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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意乱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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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泠泠推开门的刹那，屋内的烛火微微一晃。
明子扬立在榻边，刚系好里衣的腰带。脸上水渍未干，发丝也重新束过，整整齐齐，又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若不是肩上那道来不及遮掩的伤，正从松垮的衣襟里露出一角雪白的绷带，哪里看得出他曾受过伤……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
可动作刚起，便顿住了。
因为风泠泠已经扑了过来。
她扑得那样急，那样猛，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在这一刻。额头撞在他胸口，有些疼，可她顾不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
清冽的，带着皂角的干净，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不是梦里的虚影，不是记忆里的幻象，是活生生的他。
她想起方才在屋里，那些翻涌的念头……
前世今生的误会，母亲言犹在耳的担忧，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千山万水。她想过放弃，想过退缩，想过为了全家人的性命，就此止步。
可此刻抱着他，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那些念头忽然都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她想这样抱着他，很久很久。
明子扬被她撞得微微后仰，那只想去遮掩伤口的手悬在半空，须臾，缓缓落下，轻轻覆在她背上。
他没有问怎么了，没有说伤口没事，只是那样抱着她，掌心一下一下，抚过她微微颤动的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风泠泠才从他怀中抬起头。
烛光将他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柔和，那双素来沉静深邃的眸子，正低低地望着她，里面有笑意，有纵容，还有一丝她看不太懂，却莫名心安的宠溺。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脸。
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唇角，一点一点，描摹般划过。他任她动作，只是望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忽然间，前世那些冰冷的记忆，今生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欲言又止的话，那些辗转反侧的夜。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此刻心头涌动的潮水。
她踮起了脚。
吻落在他唇上。
不是试探，不是撩拨。
她的吻很轻，带着些许颤抖，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蝶，小心翼翼地落在它认定了的花蕊上。
明子扬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他只给了她这一瞬的机会。
下一瞬，他便反客为主，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那吻不再是轻轻柔柔的试探，而是带着灼热气息的攻城略地。
风泠泠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又舍不得推开。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攥紧他里衣的布料，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而无法自抑的颤栗。
窗外的夜风拂过，不知吹动了什么，发出一声轻响。桌上的烛火猛地一跳，将满室光影摇得支离破碎。
风泠泠被他吻得微微后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他的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跟着她向前，一步，又一步。
她退，他进。
她退得没有章法，膝盖撞上了什么，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她不知道那是凳腿还是桌角，只知道他的唇没有离开过她，只知道他的手牢牢地撑在她身后，护着她不被那些碍事的东西绊倒。
她的腿抵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是那张临窗的木桌。
她无路可退了。
他还在进。
他俯下身，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她被抵在木桌冰凉的边缘，整个人微微后仰，几乎要躺倒下去。他的手还护在她背后，而她身上的棉衣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滚烫。
可他还是没有停。
那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克制、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都在这一刻倾泻给她。
风泠泠被他吻得整个人都在发软，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她整个人都挂在身上，若不是他撑着，她早就滑了下去。
可她没有躲。
她只是仰着头，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用自己全部的柔软回应着他的滚烫。
她的指尖攀上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刚束好的发丝里，将那些规整的发髻揉乱。他微微一怔，随即吻得更深，更深。
她的腰彻底软了下去。
他顺势向下压去……
“哗啦……”
笔墨纸砚落了满地。狼毫滚进角落，素白的宣纸散落开来，像一地落雪。
风泠泠被他压在木桌上，墨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这一方天地填得满满当当。她仰面躺在那张狭窄的桌面上，衣衫微乱，雪肌若隐若现，鬓发散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望着她。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的发丝乱了，几缕散落在额前，不再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此刻像是燃着什么，灼灼的，烫得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的呼吸也乱了，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滚烫的。
