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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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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许久,江漠和时昭再次踏入了许魏的诊所。
几只花色不同的猫倦懒的趴在懒人沙发,一只白色的长毛猫湛蓝的眼睛看见江漠,迈着步子走过去,粉嫩的鼻尖仔细的嗅了嗅江漠的味道。
像是碰瓷一样,两只肉垫抱住江漠的大腿,仰起头,冲着江漠喵喵叫。
许魏换上白大褂,转身看见这一幕,“它这是想让你摸一摸他呢。”
江漠伸出手,在摸到猫之前,先被时昭抓住了手,时昭居高临下看着那只绿茶猫,道:“哥哥,不能摸,小江漠闻到其他猫的味道会生气。”
虽然,小江漠现在被寄养在李几何那里。
江漠对那只猫有模糊的印象,他嗯了一声,收回手。
随后,许魏带着江漠进了治疗室,时昭留守在门外。
那一窝猫在江漠进去后都散开了,恨不得离时昭八丈远,事实证明,阴暗的鼠类如果不能被当做食物,只会被猫嫌弃。
厚重的门隔开了时昭的视线,他不自觉的啃咬自己的手指。
许魏一早给时昭打过预防针,想要扭转江漠的心理阴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个过程中产生的痛苦或许会同江漠在001精神病院遭受电击一样痛苦。
坦白讲,许魏最建议的还是清除江漠的记忆,这样不会有任何的痛苦,至少在许魏的视角里是这个样子。
但既然两位当事人都不同意这样的治疗方案,那么他这个医生也只能尊重两位的意见。
治疗的过程无意是痛苦的,不到十分钟,那扇门猛然被打开,江漠从里面冲出来,在看见等候在门口的时昭时,江漠像是看见了此生最为厌恶的存在,他避开时昭跑出诊所。
许巍紧跟着出来,他拉住想要追上去的时昭,“冷静点,你现在不合适过去,江漠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你过去只会刺激他,让我跟上去。”
着急想要追上去的时昭定在原地,江漠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应该就是他自己,他的出现只会愈发的刺激江漠的病情。
时昭颓丧下去。
许魏拍拍时昭的肩以示安慰,“别担心,江漠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
江漠逃跑得漫无目的。
喜欢时昭,厌憎时昭。
这些名词在他脑海里纠缠。
时昭是恋人对吗?
时昭是凶犯对吗?
这样极端对立的字眼在江漠的脑海里争吵,几乎要逼疯他。
江漠没有时昭就会活不下去,时昭死掉江漠才能安稳入睡,到底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死,江漠又想到了这个字眼,只有死亡才能让他停止这种混沌的思考。
“滴滴滴——”
车喇叭频频响起,许魏看清楚状况,心中一惊,江漠站到了马路的正中间,车流已经拥堵起来。
不少司机摇下车窗在看怎么回事,脏话都要骂出来在看见江漠的脸后又咽了回去。
有人打开车门,“你怎么了,遇见了什么困难,我能为你提供什么帮助吗?”
江漠的神色痛苦,那些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吵,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陌生面孔,眼泪流出来,“求你杀了我。”
问话的人错愕,冲过来的许巍握住江漠的手腕,边带江漠走边道:“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给你们添麻烦了。”
车流恢复正常,许魏将江漠安置在绿化带内侧的桌椅上,发消息告诉时昭无需担心后,许魏回头看江漠。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江漠的痛苦神色逐渐变得麻木平静,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眼底是空的。
仿若什么都照不进他心底的世界。
这样的状况在许魏定下治疗方案时就已经预料到。
他为此难过,但毫无办法,也许不接受治疗,裹着一身的伤痛像鹌鹑一样苟活会比眼下歇斯底里的状况要好很多。
但最终会有爆发的那一天,无法自控的情绪如若火山,到时候什么都无法再救回江漠了。
因此,即便是如同吞刀子一般的当下,也只能无力的看着江漠一口一口咽下去。
这样静坐了许久,江漠突然开口问,“我是怪物吗?”
许魏没有奇怪江漠的问题,他抓住江漠的问题想要寻到蛛丝马迹,“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我是没有爱就不能活的怪物。”
许魏发自内心的疑问,“那不应该是为爱生的天使吗?你看这路上的行人和车流,他们行色匆匆,步履不停,多数都是为了获得生存下去的金钱。”
“在快节奏发展的社会,所有的言论都在教我们放弃爱情,批判所谓的恋爱脑,但是都恋爱了还能冷静如死水的话,怎么能算作恋爱呢?”
