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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110章 麻椒鸡 沈沁心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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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沈沁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套上麻袋,扔到一辆运粮出城的驴车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群傻帽儿侍卫,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计!
那些人根本不是冲康宁来了,真正的目标是她啊!
不过唯一欣慰的一点是,康宁的安危应当无虞,劫她只是幌子,为了引侍卫们离开,这边得手了,那边应该不会过多纠缠。
果然粮车出城后不久,那个劫人的同伙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说他把人扔在了饮食巷巷尾,引发了不小的混乱,他才得以脱身。
沈沁听到为首那人问他皇城现在什么情况。
那人回道皇城现在戒严了,只许进,不许出,无数士兵在街上挨家挨户的巡查。
沈沁又是一阵无语,长兴坊本来地方就偏,离北城门近,她都被人秘密运出城了,还在城里找,有个毛用!
驴车一路颠簸,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头上的麻袋被人一把被人揪起来,短暂的适应光线后,她终于看到自己身处的环境。
一个很小破旧的小院,还没有养居苑五分之一大,三间木头搭起来的屋子,被半人高的栅栏围着,院里杂草丛生,应当是被废弃很久了。
沈沁还在驴车上,透过栅栏能看到院外,院子外面比里面草还密还高。
“看够了吗?”旁边一个极其低沉的声音响起,接着上前一步,一点都不温柔的拽掉沈沁嘴里塞的抹布。
沈沁勉强保持住身体平衡,呸呸了两声,吐掉嘴里的布渣子,抬起头来,皱着眉看着眼前人,“怎么又是你?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光天化日在皇城劫人,胆子可真够大的。”
“胆子大?我做的胆大的事可不止这一件,那日我在宴席上献菜,要不是你,皇上必然会吃了那道菜!”狄人使者目光阴森森的说。
沈沁想不明白,“皇上吃与不吃又能怎样?除了能恶心皇上一下,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狄人狞笑了一声,“你们的皇上压根瞧不起我们,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沈沁愣了一下,“这又是怎么说的?”
“我们一直想和朝廷搞好关系,数次向皇上敬献美女,皇上都不要,皇上不要也就算了,我们带来了人,总不能再带回去,只好退而求其次送给几个王爷,可是几个王爷,除了昱王,谁都不要!”狄人愤愤说。
沈沁:“......”
“还有好几年前,我们好不容易送了个美人进宫,皇上却防贼一样防着她,至今都没有获得过恩宠!这不是瞧不起是什么?”
沈沁好奇问道:“美人?这宫里还有你们狄人献的美人?谁啊?”
狄人想了想,好像也忘了她的名字,同伴在耳边耳语后,对沈沁说:“名叫肃宁。”
宁贵人?宁贵人竟然是狄人?完全看不出来啊!狄人不都是高鼻梁,眉眼深邃的吗?难道是太胖了,撑开了,把狄人的面部特征都掩盖住了?
从前都没听宁贵人提起过,她问:“那宁贵人知道你们要造反吗?”
狄人阴险,倒有骨气,不愿牵连女子,如实道:“不知道,我们不是一个部的。”
沈沁点点头,这回答这意料之中,“所以,你们是因为记恨我在宴席上破坏了你们的计划,抓我来出气的?”
狄人笑出声,“那一点小事,自然值不得我们大费周折,你是安庆王的人,唯有抓了你,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沈沁脸色微变,“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狄人走近了一步,低声说,“今晚皇上就会死在烟花盛会上,届时皇城必然大乱,昱王会带兵控制皇城内外,登基称帝,只要安庆王安安生生的听话,俯首称臣,不要搞乱七八糟的事情,昱王殿下便会考虑放你们两个一条生路!”
沈沁惊道:“你们要刺杀皇上?”
大概是她惊讶的眼神取悦了狄人,狄人得意洋洋道:“不错!”
沈沁实在不知道刺杀皇上这件事,有什么可得意的,她想不通的还有很多,“就因为皇上不纳你们的美人?你们就要冒着杀头和边疆大乱的风险,刺杀皇上?”
恕她浅薄,她从前只听说过,帝王好美色误国的。从来没听说过因为太专心,不纳妃,而面临杀身之祸的。
这都什么世道?
狄人轻蔑一笑,“自然不止这些,皇上他根本不配做皇上,他非嫡非长,这皇位得来就名不正言不顺,做了皇上,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一个草包,凭什么坐在那把龙椅上!”
沈沁:“......”