她知道自己此刻定然也是狼狈的，唇上胀胀的、热热的，残留着他方才侵略过的痕迹。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他：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怕是真要控制不住了。”
那声音里有克制，有隐忍，还有一种近乎无奈的笑意。
风泠泠弯起唇角。
她抬起手，勾上他的颈脖，轻轻用力，将他拉近了几分。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呼吸交缠，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簇跳动的火苗。
“看来明相公的自制力……”她故意将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蛊惑，“不行啊。”
那气息拂过他耳畔，痒痒的，像羽毛尖儿扫过。
明子扬的呼吸骤然重了一瞬。
下一瞬，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风泠泠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颈脖。他大步向床榻走去，她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眼底愈发灼热的光。
两人一起倒入榻间。
床榻微微下陷，帷帐轻轻晃动。他将她圈在身下，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撩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泠泠。”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其实，每次在你面前，我都忍得好辛苦。”
他说着，俯下身，又吻了上来。
这次不像方才那般激烈，而是缠绵的。
他吻得极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倾尽所有耐心的事。他的唇落在她眉心，久久没有移开。那温热停留得太久，久到她几乎能感受到那下面藏着的、说不出口的话，“你终于在这里。”
久到她鼻尖发酸，不得不闭上眼。
然后他向下。
眼睑、鼻尖、唇角，每一处都停留，每一处都轻得像叹息。
可那叹息里没有沉重，只有一种终于可以释放的、小心翼翼的珍惜，像是隔着那些错过的年月，他终于能够，一寸一寸地，确认她的存在。
他的唇终于回到她唇上。
轻轻地贴着……
呼吸交缠，鼻尖相抵，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颤抖，她真实存在的一切。
从相贴的唇间绽开了一层淡淡的笑意，带着微微的震颤，痒痒的，一直痒到她心里。
“泠泠。”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终于动了。
轻轻厮磨，缓缓辗转，像品一杯等了太久的茶，舍不得一口饮尽，只一口一口，慢慢尝着那来之不易的回甘。
他的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温度在缓缓攀升。
他吻得那样慢，那样深，仿佛要把此刻的她，一点一点，刻进往后所有的岁月里。
风泠泠的眼角竟有些湿了。她抬起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回应着他给予的一切。
在这样的缠绵中，她几乎要忘了身在何处，忘了今夕何夕。
直到……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肩头。
那雪白的中衣上，正有一小块红色，缓缓洇开。
风泠泠倏然睁大了眼。
她猛地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拢住自己微敞的衣衫。
明子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迷离，愣愣地望着她。
风泠泠没有解释。她只是撑起身，凑近他肩头，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轻轻吻上那片洇红的衣衫。
那吻极轻，轻得像早春里第一片融雪落在枝头，带着些许凉意，又含着说不尽的怜惜。
她抬起头，望着他。
“你身上还有伤。”她轻声道，声音还带着方才的亲昵留下的软，“虽无大碍，但还是要注意些。”
明子扬望着她。
望着她那双还有些迷蒙却强撑着清明的眼睛，望着她微微红肿的唇，望着她拢紧衣衫时那副又羞又倔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漾开，漫过唇角，最后化作一声极轻的、无可奈何的叹息。
伴随着这声叹息，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那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任性，将她整个人箍在胸前，下巴抵在她发顶。
“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却有着小孩讨糖的语气，“那今晚你得陪我睡。”
风泠泠被他箍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她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稳得像这世上最可靠的节拍。
她轻轻“嗯”了一声。
烛火还亮着，将帷帐映得暖融融的。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风似乎停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又渐渐平息。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轻响，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渐渐趋于同步。
不知过了多久，风泠泠听见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她轻轻抬起头，望着他的睡颜。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将那惯常冷峻的线条都化软了。他睡得那样沉，那样安稳，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她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那些受伤的孩子，那些尚未查清的案子，那些明天一早他必定又要去面对的血腥与厮杀。
他太累了。
她抬起手，掌心轻轻捧上他的脸。那触感温热而真实，让她的心也跟着软成了一片。
她轻轻凑过去，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然后她重新缩回他怀中，将脸埋进他颈窝，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缓缓闭上了眼。
窗外，夜色正浓。
而他就在身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