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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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让开，悠仁看到了门后面的场景。
安静，很安静，特别的安静。
少年人从没见过这种东西，他的大脑是混乱的，思维也是，刚刚的时候起码还记得呼吸，现在却连呼吸似乎都要忘记了。
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所以虎杖悠仁现在只感到痛苦。
很复杂很难以形容的情绪，他从没有见识过这种痛苦，就仿佛和平世界里的人看不到世界可怖狰狞的面貌。
库洛洛本来可以手段委婉一点，但他没有。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啊……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他自言自语然后询问：“对了，悠仁你知道我今天准备做些什么吗？”
过了一会，少年人干巴巴的声音才出现：“……不知道。”
“那看来是我不好，没有和你解释这些东西，实在很抱歉了……但是就像是学生要上学，成年人要工作，家庭主妇也要负责打扫卫生一样，我也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悠仁继续干巴巴说话：“……我可以理解。”
“那真是太感谢了，”库洛洛非常热心的捧读，尽情挥洒着少年人的同情心和体谅：“我最近需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寻找七大美色中的一样。”
“……嗯。”
“那一样东西是窟卢塔族的火红眼，悠仁听说过这个族群吗？”
随口问的，库洛洛的表情漫不经心，他很清楚虎杖悠仁什么都不知道，对这个世界毫无了解，毫无戒心，就像是一个被驯养的小动物，随便说两句话它甚至能把肚皮翻过来给人摸。
天真，单纯……这可不是什么夸奖的话。
果然，悠仁的回答是：“……没有。”
“那么就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库洛洛站在门口，并没有往里面走，门干干净净，虽然是贫民窟但能够看出这里还是收拾过的，再加上现在是白天，天气还很不错，有阳光落下来照亮了这里的路。
门里，门外，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一个还算干净，一个阴暗昏沉，一丝阳光都照不进去，只有血液的腥气和无法形容的混乱气息可以描述一点点门内的可怕。
“窟卢塔族，是一个很珍贵的族群，他们隐世而居，拒绝和人接触，”库洛洛的声音很好听，吐词清晰，语速不急不缓，但是故意模糊了一些东西：“本身是没有哪里特殊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也没有什么独特的才能，并不能吸引到任何人，就连被圈养也很少有人乐意。”
“唯一足够特殊的就是它们的眼睛。”
库洛洛用了它们，而悠仁无法分辨。
“眼……眼睛？”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珍贵的东西，也有很多人愿意为了这个珍贵的东西而付出一些代价。”库洛洛说：“比如财宝，秘藏，珍兽，历史……”
悠仁再次沉默：“我……我文化课学的不是很好。”
但是对于一些奇奇怪怪的传闻还是有些耳闻的，毕竟这个世界上传的最远的就是八卦，对于霓虹那边的故事他不懂，但是身为一个网上冲浪少年，他对于木乃伊的故事可是如雷贯耳。
有一段时间，就连班上的同学偶尔都会说起来一些奇怪的人对于木乃伊等东西的追求。
悠仁不理解，但尊重。
现在库洛洛这么说，他也下意识把库洛洛当成了寻找这些东西的专家了。
直到现在虎杖悠仁才恍然大悟，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库洛尔先生的信息，只知道他的长相，名字（还是假的），什么年龄，身高，工作，爱好……好像完全不清楚。
这……
虎杖悠仁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
而库洛洛知道他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年轻英俊的蜘蛛头子垂眸，掌控一个人思维的最简单的办法，不是洗脑，而是控制，一点点去引导他的思想，然后让他变成只会听从自己的话的傻瓜。
虎杖悠仁发现的问题就是库洛洛现在需要他发现的，而这点疑虑根本存在不了多久，因为自己此刻……不正在给他介绍自己要做的事情么。
自己并不会直说，一切都是对方的猜测。
他想着，然后继续：“很明显，这个族群的眼睛也是其中之一。”
吸引他人想要得到的东西之一。
“而我们，需要用一些手段，找到这个群体的下落。”他说着说着又开了一个玩笑：“毕竟想要在对方身上得到一些东西，结果最后发现自己连对方的影子都找不到，不是白用功了吗？”
虎杖悠仁：“……”
他听出了库洛洛的“玩笑”，扯了扯嘴角，根本笑不出来。
有了开头，后面的话就更容易了，考虑到虎杖悠仁不是利用什么手段探听他们的敌人，而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和自己绑定了，不出意外在自己想到解决办法之前，对方和自己形影不离，而自己的所有举动都逃脱不离对方的眼睛。
库洛洛根本不认为自己可以完全瞒住虎杖悠仁。
他采取了九真一假的办法，隐瞒其中一部分，但大部分都是真实的，和虎杖悠仁介绍：“就在前不久，我听说了在塔菲尔似乎有他们行动的痕迹，所以才来到了这里。”
“但是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我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找到……很明显，对方非常善于躲藏，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毫无疑问是大海捞针，一无所得。”
蜘蛛不喜欢一无所得。
蜘蛛捕猎，就一定会得到猎物。
库洛洛：“于是我们换了一个想法。”
“悠仁你觉得对于一个地方最了解的是什么人吗？”
虎杖悠仁：“……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依旧干巴巴的，语气也一点都不活跃，如果库洛洛不开口询问，他一定不会选择说话。