要不是现在手被绑着,她说不准都要掏掏耳朵了,听听这哥们儿说的什么话,他是把自个儿当成什么正义使者了吧?本朝人自己都没听说过谁说皇上不称职,轮得着他一个外族人说三道四,主持公道?
“这话是谁对你说的?”沈沁问。
到了这时候,狄人也不再有所隐瞒,昂着头,甚至还尊敬的拱手道:“昱王殿下。”
沈沁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这满朝也就昱王敢说皇上坏话,这哥们儿八成是被那昱王洗脑了。
沈沁笑道:“昱王是不是还说,他是嫡子,他才应该是那个顺应天命,继承大统的人?”
“这是自然。”
沈沁表情一言难尽,往前挪了挪,苦口婆心道:“大哥,有个道理我得跟你讲明白,这非嫡非长的人能当皇上不代表他一定有实力,但是一个嫡子,被剥夺了继承的资格,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此人无德。”
狄人扬起眉毛,“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昱王人品不行?”
沈沁点头,顺便阴阳怪气夸了一句,“你领悟能力不错哦。”
狄人眯着眼睛,看了她半晌,“收起你妄想挑唆我和昱王的心,昱王比那个狗皇帝英明的多,也大方的多,这次我部带了千余匹良马,才换了那一点东西!而昱王殿下说过.....”他又拱了一下手,“只要事成,从此边疆互市我部再不用征收关税,还会让我妹妹做皇后,永结同好!”
沈沁:“......”
让外族来当皇后,昱王敢说也就算了,他还真敢信!也不怕被文官御史骂死!
沈沁实在懒得跟一个死脑瓜争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在柴草堆上。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她安静下来,狄人反而不适应。
“我跟你这种蠢人没什么好说的。”
狄人咧嘴一笑,“你就不担心你相好的?”
沈沁终于转头瞄了他一眼,坐起来认真看着他,“我担心啊!可我担心你会让我走吗?”
“那肯定不会。”狄人毫不犹豫道。
沈沁又躺下,“那不就得了。”
折腾了一上午,这会儿都午后了,阳光暖洋洋,照得人昏昏欲睡,大概考虑到沈沁只是个弱女子,那狄人首领去旁边屋中休息了,留下两个手下看守沈沁。
沈沁脸朝里躺了一会儿,脑子里乱乱的,一会儿担心皇城的情况,不知道康宁有没有受伤,皇上会不会派好多人全城找她?一会儿又想赵清平到底去哪了,这会她失踪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他那了,他会不会真的受到狄人威胁,破坏他们原来的计划?
还有皇上,距离晚上的烟花盛会,也就几个时辰了,虽说皇上知道昱王要造反,应当有所准备,但会不会出现纰漏,让狄人钻了空子。
沈沁这会有点后悔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宫了,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宫里。
现在好了,她变成了这件事里最大的那个未知数。
沈沁在板车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她要是能离开这里就好了。
可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院子里少说有十个狄人,各个都人高马大的,她现在被捆着手脚,想跑简直是痴人说梦。
时间在流逝,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沈沁再也躺不住了,腾一下翻身坐起来。
那两个看守她的人被她吓了一跳,恶狠狠的看着她,“老实点!别动小心思!”
“大哥!”沈沁无奈道,“我都被你们绑成粽子了,还能干什么?”
“那就给我老实躺着!”
“我饿了!”沈沁突然道,话音落下,肚子跟着“咕噜”一声,她是真饿了,出宫过于兴奋,早膳几乎没吃,午饭更不必说,这一整天就吃了那几个糖不甩。
那两个看守的人不欲理她,都阶下囚了,还想着吃饭,再说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有饭可吃,他们都还饿着肚子呢!
谁道,紧接着沈沁又道:“我有病!”
看守:???
“我有病。”沈沁最会信口胡诌,“饥饱痨,饿了不吃东西一会就会乏力晕倒,再不吃没多久就挂了!我要是过会饿死了,你猜安庆王会不会踏平这儿,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沈沁放完狠话,就一歪头倒下了。
起先,那两个看守还不信,一天不吃能饿死人?谁知过了会,躺下的那人身体竟然开始微微抽搐,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看守再不敢耽搁,去另一个屋子请示首领去了。
没一会儿,那狄人使臣就来了,一见沈沁就不耐烦道:“别耍花招!”
“我耍什么花招了?”沈沁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吃口东西!我有饥饱痨!一顿不吃就头晕眼花!”
