗯。”
许宣：“那今天放学我送你回家吧。”
这会儿乔苒也缓过来一点了，身体向后一靠，扭头对他说：“不用，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好。”
“没事，我……”
许宣话还没说完，老师就进入了教室，几人只能先上课。
课后，许宣第一时间缠着乔苒，努力说服她同意之前的提议，可她一点都不怕伤害到许宣的小心灵，十分果决地表示了拒绝。
直到午间休息，乔苒吃完饭，趁着教室里没什么人，她正准备趴在桌子上好好休息一下，边上的林安黎却突然被许宣一把扯到了旁边。
桌椅碰撞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乔苒吓了一跳，同时许宣的靠近也让她刚要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许宣拎着一个手提袋坐到她身边，骄傲地将里面的小玩意全都倒在了她面前，“我给你买的，喜欢吗？”
乔苒两条手臂还搭在桌沿上，姿态相对来说端正了点，完全没有恋爱中该有的甜蜜模样。
她垂眼看着手边的各种毛绒小玩具和摆件，随手拿起了一个捏起来软软的橡胶小猪。
几岁小孩才爱玩的东西被她拿来逗许宣，她故意将橡胶小猪举到他脸前，上下晃动，小猪的两条耳朵扑腾个没完，样子十分滑稽。
哪知许宣还没笑，乔苒自己就先破功了。
盯着她娇憨的笑颜，许宣攥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背，问：“我对你好不好？”
他问完，一旁的林安黎哆哆嗦嗦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翻着眼珠离开了教室。
乔苒憋着笑，万分努力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好”字。
许宣：“那放学我送你回家。”
“不要。”
她笑容不变，反应十分迅速，仿佛在说她不傻，糖衣炮弹没用。
他垂着嘴角，神色颓然：“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回家？”
“不为什么，反正我不要。”乔苒故意偏头没看他，嘴上嘟嘟囔囔地敷衍着他。
“……”
察觉许宣没了动静，乔苒试探性地瞥了他一眼。
以前与乔苒相处时，许宣总是那么自信坦荡，不像现在，脸上全是迷茫和不解。
在他的理解中，两个人确定了恋爱关系应该变得更亲近才对，这会儿怎么反而疏远了？
许宣：“我们不是在恋爱吗？你怎么一点粘着我的念头都没有呢？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
乔苒心虚地晃了一下眼珠，她又没有谈过恋爱，这种事难道不该他主动吗？
可许宣对她好像已经够好了，两个人在一起，不能总靠一方的付出，她也该对许宣好一点才对。
可怎么办呢？她虽然看过不少言情小说，但她总不能把那些霸总文里的恋爱套路搬到现实生活中吧？
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
……
……既然技巧不够，那就只能靠真诚了。
见她又出神，许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恰好这时她掀起眼皮看他，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
乔苒突然的靠近令许宣感到猝不及防，他呆呆地眨了眨眼，奇怪的是，他内心低落的情绪竟然慢慢消散了。
原来人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心情的好坏只在一瞬间。
他刚露出笑容，只听乔苒说：“从前你心里没我，一旦离开了可能就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但现在不一样，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离开我太远太久，你一定是惦记着我的，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所以你就不珍惜我了！？”许宣被她迷一样的逻辑思维气到。
乔苒低头忍笑，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她的笑落在许宣眼里就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哼哼唧唧地摇着，极其幼稚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
——是啊，我不能这样对他。
乔苒想。
在他一次的摇晃中，乔苒顺势偏头靠近，右手搭上他的肩，嘴唇在他侧脸上蹭了蹭。
许宣触电般一抖，一动不敢动。
那份湿软的触感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块，激起一层层酥麻的感觉。
