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你的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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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主卧的窗帘将光线隔绝在外，室内一片昏暗，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麝香气息。隆起的被子里，两个互相依偎的人亲密无间，还在负距离接触。
殷毋率先醒来，舍不得那美好的触感，一下一下摩挲恋人光裸的肩膀，触到那类似牙印的凹陷时，不由得眸光一闪。昨夜的画面镌刻在脑海，此刻一一浮现。
殷毋心情很好，靠上去轻咬恋人的耳朵。
然后吻到了毛茸茸的东西。
殷毋：？
景末睡眼惺忪，一边嘴里嘟囔着“再睡一会”，一边去挠痒痒的耳朵，摸到了一手毛毛。
“怎么回事？”景末霎时清醒，一个坐起，殷毋的东西滑出来，两人犹如浑身过电，同时发出难耐的闷哼。
“小毋我等会找你算账……我耳朵怎么了？”景末掀开被子跌跌撞撞下床，直奔洗手间，冷白的灯光刺的他瞳孔骤缩，景末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定睛一看，不可思议地张开了嘴。
镜子里的他并没有换了张脸，也没有变成狼人，只是……只是……怎么长了毛茸茸的立耳啊？！
试探性地抬手捏了捏，丰富的神经将酥麻从耳朵一路传到尾椎骨，激的景末生理性颤抖，身子一软差点栽到洗手台上。怎么这么敏感……
“景哥……”殷毋的语气有种诡异的平静，景末没好气地瞪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只是长了猫耳朵而已，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逆着光的高大人影看不清表情，一步步走过来时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结实裸露的小臂把人圈在洗手池一隅，没来得及穿衣服的景末有些面上发红，不知道殷毋还靠这么近干嘛，不免有些忐忑。
殷毋俯下 身子，一只手缓缓向下，凑近景末因紧张而向后贴头皮的猫耳，略带天真疑惑又较真地说：“那，这是什么？”
景末忽略他愈发炙热的呼吸，缓缓向下移去视线，殷毋宽大有力的手掌上虚虚缠了几圈尾巴，男人修剪整齐的指甲一路逆行，轻轻叩着尾巴向上追溯，每点一下，景末的心都漏了半拍，直到殷毋意味不明地点到尾椎骨的位置。
景末咬着下唇，竭力让自己不露出那么难耐的表情，一口白牙差点咬碎，他把小毋惯的反了天了。
等到两人都冷静下来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是在十分钟之后。殷毋脸上一道类似鞭痕的红印格外显眼，那么大一个人还在装委屈，旁边幸灾乐祸的景末哼哼冷笑，“老虎的尾巴能乱摸吗？”
明明是张牙舞爪的小猫，殷毋腹诽。博取同情失败，殷毋索性不装了，以研究学术的严肃姿态思考恋人怎么突然变猫。
灵光一现，景末猛拍大腿，脱口而出：“昨天！”
让时间回到一天之前。
据可靠消息，heaven星系最大走私犯“魔术师”出现在威尔斯附属1星，可能有大动作。威尔斯安全部部长多伦特向新景发来求助，请景末协助抓捕魔术师Elowen。
因为要抓活的，安全部没使用重型武器，凭线人的情报，景末和威尔斯一队精英在河城区堵到魔术师的下属，景末一路破开魔术师设下的重重阻碍，在某栋不知名烂尾楼顶截下了他。
穷途末路，魔术师图穷匕见。
“变魔术给你看，放我走好吗？”
“我很闲吗。”景末意味不明地哼笑，“变，变完再抓你。”
魔术师被他的厚脸皮程度逗笑了，踩着凹凸不平的地板急速靠近，影子早已举起一把巨大镰刀。霎时狂风大作，洞穿缺口甚多的烂尾楼，尖利的哨音直冲天际。
一派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景末一动不动，笑意里有淡淡的嘲讽。魔术师甩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束玫瑰。
景末挑了挑眉，Elowen的面具上缓缓浮现猩红笑意，“送给J，我们后会有期。”
景末心道不好，但已经迟了，魔术师整个人爆成了一团血雾被狂风卷走，现场只余花瓣脱离的玫瑰。景末无名指上的纯黑戒指忽然躁动，诡噬者碰撞拧为几束尖刺，再织成巨网，逐红雾而去。
呦，吃醋了。景末不免有些好笑，自己不必再追，有小毋替他搞定。摸到那枚戒指，景末目光柔和了不少，戒指不单是殷毋本体最强悍的部分，里面还包裹着他最靠近心脏的一段肋骨。