饥饱痨就是古代低血糖,只是中原这边和狄人叫法不同,狄人那边叫食厥,沈沁一描述症状,那狄人懂了,问道:“你想吃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倒是可以去给你抓头野猪去。”
那狄人完全是在挖苦沈沁,就算抓了野猪,沈沁也没力气处理。
沈沁缓慢坐起来,“我那包袱呢?”
狄人一愣,第一反应还是沈沁要耍花招。
沈沁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大声道:“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我还能跑了不成?我那包袱里有买给家里人的糕点,我吃点垫垫肚子!”
狄人见她如此理直气壮,倒不疑有诈,挥挥手,让人去找,很快在板车柴草的一个旮旯里拎出了包袱。
沈沁抬了下胳膊,看着狄人,狄人犹豫了一会,低头不情不愿给她解开绳子,还不忘叫她老实点。
为了防止她跑了,一圈人围着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沈沁坦然自若的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绿豆糕、豌豆饼、豆团、麻团等。
她随手拿起一块绿豆糕啃着,一边吃一边想对策,现在手是被解开了,但是被这么多人盯着,她也跑不了啊!而且看这些人的样子,似乎还想等她吃完,第一时间把她重新绑起来呢!
她在心里叹口气,难道就真的只能在这里等着?
为了拖延时间,沈沁把所有纸包都打开,给人一种她要吃很多并且吃很久的错觉。
那些狄人也出奇的有耐心,就在旁边等着。
沈沁吃了许多甜的糕点,觉得有些腻,想找点咸辣的吃,便在纸包堆中翻了起来,喃喃自语着,“哎?我买的鸡呢?鸡去哪里了?”
她拎着的鸡没在包袱里,掉在了板车柴草角落里,找了半天才找着。
沈沁在狄人警惕的眼神中托着纸包,外面的油纸被里面沁出的油浸湿了,一股肉香隐隐透出。
几个狄人默默咽了下口水。
随着纸包被打开,那股奇异的香味更加浓烈,鸡肉的肉香香气馥郁,却只是其次,那股香辛直冲人的鼻端,犹如一把利器,刺激着味蕾。
狄人眼睛一瞬也舍不得离开,视线紧紧跟随着沈沁的动作,纸包里,整鸡金黄泛着油光,红色的辣椒段和褐色的麻椒原本是塞在内膛里的,因为一路颠簸,露出了些许,附着在鸡皮上,染了油,也透着光泽。
沈沁没那么多耐心盯着它看,直接上手撕下了一个鸡腿塞进嘴里,狠狠扯了一块肉在口中咀嚼。
狄人也是对那些甜腻的糕点没兴趣,却对这种肉食没有任何抵抗力,为首的那个眼都红了,摸了摸嘴角,道:“这是什么?”
“麻椒鸡。”沈沁看都不看他,继续撕鸡腿肉,反正也出不去,她也懒得跟他们周旋了,只管吃自己的。
“什么?”
“麻......”沈沁大声重复,一转头对上狄人饥渴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人根本没在意到底是什么,解释半天也是白费口舌,没好气道,“就是个鸡!”
狄人在草原生活,吃牛羊肉居多,鸡吃得少,但也不是没见过,但能做的这么香的还是头一回,那狄人当即说:“给老子来一口!”
说着上手就要抢,沈沁自然不会跟他拧,他想吃就吃呗,反正有这一个鸡腿她也饱了,何况她还有只鸭呢!这鸡不够吃,大不了她一会儿再找找那只鸭在哪!
狄人可没有沈沁文雅,抢过缺了个鸡腿的整鸡后,从中间扯开,满膛的辣椒、麻椒瞬间涌出,那狄人也顾不得探究这都是什么,七手八脚分开吃了,麻椒和辣椒弄得整个鸡身上都是。
麻椒鸡是将仔鸡煮熟后迅速放入冰水中紧缩肉质,讲究撕不走油,肉质本身的油气和香味全被封锁在肉里,肉质细嫩到顺滑,最主要的是那鲜麻的味道,风味独特,让人欲罢不能。
狄人一边吃一边点头,虽然嘴上不愿承认,心里对中原的吃食还是满意的。
可是吃着吃着,情况不太对,先是看守沈沁的其中一个人捂着半边脸,大着舌头说:“我怎么感觉我这边脸这么又麻又胀!舌头也不听使唤!”
那个狄人首领吃的更多,也有这样的感觉,“我的脸还在吗?我好像失去知觉了!”
旁边一个人捅咕了他的脸一下。
狄人首领大惊,“没感觉!我真的失去知觉了!”