乔苒拉开与他的距离后，亲眼看到他的耳朵一点点变成粉色，这倒让她想起了当初在超市将他耳朵揪红的情景。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对他可真凶。不过眼前的许宣显然是没像她一样回想起从前。
许宣盯着她，脑海中已经响起了情歌，但面上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激动，整个人别扭得很，只能暗暗朝她的方向凑近了一点。
“……”乔苒没理他的暗示，扭头道，“我还有本书要看呢。”
“那你看。”
许宣伸手扯住她的胳膊，将人拽进怀里，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
“……”乔苒耳根滚烫，弱弱地挣扎了两下，“我、我这个姿势不舒服，昨晚没睡好，脖子有一点落枕。”
许宣轻笑：“这么短的脖子也会落枕？”
“……”乔苒双眸一眯，心里的羞涩瞬间消失，第二次挣扎的动作明显确切了不少。
没想到她这么不经逗，许宣按住她的肩，说：“我给你揉揉。”
当他微凉的手指覆在她颈间时，她立刻缩起脖子：“不要，很痒诶。”
“……”许宣沉吟了一会儿，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那就不揉了。”
话毕，许宣为了防止她往下滑，伸出一只胳膊箍住她的腰，让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乔苒也顺势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乔苒拿起书，将书页里面的向日葵书签放在了桌子上。
许宣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动作，想起从前他也送过一个差不多的书签给她。他捏了捏她的脸，问：“我给你的那个书签呢？就是上面带着星空花纹的那个。”
“没舍得用。”
“那我回头多给你买几个。”
“嗯。”
许宣陪她大致扫了几眼书上的内容，问：“你怎么看上文言文了？里面记载的是哪个朝代的故事？你给我讲讲呗？”
乔苒翻了一页，说：“你又不喜欢这些，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许宣又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因为你喜欢啊。”
“我喜欢的事你不一定要会，你陪着我就行了。”
许宣抿着嘴，百无聊赖地盯着她的头顶看来看去，下一秒，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伸手拨弄了几下，更加确定自己没看错。
“你头上有一根白头发。”
许宣说完，没给乔苒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它拔下来送到她眼前。
乔苒盯着那根白了一半的发丝，对自己颇为满意，摆手笑道：“害，是我学习太努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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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前，林安黎正低头写着习题，手上的的圆珠笔突然没墨了，于是她从笔袋里拿出了一只不怎么用的钢笔，哪知拔开笔盖时不小心弄脏了外套，墨水溅到了她衣服的领口上。
幸好林安黎身旁的乔苒反应快，一把揪住她的领口才没让墨汁浸到里面的毛衣上。
这时林安黎已经崩溃了，懊恼道：“我忘了，我的这支钢笔都摔了好几回了，可能是笔尖那里坏了，墨水都流出来了。”
这件衣服是林安黎昨天新买的，价格又贵，一想到它的价值只发挥了一天，她的心情就控制不住地暴躁。
乔苒：“没事，反正就要放学了，现在下楼人多，大家挤在楼梯上也不方便，我们等等再走，我陪你去洗手间洗洗。”
就这样，两人提前离开了教室。
洗手间的镜子前，乔苒替林安黎抱着外套，方便林安黎一手扶着衣领，一手拿着纸巾擦去墨水。
乔苒说：“我爸今天带我姐去办买房的手续了。”
林安黎看了乔苒一眼，嘴角一弯：“你爸妈给你姐买房却不给你买，你会不会不开心啊？”
“不会。”
“真的？”
“真不会。”乔苒说，“我爸妈本来就想让我姐给他们招一个上门女婿，既然这样，给我姐买套房子也是应该的。再说我爸妈对我的婚姻又没提什么要求。”
林安黎换了张纸巾，“我爸妈很在乎我哥的婚姻，可这两人还没给我哥买房呢，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给我买。”
乔苒：“你爸你妈还有你哥哥对你都很好啊。”
她点头：“嗯，所以我已经很满足了。”
乔苒低头一笑：“我也是。”
“……”林安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脸上露出姨母笑，“我满足是因为家人，你满足是因为许宣吧？”
“没有。”乔苒别开脸。
“嗯？”
“……”乔苒故作勉强地点了点头，“一点点啦。”
放学铃响完没五分钟，整个楼层渐渐安静下来，两人说笑的声音都变得清晰了很多，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许宣却不愿意走，接了一杯水后就一直站在补习班楼下门口等着乔苒。
