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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三重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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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景渊腾一下便站了起来，走到小鱼面前，问道，“为什么？”
小鱼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眼泪一颗颗地滴落下来，渗进了纱布里，有些潮乎乎的。
那一瞬间的目光，仿佛小鱼已经认识了他许久似的。
赵景渊像是一下子被击中了，把住了小鱼，问道：“小鱼！是你回来了吗？是不是你回来了？”
“你不能去你外婆家里，你舅舅舅母不是好人，你难道忘了吗？你外婆过世，他们连下葬的钱都要克扣，还是我们差了人过去给你外婆操办的，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对你好呢？留在宫里，我会对你好的，会比上辈子还要好的，我全都听你的！我求你了，你就留下来好不好？”
小鱼被赵景渊拽着胳膊，眼泪更加汹涌地落下，怯生生地望着太子，仿佛被太子拽疼了一般。
皇后便道：“渊儿，瞧你，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什么回来了？什么上辈子？都把小鱼给吓着了。”说着，起了身，把赵景渊拉到一边，弯身看向小鱼道，“小鱼，你告诉我你的心里话，谁的脸色都不必看——你是想留在宫里，还是想到外婆家去？”
而小鱼说：“我想到外婆家去。”
皇后不解道：“为何？”
小鱼道：“因为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外婆了……”
赵景渊情绪激动道：“很久都没有见过外婆了，那去看一眼回来就好了！小鱼，到底是不是你回来了？你忘记我们上一世的誓言了吗？”
此话一出，皇上、皇后便确信太子殿下又“疯”了。
皇后愣了愣，先让嬷嬷带太子回寝宫。
太子被“请”出乾清宫时，也还在一边蹬腿一边说：“小鱼！你不能到你外婆家去，你生我的气了吗？鸡变藕不变，符号看象限，你还记得吗？你后来如何了？宫家人是如何待你的？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小鱼，我求求你！”
“宫家人打你了没有？他们虐待你了没有？”
“你后来是怎么死的？疼不疼？”
“我被一枪打中，死得痛快，反倒让你留下来承受痛苦，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赵景渊猛烈挣扎，把被子踢蹬得乱七八糟，眼泪中紧闭的双眸一颗颗地沁出来，说道：“可小鱼，我们已经相遇了，那我们就好好的，不好吗？”
“你不能去你外婆家啊！”
守夜太监正打盹，听到动静猛一惊醒，忙不迭跑了进来，说道：“太子爷！哎哟，这怎么又魇住了，快醒醒啊，太子爷！这一魇住，明日又要没精神了，明日可还有早朝呢！”说着，摇晃太子。
而太子像是沉浸在梦境里不愿意醒过来似的，一边挣扎一边道：“不要走，你这一走，我又要等你多少年？你还在跟我装不认识，真的很拙劣，你理我一下又能怎样呢？”
“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邓翊！”
他说着，忽然睁了眼。
太监猝不及防地与太子四目相对——每当太子从噩梦醒来，便很容易“旧疾复发”，他眨巴眨巴眼，问道：“太子爷，您还好吗？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赵景渊问道：“今夕何夕啊？”
太监道：“永安二十三年正月三十一日！”
赵景渊“哦”了声便又躺了回去，说道：“我没事，你出去吧。”
太监看太子状态尚可，应了声“是”便退下了。
赵景渊以“大”字型躺下，顿了顿，又伸手探了探身侧，可身侧仍是一片空荡。上一回一伸手便能摸到小鱼，小鱼还软乎乎地贴上来——真的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日，他被“请”出乾清宫，皇后直到天黑时才来看他，说小鱼已经走了，跟他舅舅到他江西外婆家去了。
当时他也已经冷静了下来。
一来，他不确定小鱼是否重生，兴许是他太激动，于是误解了。如果是上一世的小鱼，又怎会舍得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便离开他呢？
那么这一世的小鱼，便不是他爱的小鱼，即便两人一模一样，可上一世的小鱼死了就是死了，他不愿再与这一世的小鱼再续前缘。他自己得了慰藉，对上一世的小鱼却太不公平。
二来，即便如此，他也希望这一世的小鱼能过得好，而他不确定自己这一世又会是何结局。如果又输给了宫家，那么他要让小鱼再陪他逃亡一次吗？他哪里忍心？
不要跟他扯上关系也好，不要沾染血腥与风雨，平平安安就很好。
而他会一直记挂着小鱼的。
皇上会忘记，可他会记得，他会一直派人盯着小鱼过得好不好的。
他当时是这样想的，可之后又发生了太多意外……
这一清醒，便直接睁眼到了天明。
昨日旬休，这日朝中便有早朝。
皇上登基后改了每日一朝的规矩，改为了每逢旬休日后的第一天、第四天、第七天上早朝。
这是因为皇上刚登基时没有根基，也不知朝中何人是人、何人是鬼，心里没底，每逢要事，只能请几位信得过的大臣私底下商议。相当于开了无数个“小群”，要事只在小群里议，“大群”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个摆设，隔三差五意思一下就好，不必天天都来。
昨晚那三重梦做得他一点精神也没有，好在能在“大群”里讨论的都不是什么要紧事。
皇上坐下来走了个过场，问了问朝中近况，又炫耀了一番自己前阵子刚得的大外孙——本想借此机会再表达一下对太子无嗣的担忧，又怕把太子克出个好歹来，于是只好忍住不说，又坐了一会儿便叫退朝了。
皇上起驾离开，朝臣们留在殿内三五成群地议论公事。
赵景渊则径直跨出大殿，只见殿外阳光光芒万丈，竟晃得他睁不开眼。一阵眩晕过后，胸中迷雾便好似被轰然冲散，让他一下子豁然开朗。
“三重梦”已经结束，眼下邓翊再度出现，人就在北镇抚司，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一把是顺风局！
他回了东宫，换了身便装便往外走。
夏喜忙道：“太子爷，您又要去哪儿？”
赵景渊道：“北镇抚司，奉命督办太学案！廖春生呢？皇上让厂卫联合查办，他就这么袖手旁观是吧？叫他给我过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