他转而怒视沈沁。
沈沁不以为意,切!这群没见识的,分明就是咬到麻椒了,这麻椒是中原特有的产物,不在草原上基础款调味料的范畴内,他们没吃过也正常。
但是她偏不告诉他们,还起了玩弄的心,信口胡诌道:“是啊!我在里面下了毒!剧毒!你们这会口里发苦,舌尖麻木是吧?那就对了!等一会儿整个脑袋就麻了!毒入脑髓!‘嘭’一声,脑袋就炸了!!”
那帮狄人被唬得一愣一愣,“你胡说,你也吃了这鸡,你为何没事?”
沈沁心说,因为我恰好不是个傻子,我只吃鸡,不吃麻椒。
不过她肯定不会承认,挑眉道:“那自然是因为我提前吃了解药!”
为首的那个人恼羞成怒,千般防万般防,竟还是着了她的套,他一把抽出刀,架在沈沁脖子上,“中原人果然奸诈!你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
沈沁乐开了花,一点都不怕,笑吟吟的把脖子往刀上凑,挑衅道,“来呀!来呀!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就等着‘嘭’吧!”
那狄人脸都白了,生怕她死了拿不到解药,被“嘭”了,赶紧把刀收回来。
哈!沈沁一看这群蠢货真信了,顿时支楞起来,先是当着他们的面,把脚上的绳子抖搂开,接着叉着腰站在木板车上,趾高气昂道:“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吧!凭你们几个!还敢跟姑奶奶斗!”
麻劲儿越来越厉害,狄人首领自认为时辰无多,厉声道:“快说!解药在哪!”
沈沁挠挠头,不紧不慢纠正他的态度,“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我这个人呢,最怕别人凶,一凶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自然也就不知道解药在哪了!”
狄人表情跟吞了屎一样,估计这会把沈沁杀了的心都有,可是情势所逼,又没有办法,只好低头拱手道:“求姑娘赐我们解药。”
沈沁这才满意,从板车上跳下来,在狄人身上把沾满油的手擦干净,才乐呵呵道:“解药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能随身带着。”
“那在哪里?”
“在皇城,而且只有我知道在哪,你们带我回皇城,我自然会帮你们找到!”
也难为狄人这会脑子倒转快了,他指着沈沁,“你在皇城就吃了解药!你一早就算计好了!你是故意被我们绑了!这一切都是圈套!现在外面是不是已经被你们的人包围了!”
“额......”沈沁心说这还真没有,谁能想到你们敢光天化日在皇城最热闹的地方绑人呢?
不过她怎么可能说实话,她故意露出个意外的表情,好像对狄人能识破这些感到惊讶,“你怎么知道?”
狄人得意一笑,“这世上还没有什么圈套能骗得过我的眼!”
沈沁:“......”
*
还是在那辆板车上,不过换了一匹马来拉,狄人怕驴太慢,赶不到毒发身亡前找到解药。
速度快了,越发颠簸,沈沁在车上颠得差点吐了,狄人围在板车的四周,随时预防异动发生。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终于驶离了这座山。
沈沁在山脚下回望一眼,在灰蒙蒙的夜空中,这山峰尤其巍峨高大,也幸亏她自己出来了,否则就算知道她在这儿,想要找到她,也得费些功夫。
也不知道皇城现在怎么样了,沈沁正在担忧,一旁的狄人催着高头大马上前几步,问她,“这毒距离毒发还有多久?”
沈沁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有个人也凑过来,“老大,我现在感觉舌头好像恢复知觉了!”
时候过了这么久,麻椒的劲儿正在渐渐消退。对此沈沁早有准备,她冷笑一声,“下给你们的毒,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毒物,这边是这毒的奇妙之处,现在脸上恢复了知觉,是因为毒已经钻进了脑髓,现在麻痹的是脑子,你们动一动脑子,是不是特别迟钝?”
那狄人首领闻言竟真的晃了晃脑袋瓜,“好像是觉得脑子挺沉的。”
沈沁偏过头,拼命忍住笑,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面无表情继续道:“你们最好快一点!这毒不仅进脑子,还往五脏六腑钻,你再仔细感受一下,是不是胃部灼热?”
那首领捂着肚子静了片刻,“果真如此,怪不得我一下午都觉得胃里隐隐作痛!”
麻椒泡水温中行气,驱寒暖胃,直接吞下却极其刺激胃黏膜,他们第一回吃,还一下吃了那么多,不胃疼才怪!