“人只拥有金钱的话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在这样功利的年代里,江漠你还能为爱生为爱死,因为爱一个人痛苦或喜悦,将爱与生命划上同等符号,我觉得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情,这样纯粹热烈的情感,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见到,即便痛苦,也是这段感情的勋章,是浇灌出的果实。”
太阳要到正中午了。
许魏站起来,“走吧,我们回去,今天的治疗才持续十分钟,时先生知道我这样摸鱼,会谴责我的。”
许魏对江漠眨了眨眼睛。
江漠慢吞吞的跟着许魏回到诊所。
时昭站在门口,不同的是,他脸上多了一张笑脸面具,配上他高大的身材看起来无比的滑稽。
“这样,你就不用看到我的脸了,不用再因为看见我恐怖得想要逃离,江漠,如果下次发生这种情况,你可以让我滚出去,不要,不要一个人踏入危险的世界,我很恐惧。”
江漠的心颤动,仿若整颗心脏都被浸泡在了水中,水流柔和缓慢,温柔得将他包裹。
江漠偏过头,他无法继续看时昭那双漆黑的眼睛,他近乎是落荒而逃。
今天的治疗结束已经是傍晚,从治疗室出来江漠脸色白得吓人。
许魏有事情还要单独和时昭说,江漠短暂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那些猫像是嗅到猫薄荷一样围了过来。
治疗室内,时昭皱起眉,“你的意思是让江漠去工作?但按照他现在的状态,很容易出现危险事故,我不能拿江漠的身体状况和精神健康来开玩笑,我不赞同。”
许魏手里是今天治疗的记录,黑色的钢笔在白纸上摩擦,“我认为江漠去工作虽然有风险,但是利大于弊,你仔细想一想,江漠从被带入001精神病院后,每日的日常是不是只有接受电击,困死在房间里,辗转到小渔村依旧是如此,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时昭反驳,“江漠回到了锦园,每日...”
“每日吃饭睡觉发呆以外,几乎没有别的活动。”许魏将时昭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时昭攥紧手指,许魏说得没错,江漠现在的生活几乎没有展开,他睡觉的时间变得很多,吃饭总是恹恹的几口,偶尔清醒的时间都是在发呆。
明明锦园三楼的放映室里时昭放了许多江漠之前喜欢的影片,但江漠一次都没有去过。
他的生命在不断的枯萎。
“总之,时先生,还请你慎重考虑一下,江漠现在满脑子里都只有和你相关的念头,适时让渡出来一部分空间给别的事情,也许另江漠崩溃痛苦的现状能有所缓解,虽然无法彻底解决问题,但能缓解不是很好吗?你也不想看见江漠如此痛苦吧?”
时昭沉默。
许魏伸出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说起来,时先生,你严重的心理疾病并没有得到缓解,你是因为病态的占有欲在作祟吗?你希望江漠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的身影。”
橘色的晚霞点缀在天边,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有几片叶子跌落在时昭的脚边,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碾碎的声音。
一个老伯在路边卖烤红薯,空气里已经有秋天的味道。
许魏说的话一下一下撞击着时昭的大脑。
【你的心理疾病越来越严重,不让江漠去工作究竟是为他好还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
【时昭,你想继续掌控江漠,看着悲剧重新上演吗?】
不,他绝不想看着江漠那副模样。
他不同意江漠去工作只是因为江漠会受到伤害,这个世界上每日都有犯罪事件发生,即便是时昭,也没有办法做到二十四小时都守在江漠身边。
如果他一个眨眼的时间,江漠再次从时昭眼前消失呢?
时昭想,他恐怕再也无法经受一次这种折磨了,那个时候,时昭也许会先江漠死掉,或者称为神志全无的疯子。
时昭绕着锦园一圈一圈的走,用心建造的房子里囚困着孤冷的月亮,锦园的建造一切都是凭借着江漠的喜好,时昭的人生也是,无论是对江漠造成伤害的还是温暖江漠的,时昭整个人生存在的意义都是江漠。
他在阴暗的童年里见过月光,从此如对影捞月一般,偏执的疯狂的,想要抓住月亮,为此在冰冷的河水中溺毙在没有关系。
那...江漠快乐吗?
时昭在一圈一圈的行走中反问自己,江漠过得快乐吗?
这些年过下来,江漠已经染上了阴影,月亮要被黑暗吞噬了。
江漠在他的控制之下,过得并不好。
江漠选择踏入娱乐圈确实是因为这对他来说是更为高效的赚钱方式,但江漠的每一场戏,时昭都认真看过。
江漠是喜欢演戏的。
摇摇欲坠濒临死亡的江漠,不能再被剥夺喜好了。
*
江漠站在锦园二楼的落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外面。
那个叫做时昭的男人已经开始绕第十圈了。
江漠在等时昭和许魏谈话的间隙在懒人沙发上睡着了,他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醒来已经在锦园的主卧里。
时昭这段时间都是在客房睡,主卧留给了江漠。
应该是时昭将他带回来的,其实在进入锦园时,江漠就已经醒了,他没有睁开眼,疲累的身体似乎陷入静止的状态。
时昭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离开了。
感知到时昭从空间里消失,江漠在瞬间睁开眼睛,情绪变得奇怪起来,并没有因为厌恶的人离开房间而感到欣喜,反而...万分的烦躁。
甚至不受控的想要起身追出去,站在卧室的门前,手即将要搭上门把手时,江漠的手垂下来。
这样急匆匆的时昭想要去做什么?