“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库洛洛平静优雅，甚至还出现了一个微笑，他慢悠悠给出结果：“是本地人哦～”
“而本地人中消息最灵活的，无非就是本地的帮派啦～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虎杖悠仁继续干巴巴地回答：“哦。”
库洛洛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像一个知心大哥哥一样出现在了虎杖悠仁面前：“你还在因为刚刚的事情觉得难过么，悠仁。”
“啊？哎哎哎哎哎？”因为库洛洛的忽然出现，虎杖悠仁大吃一惊：“库洛尔先生……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不能出现在这里，而是，现在不是白天吗？”而库洛尔先生现在也没有睡觉啊，怎么会到这个意识空间来的？
还没开始凝聚起来发挥的复杂和悲伤被中断，太过善良的少年人甚至脑洞大开地觉得库洛洛是学会了秒睡的办法，但是……怎么可以这样啊。
如果按照库洛尔先生刚刚说的那样，这里岂不是坏蛋的老窝，就这样睡过去也太危险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要怎么做？该怎么做？要不要劝库洛尔先生先出去啊！
自己……自己其实没关系的，虎杖悠仁想，自己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太……太惊讶了而已。对，就是惊讶。
给自己一点时间……自己会慢慢调整过来的。
虎杖悠仁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脆弱的人啊。
……实在是，太善良了。
库洛洛很容易就看出了少年人的想法，对方简直把一切都写在脸上，就像是一本打开的书，随随便便就能读完……和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像啊。
就算是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幼年，库洛洛都不认为自己有过对方这种“单纯”。
“只要想着我要进来，就可以进来了，”库洛洛似乎笑了一下，黑玉的眼睛也微微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不过这个过程中需要集中精力和注意力，如果接下来还会去悠仁那里的话，你也可以试试，其实很简单的。”
温和，友善，贴心，耐心，简直就是邻家哥哥，谁都不能对库洛洛升起戒心。
“比起这些，我现在更加担心你，悠仁。”库洛洛站到悠仁面前，他比悠仁高不少，也强壮不少，这很正常，虽然虎杖悠仁是一个比很多人都强壮的少年，力量也比普通人大很多，但他现在毕竟只是一个还在上学的中学生。
与他相比，如今21岁的库洛洛更加年长，更加博学，身体的发育也更加良好……
库洛洛鲁西鲁，已经是一个可以负担起责任和目标的青年了。
不过和之前相比还是有不同的，起码悠仁发现库洛洛现在并没有穿着他的皮衣梳着大背头出现，而是变成了而外面的打扮一般的白衬衫黑裤子，亲和力更加拉满。
“我在担心你，悠仁。”库洛洛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天真单纯，还特别善良……我之前就一直在想该怎么做才能够避免让你看到这些，但是我发现我没办法做到，我应该对你说抱歉的。”
悠仁想说什么，库洛洛立刻制止：“我现在并不是来安慰你或者做别的事的，我只是希望我接下来说的话能够让你好受一些。”
“我知道你是因为太过善良所以对外面那些人的遭遇感同身受，你太过难过了……但是你其实不需要做这些的，因为你是个善良的人而他们并不是。”
“你应该看到了这个屋子里面的东西了吧……人口买卖，器官买卖，甚至还有很多更过分的，至于聚众斗殴，要挟甚至一些常见的犯罪就不说了，我并不想说的很详细，因为害怕你会留下阴影，但是你可以确信我并不会伤害你，我的朋友也不会，至于他们……他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这里是贫民窟，他们在这里长大，本来是属于这个群体的，但是他们却背叛了这里，人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弱者只会向着弱者挥刀，就算是受到了伤害，第一件事也是想着怎么找到更弱小的人释放内心的愤怒。”说这个的时候库洛洛的脸上是真切的嘲讽。
他确实看不上这群人。
“这只是个小帮派，负责抓人，找人，和提供货源，领头的人曾经是这里一个妓女的孩子，在长大后认识了外面的一个老板，对方需要货物，而他们贫民窟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人了，于是一拍即合……”
“抱歉，悠仁，我又说多了么，”库洛洛忽然停下语言，紧紧盯着悠仁的表情：“好吧，我或许确实不应该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想表明对方并不是一群合格的人，你无需因为他们的遭遇而感到痛苦。”
“事实上他们被打败后，这里的人虽然很快还会有新的帮派，但是在短时间内会过的好很多。”
所以外面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意义的，正确的，占据大义的。
库洛洛没有直说，但是暗示了这件事。
他确信悠仁能够听得明白。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库洛洛想，但是很多时候人又不复杂，一些大义，一些正义，一个道理，一点特权，完全能够改变一个人了。
或许还要加上仇恨？他漫不经心地思考。
谁都不会例外，自己不会，所有人都不会，所以虎杖悠仁也不会。
库洛洛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但是悠仁拉住了他。
小少年看起来确实乱七八糟的可怜得很，精神都在短时间内受到了一定的摧残，粉色的头发也被自己抓乱了，眼神也并不闪闪发亮。
但他还是坚持着开口询问：“为什么……”
“嗯？”库洛洛回头微笑着看着虎杖悠仁，鼓励他说出内心的话。
虎杖悠仁：“为什么……不报警……”
库洛洛眼神凶狠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