沈沁一本正经,“这就对了!再不快点!一会儿你们的肚子也‘嘭’一声!”
狄人被他吓得高高扬起马鞭,疾驰起来,还好到了皇城附近的官道上,路好走多了。
走到一处驿站处,众人小心翼翼的绕路,避免惊动里面的人,沈沁估摸着时间,应该快到皇城了,她出城走的时间比这久一些,但这次回来做马拉的板车,速度快很多,路程上应当差不多了。
她看着官驿,琢磨着该不该呼救。
正在这时,那狄人又走过来,“你的人呢?不是说就埋伏在附近?怎么一路走过来也没看到?”
沈沁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都中毒了,不成威胁,他们自然是藏在暗中保护我。”
狄人轻笑了一声,“你还在蒙我!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你的人!你想引我们去皇城!”
沈沁:“......”
这哥们儿脑子怎么突然转过弯来了?
沈沁正不知怎么好,接下来一句话,又将他智商打回原形,“解药根本没有在皇城!你们也没有提前谋划!说!真正的解药在哪?你是在那院子里临时找的毒花毒草是不是?那解药是不是也在院子里!”
沈沁:“......”
她还是高看了这人的智商,还以为他识破了她,没想到还在毒药上纠结着呢,害她白担心一场。
不过沈沁可不打算跟他重回那破院子去,她冷声说:“你想多了!解药就在皇城!”
“那你的人呢?”狄人还是不信。
距离皇城不远,沈沁打算开溜了。一阵冷风刮过,周围的密林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沈沁随便一指,“我的人,就在那!”
没有一个人回头,狄人首领冷笑一声,“呵!演,我看你演到什么时候,你是打算我们一回头,你就溜走是吧?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一个圈套能逃过我的......”
“咚”一声,那首领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露出后面一张苍白的俊脸。
“赵清平!”沈沁惊喜的叫了一声。
她只是随便一指,没想到真指出个赵清平。
赵清平顾不上其他,冲过来,将沈沁搂在怀里,周围的狄人一看首领倒了,纷纷围上来。
赵清平是听到声响,怕打草惊蛇自己先过来的,这时,人们越围越近,护着沈沁警惕的看着众人。
沈沁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从赵清平的厚狐裘后探出个脑袋,重重发出声音,提醒他们,“嘭!”
赵清平吓了一跳,狄人停住脚步。
赵清平则回头看她:???
狄人怕拿不到解药,不敢往前,两方僵持了一会儿,大队侍卫终于赶过来,将狄人全部羁押起来。
被捆好带走的时候,狄人还不忘高喊:“给我们解药!”
赵清平问:“什么解药?”
沈沁憋着笑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赵清平叹息道:“你总是有办法脱险。”
“赶巧了而已。”沈沁活动了活动手腕,问道:“你呢?你又怎么来的?”
“我听说你被人劫走了,不久后收到了一封不明来信,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猜着你是落到了狄人手里。便带着人一路搜寻,到了这附近,有人说看到一辆载着粮食的驴车往山上去了,可这山上并没有人家。我正打算带人上山,在驿馆附近打听山路,正巧听到你说话。”
沈沁看着赵清平身后长长的队伍,挑眉道:“不叫你轻举妄动,你也妄动了。”
她笑道,意有所指,“哦,对了,他们今晚要刺杀皇上呢,皇城必然大乱,你与皇上关系如此恶劣,带了这么多兵来,必然是要取而代之吧,咱们快走吧,晚了就让昱王先登基了。”
赵清平眉峰抖了三抖,抓着她的手,“我这一天心惊胆战的,你就别挖苦我了。你早知道我和皇上是在做戏,故意说这些胡话气我!”
沈沁哼了一声,“做戏就做戏,你竟然真的走!连声道别都没有!”
天知道,她看着赵清平离开时,心中有多难过!
这话看似埋怨,实则委屈,赵清平绷不住了,再次将她揽入怀中,说:“我不走了!我以后再不会一声不吭离开了。”
沈沁也就难受那一会儿,很快就受不了这腻腻歪歪的剧情了,尤其还当着这么多的人!她拍拍赵清平的背,“好了好了!”
赵清平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实在没办法,使劲一推他,不耐烦道:“行了!赶紧走吧!皇城里还有正事!”
她天天颠勺,手劲超大,这一巴掌下去,再暧昧朦胧的气氛也拍散了。
赵清平瘪瘪嘴,先跨上马,再把沈沁拉到自己的怀中。
一行人朝着皇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