也许,时昭藏了人。
江漠想起不记得什么时候看过的片子,电影的主角有一个永远都做不到忠诚的男朋友。
男朋友仿佛爱主角爱到能交付出性命,却又能背着主角若无其事和旁人发生性|关系。
江漠的眼神变得冰冷,他站在落地窗前,像鬼一样,无声凝视着锦园外的世界。
于是他看见没有换衣服的时昭绕着锦园走了一圈又一圈。
这样的观察很无趣,江漠的双腿站立到失去知觉,但他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像是猫一样,盯着逗猫棒,瞳孔视线都随着逗猫棒转移,永远都不看不腻。
*
时昭是在晚饭之前回来的,他要为江漠做饭,尽管江漠食欲不佳,时昭的每一餐都花费了很多心思。
锦园里没有聘请任何的佣人仆从,时昭就是锦园的佣人。
愿意送餐的高级食府比比皆是,但时昭从不定制餐食。
过去他哄骗江漠说因为那些经过层层考核的五星级食府食材不干净,实则他不希望别人做的食物进入江漠的嘴巴,流入江漠的胃部。
如果可以,时昭甚至变态到希望那些食材都是他自己制造的——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魏说的对,时昭对江漠的掌控欲,从来都是疯魔病态的。
时昭做晚餐时,江漠从二楼下来了,他站在厨房的进口处看着时昭的背影。
回到锦园里,时昭又戴上了那滑稽可笑的笑脸面具,黑色的丝带束缚在后脑勺的位置,身上是明亮温暖的小熊围裙。
浑身上下都透漏着违和感,但又奇异的让江漠觉得,如果拥有家庭的话,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是眼前人给他的感觉。
他不讨厌,意外的很喜欢。
在小渔村的那件公寓里感知到的怪异景象终于被时昭覆盖,像是失控行驶的铁路终于回到了正确的轨道。
那么,前面究竟是不是悬崖,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餐桌上,面对精致的菜肴,江漠已经在很努力的吞咽了,饭菜却像是没有动过,他停下筷子,时昭同步停下筷子。
这样的场景江漠很熟悉,仿若已经在近百近千的三餐里,经历过无数遍了。
江漠看着对面的笑脸面具,像是在称述一个熟知的事实,“你只吃了五口饭,以你的身高作为一个成年人,你会饿死。”
“哥哥也是成年人,哥哥吃这样少的饭,身体也会受不住,我答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陪着哥哥,那么就要对哥哥感同身受,如果哥哥的胃坏掉,那么就请让我的胃烂掉,这样才算陪着哥哥。”
该感到毛骨悚然的,江漠想,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
江漠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毛骨悚然,而是因为兴奋。
被带着剧毒的毒蛇缠绕,蛇信子舔过脖颈时,江漠很兴奋,感觉到了...爱。
即便这份爱意如此的不正常,会让双方都遍体鳞伤,江漠也很想要将这份爱据为己有。
江漠拿起筷子,他夹起酥肉塞进嘴巴里,机械的咀嚼吞咽,胃部传来恶心感,呕吐的欲望加深,他没有停下来。
他那双总像月光一样淡漠的眼睛在嘴巴咀嚼时,一眨不眨的看着时昭。
时昭重新开始进食。
餐桌的氛围奇怪,好像这里不是在吃饭,而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引诱与追逐。
食物、饥饿、血液、快感。
这些词汇链接在一起,编织成盛大的祭坛。
一顿饭吃完,时昭将碗筷收到厨房,“哥哥,该你洗碗了。”
这是这段时间里,时昭第一次主动要求江漠做某件事情,江漠大脑迟钝了一瞬,顺从围上小熊围裙,戴上手套,开始刷碗。
他想,以时昭的财力不至于买不起一个洗碗机。
“啪嗒——”
瓷做的碗摔碎在地上,碎片溅开,江漠的眼眸有一瞬无措,他似乎做错了事情,内心却没有任何愧疚感,像是习以为常般,江漠转头看向时昭。
靠在门边的时昭接收到江漠的意思,他走过来,收拾地上的狼藉。
江漠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也是这样的厨房,也是这样碎瓷片溅开的地面,他被时昭压在墙上亲吻。
那个吻里满是血的味道。
不清楚是他的血还是时昭的血,或者,都有,糅杂在一起,让谁都无法分清江漠和时昭,他们成为一体的。
在江漠胡思乱想的空隙里,时昭已经收拾好了瓷片。
厨房恢复整洁,江漠在接下来洗碗的过程中再也没有失手摔过一个碗,一切都很顺利,擦干净手的江漠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等江漠洗好碗的时昭准备离开厨房,时昭走在前面,江漠走在后面,在时昭即将要迈出厨房时,江漠开口说话了,“时昭,你能咬我一下吗?”