他想，就算乔苒还是不愿意让他送她回家，两人今天再多见一面多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不过让许宣感到奇怪的是，陆起川这次也莫名和他一起留了下来。
陆起川斜靠在门边，一身的铆钉装，神色孤傲，乍看跟门神似的。
今晚陆起川家里没人，所以晚一点回去也没关系，他待在这倒不是想和许宣一起回家，只是单纯想看看许宣要做什么。
经过他的观察，这一整个下午，许宣为了使嘴唇保持湿润，硬生生往嘴里灌了三杯水，偏偏人家手上还握着第四杯，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这会儿乔苒还没从楼上下来，许宣已经对着玻璃门的反光调整了三次发型，等下还不知道能鼓捣出什么花样呢。
怪不得从前老师会说一个学生有没有早恋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能正常点吗？”
陆起川叼着一根巧克力棒，毫不掩饰自己对许宣的嫌弃。
许宣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你这种没对象的人懂什么？吃你的巧克力棒去。”
“我怎么不懂？”陆起川说，“你脑门上就差写着‘想接吻’三个字了。”
“……我想亲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陆起川：“我是怕你太冲动，吓到乔苒。你们两个才恋爱几天，你记得把色狼的本性暂时收一收，至少别迫不及待地抱着人家啃。”
许宣也学着陆起川的模样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他不由回想今天乔苒凑近的时候，那个新奇的瞬间……
许宣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那万一……是她先忍不住呢？”
这样一想，许宣觉得自己还是得做好准备，于是又多喝了几口水。
陆起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笑得不怀好意：“许宣，你有没有想过，水喝多了，上厕所的频率也高。”
许宣：“……”
看许宣拧上了水杯，陆起川继续道：“你这样太麻烦了，回头我送你个润唇膏，草莓味怎么样？”
“……走开。”
从卫生间出来后，林安黎抱着清洗好的外套，继续与乔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对乔苒说：“许宣跟你在一起后，眼神都清澈了，这个年纪的男生啊，总感觉自己比别人成熟稳重，谈个恋爱立马现原形。”
乔苒：“有吗？”
“有啊。”
“……”
她们两人刚走下楼梯，门口听见动静的许宣瞬间站直，他杵在门中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慢慢走近乔苒。
乔苒看到他在那站着，差点以为眼花了。她没想到许宣居然还没走。
补习班门口有两道台阶，因此站在门里侧的乔苒几乎能平视外面的许宣。
许宣双手扯着书包带子，眼神满含羞涩与期待，小心翼翼地瞅着她，像个待嫁的小媳妇。
林安黎还真说对了。
乔苒问他：“你怎么还没走？”
许宣：“嗯。”
乔苒：“你要送我回家？”
“嗯。”
乔苒眼神飘忽，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她说：“……那就只能送到小区门口。”
闻言，许宣眼睛一亮，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压抑自己了，可嘴角就是有它自己单独的想法，在他脸上旁若无人地“欢呼”起来。
他眼睛弯成了月牙，乖乖点头：“嗯。”
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其他三人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忍俊不禁。
……
乔苒坐在许宣小电驴的后座，一路上，她把自己回家的路线讲得清清楚楚，可许宣总是走走停停，很莽撞的样子。
一开始乔苒以为路况不好，后来她觉得是许宣车技不好，再后来……
“许宣，我鼻子要断了，你再故意刹车我就去坐公交车！”
他大方道：“你可以抱着我的腰。”
“……”抱你个头！
乔苒捂着鼻子，眨眼间脑海里就冒出了坏主意，趁着许宣在等红绿灯，她伸出两只手，在他两侧腰际戳来戳去。
许宣左扭右扭，就是躲不开她的逗弄，急道：“错了，我错了。”
乔苒收回手，两人一时无言。
半晌，许宣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扯住，他看不见乔苒的表情，不过也不是一定要看。
在乔苒的提醒下，许宣才注意到前方的绿灯已经亮了，他重新启动车子，对她说：“明天不用上课，我们一去出来玩吧。”
他想了下，补充：“就我们两个。”
“好。”乔苒低声答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