这圈住手指的环，是殷毋用骨用血用肉，给景末写下的最深情最炙热的告白与誓言。他的小毋除了乖巧体贴执着，也会病态血腥暗含诅咒，景末全盘接受，只有自己可以并且愿意牵住他疯子的一面。
殷毋将人扭送给安全部时，多伦特看着魔术师身上明显是私人恩怨带来的伤，嘴巴张开又老实闭上。景末好整以暇走到殷毋身边，魔术师怪笑着，破损的声带挤出一句话，“魔术还没结束呢J。”
景末才不理睬这些热衷于行为艺术和乐意给自己立人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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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Elowen搞的鬼，犯人羁押在威尔斯，那星球上他们只有多伦特一个熟人，一个通讯甩过去，那边秒接。
懒散得意的声音悠悠传来，“怎么想起联系我了，不怕殷毋吃醋？我实话说你那个男朋友……你在旁边啊！”随口撬墙角的话赶紧咽下去，他现在可惹不得殷毋，殷毋的脸色只难看了一瞬，就恢复为一贯的冷漠。
多伦特还不明白小情侣给他发私人通讯干嘛，就看到殷毋背后那个熟悉的蓝发脑袋，两只耳朵忽闪忽闪动个不停，俏皮天真又色.情。
“你们搞什么花样避着我不行吗！”血气直冲天灵盖，不是小腹，多伦特第一反应是殷毋的炫耀，还没来得及生气，忽然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的上半身猛地前倾，撞到办公桌上都不在意，惊愕地看着景末圆润的瞳孔挤压为一道竖线。“他他怎么了？”
向上级申请提前审讯，再从帝冥星把板桥美子“借”过来撬开Elowen死硬的嘴，多伦特松了口气，给殷毋回了个通讯，“安啦，景末没事。Elowen从古蓝星搞到的基因片段，本来用作制变异剂的，但条件不太成熟，这只是个有点副作用的失败品。以景末的代谢能力，两三天就没事……这就挂了？小气。”
殷毋抚着景末后背，没忘今天本来的安排。思忖片刻，殷毋道：“吃鱼吗？”
竖线变为椭圆，景末理直气壮地张嘴，指尖指着嘴巴。看似蛮不讲理，尾巴却讨好地蹭上殷毋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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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镇上开了第一家悬浮车代售点，小女孩余雀不禁有些得意，今天正好是开业的日子。她站在门口抱臂昂头，享受来来往往行人充满羡艳崇敬的视线，还没摆出最得瑟的神情，搬东西的希里从她身边匆匆略过，给她脑袋上来了一个爆栗。
“呀！你怎么能打老板！”余雀抱头控诉。忙的团团转的希里冲她灿烂一笑，“老板也得干活，得在鹦鹉来之前收拾好。”
“哦，那东西往左边摆一点，没错！欸希里，鹦鹉要来了，你猜他会给我带什么开业礼物。”
希里停下手中的活，认真思考了片刻，摊手摇头，“不知道，不过他肯定很用心。”
纯黑星舰落地于悬浮车代售点，穿戴正式得体的殷毋和帽子墨镜宽松裤全副武装的景末走进店面。
“你们好啊……鹦鹉怎么这副打扮？”余雀和其他人笑着迎上来，看到景末古怪的穿搭愣了片刻。殷毋体面地浅笑，对着景哥在花亚星的好朋友们说：“景哥嗓子不太舒服开不了口，请见谅。”
“没事没事！我带你们转转吧，反正我第一次来帮忙时差点在这十层楼迷路。”一个憨厚的黑皮肤热情地说，刚转头，就看到景末勾着背蹑手蹑脚消失在车展。
嗯？
“景哥给余小姐带了礼物，他祝愿你开业大吉，财源滚滚。”殷毋接过话，03会意，哼哧哼哧推着个红布包裹的方形礼物放在最显眼的桌上。余雀执起红布一角，轻轻掀开——
纯金打造的余雀全身像栩栩如生亮堂至极，眼部镶嵌的红钻火彩灼目，金红辉映可说财气又可说土气，像是给朋友故意添乱，又像是希望她真的比黄金钻石更珍贵。
这当之无愧的镇店之宝，只不过张扬地压住了一切风头，果然是景末的风格。
“这这这这这，我要不要再请个保安？”余雀捂着眼睛，被那一坨可以买下五个代售点的金子吓到心率狂飙。
景末在七楼好奇地看那一辆辆造型迥异的悬浮车，反光的车身上印出两张脸。希里跟着他好一会了，现下看景末站在一个对方不动了，才走上来尽可能自然地搭话。
他边喝水边絮叨，十足的任劳任怨老妈子样，“鹦鹉，很高兴你能来参加开业典礼，也谢谢你的资助，我们这些一起在孤儿院谋生过的一定会加倍努力，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猫化的景末听不懂他叽里咕噜说什么，但还是在原地听他讲，半晌，希里生硬的把话题拐了个弯，“楼下的那是你恋人？”
捕捉到熟悉字眼，那顶帽子被顶起一点，景末点头呲牙，愉快地一跃跳上吊灯，盘腿坐着。
不少客人向这边投来好奇的视线。