时昭猛然转身,他眼睛直直的等着江漠。
“可以拜托你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摁在墙壁上,然后,”江漠指指自己的嘴唇,“咬我这里,咬用力,咬到出血。”
江漠的声音平淡,他听起来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诸如能不能摆脱你帮我拿一件衣服这样简单,绝不是什么令时昭血液灼烧,浑身颤栗的事情。
这种不经意的引诱能够逼疯时昭。
时昭的呼吸变得粗重,“哥哥,那样你可能会疼...”
“你不愿意帮我吗?”
“我愿意。”
时昭回答得像是婚礼誓词那般郑重。
时昭的手放在了江漠的脖颈上,江漠颦起眉尖儿,“不对,你应该更粗暴一些。”
江漠思考了一下形容词,“你应该撕碎我,像只有原始欲望的兽类。”
犹如滚烫的水珠溅入高热的油锅,噼里啪啦生出灼热碰撞,时昭猛然扑上前,所有的束缚住他的锁链在顷刻间解开。
他掐住江漠的咽喉,膝盖顶进江漠的双腿,急不可耐的咬住江漠的唇瓣,像是饿狼将军一般,攻池掠地,江漠就是他的城池。
他要在江漠这座城池上留遍他的痕迹。
无法呼吸,江漠想,感官都被时昭封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时昭的存在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变成了空荡的虚无。
而江漠能够做的,只有迎合时昭,成为时昭掌控的物件。
冰冷的面具蹭在江漠的脸上,皮肤与冷物接触的感觉更加让江漠产生出一种恍惚感,仿若抱着他亲吻索取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偏执的鬼怪。
鬼怪要将他的皮肉都吃到,让他们的骨与血都融合在一起,这下即便是解剖,都无法再将他们分开。
鬼使神差的,江漠伸出手,他触碰到面具,又摘下面具,他很想看一看这张面具下鬼怪的真面目。
是漆黑迷乱的眼睛,笔直的睫毛,冷白的皮肤。
是时昭。
时昭是那个想要将他吃掉的鬼怪,身体本能的痛苦排斥涌出来,又奇妙的被削弱几分。
面具掉落,时昭像是骤然现行的妖怪一样惊慌失措想要逃开,他蒙住江漠的眼睛,气息不稳,“不要看,很丑,很...恶心。”
潮湿的雾气氤氲,是江漠湿漉漉的眼睫在扇动,沾湿了时昭的手掌。
江漠的手摸到时昭的脸庞,“对不起,虽然我因为病因厌恶你,但这张脸是实打实的好看。
江漠认真重复:“很厌恶但好看。”
江漠的眼睛被蒙住,破肿的、湿淋淋的唇瓣成为时昭目光里的焦点,他再次吻了下来,这次不再是咬。
而是近乎虔诚的吻。
暴烈过后,属于鬼怪的近乎献祭的虔诚的吻。
李几何来到锦园就见着江漠和时昭都戴着口罩,不由开口问,“你们怎么了?在家里戴着口罩。”
时昭正要解释,江漠先一步开口,他冷静切快速的说,“马上季节要入秋提早戴口罩能够预防疾病发生。”
“啊,原来是这样,但是江哥,口罩不是为了在公共场所防止病毒传染...”
话说出口李几何才意识到什么,他声音越来越小,该死,他为什么要多嘴问啊啊啊!
一声猫叫成功将李几何从尴尬中救出来,他背了猫包,小江漠从猫包中探出头,“我把小江漠送回来啦。”
在时昭的眼神下,李几何开始胡编乱造,“江哥,我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没有办法照顾小猫,还是把小猫送回锦园会比较好,而且小江漠很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小江漠应该会更快乐。”
毛绒绒的柔软的生命从猫包里跳出来,扑腾到江漠身上,在江漠身上待下,立刻开始踩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看起来,确实喜欢江漠喜欢得紧。
江漠没有异议,小江漠的住处就这样定下来。
接下来是商量正事。
“我已经听时总说了,江哥你是要继续回来演戏吗?”
这件事情在李几何来之前,时昭已经和江漠商量过,意外的是江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就好像,江漠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锦园,离开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