“鹦鹉，要下来说吗，不要？好吧，你坐稳哦。呃你和他很般配，你们相爱最重要，唉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我居然没看出来你会有喜欢的人。”
“打扰了。”殷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男人鬼魅一样没发出一点动静。
希里一愣，随即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你好，殷先生。花亚时我很少看到鹦鹉笑，我一直以为他什么也不在乎，但他和你在一起时，真的很活跃。我不太会说话，我的意思是……别辜负他。”
“谢谢你，他是我唯一珍视的人。”
宽松裤管下隐隐有东西，差点露馅，怕吓到其他人也怕景末应激，殷毋朝景末张开双臂，后者舔着手腕，不理人。
殷毋很有耐心，张开双臂的姿势不变，坏心眼的景末出其不意跳下来，被人稳稳抱着，在殷毋怀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咦好腻歪啊。”余雀和花亚星的朋友们把他们送到门口，善意的调笑似乎逗乐了景末，他兴奋地直起上半身脱帽致意，被殷毋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我出现幻觉了吗，好像看到了猫耳。”希里和余雀面面相觑。
回到新景，景末一离开殷毋的怀抱就在城堡里上蹿下跳，在吊灯壁画上四处攀岩，推倒烛台，撞翻他以前最钟爱的摇椅，只给举着饭碗勺子的殷毋留下一个蓬松的大尾巴。
殷毋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脱了西装外套，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宽肩窄腰的西装暴徒举着亮眼的猫猫碗，反差感十足。殷毋一脸无奈，景末始终和他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诡噬者都抓不住这滑不溜手的小猫。
“先吃饭好不好？”殷毋好声好气地商量。
猫耳动了动，景末抬脚又要跑。
“景哥。”殷毋都不抱期望了，景末尾巴一甩停在原地，清澈懵懂的眸子盯着他。
有用？殷毋打起精神继续哄：“先吃饭吧哥哥，好吗，宝宝……老婆。”还没说完自己先羞耻窃喜到脸红，殷毋压着嘴角一步步靠近景末，二人一步之遥时景末转身消失在拐角。
被大尾巴扫了的殷毋无奈地看着楼梯边一闪而过的蓝眼睛，叹了口气。
算了，待会再去找人吧。
收拾好一地狼籍，今天是3个AI去周野宁那儿检修的日子，偌大的城堡只有他们两个人。
拾起布沙发上的披挂，殷毋透过彩窗，可以看到游乐园的摩天轮。这样平静又温馨生活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现在，他拥有想要的一切。
洗了个澡，殷毋裹着浴巾，去景末最喜欢的那件卧房碰运气。
推开门，飘窗边昏昏欲睡的景末脑袋一歪差点栽倒，看清来人后耳朵动了动，大喊：“咪等你好久！”
“景哥……一直在等我？”殷毋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景末的穿着。
繁复古朴的黑白女仆装被一只聒噪淘气猫猫穿上是一种什么体验？景末提着裙摆蹦跳着转了个圈，耳边铃铛脆响，露出的小腿裹上白袜，黑色蕾丝边腿环勒出大腿一圈软肉，细碎的银链像一缕缕星子。裙子腰线收紧，胸口又裸露大片光洁粉白的肌肤，
天真无邪的昳丽脸庞上挂着大大的笑，景末不知道眼前人怎么被一件衣服镇住了，好奇地歪头，“咪很好看吗？人移不开眼睛。”
“好，好看。”殷毋回神，冷白的皮肤上晕出诡异的红痕，他眼神有些躲闪，“景哥是为我穿的？”
“当然！”小猫得意，绕着殷毋转了半圈，“咪心里有咪，还有人，咪很早就把衣服藏起来了，但咪一直不敢穿，咪会羞羞。”
“那现在为什么又穿了呢？”殷毋哑声问，那毛茸茸的耳朵尾巴让他喉咙一紧，胸腔里那颗搏动的心脏在等待那需要一遍遍确认的话语。
“因为咪喜欢人，就像人会无条件爱咪！”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猫猫只想吸引人的注意。
景末灿烂一笑，比冬日烧的红彤彤的壁炉，夏日一望无际的玻璃海都让殷毋渴望至极，心脏的焦地早被景末的爱灌溉成沃土，不吝给予。
殷毋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对上景末充满直白爱意的亮晶晶眼睛。景末舌尖打了个卷，“小毋，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你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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