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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要我微信 ...
进了堂屋,只见书案、茶桌四处都堆满了口供与案卷,足可见北司这两日办案之辛劳。
廖春生看了一眼,忙上手帮忙整理,说道:“哎哟,您看这事儿闹的!邓大人去年刚办完那案子,还没好好休息一阵便又马不停蹄赶来了北京,这一到北京,接连又是两起命案!这下可有的忙了!”
柴靖宇忙走上前去,接过了廖春生手上的活儿。
袁斌则命官校奉茶,特让人把他珍藏了许久的普洱拿了出来。
赵景渊走到左侧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廖春生、侍卫立在他身后。茶端上来,他喝了一口,问了问案件进展便说道:“那各位先忙着吧,我在这儿看看就好。”
话音一落,候在门外的一名官校看了看堂内脸色,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小声对柴靖宇说了句什么。
柴靖宇对邓翊道:“那位勘验脚印的老师傅来了。”
那日柴靖宇差人照着地址去找人,只是听邻居说,老师傅前些日子到乡下探望他老丈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以为赶不上了,不成想老人家这么快便来了,还直接找到了衙门里来。
邓翊道:“那快请进来。”
老人家已满头白发,不过精神倒是矍铄,一进门便跪下了,诚惶诚恐道:“拜见各位官老爷们了!没想到我老李子这辈子还能替北司衙门做事,实在是荣幸,荣幸啊!”
赵景渊端着茶杯,说道:“快扶起来吧,让人看到了,再说我们虐待老人。”说着,喝了一口热茶。
柴靖宇走上前去,把老人家扶了起来,搀到了对面太师椅上坐下。
老人家屁股沾着椅子,又往后挤了挤,坐稳了,两条腿在下面吊着,说道:“各位官老爷,真不是我老李子爱吹,我只要看上脚印一眼,我就能知道那人大概有多高、什么身量、多少岁,走路有什么特点。只要那人打我眼前一晃,我一眼就能给他认出来!”
“哦?这么神。”赵景渊说着,扫了眼地面。
衙门中堂铺设的是浅灰色细墁,上面隐约可见浅浅足迹,只不过都不大完整。
赵景渊道:“这种程度能认出来吗?若是能,那您找找哪一个是我的?”
老人家打座位上瞧了一眼,说道:“能,太能了!”说着,走上前来,又弯腰仔细分辨了片刻,指着其中一排脚印道,“这脚印,走的是四方步,走路姿态四平八稳、不疾不徐,一看便是尊贵之人。”说着,看向赵景渊,“我看这位爷处处显贵,虽不知是何许人也……但总之,这脚印大小、步幅各方面,也都跟这位爷的身高、体型对得上,想必就是您的了!”
“还有,”老人家指着另一排脚印,说道,“这脚印,偏小且步幅较短,身高不高,平时习惯趋步走路;脚印重心靠前,走路时喜欢弯腰,”说着,看向了廖春生,“想必就是这位公公的了!”
廖春生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而后扭头看向赵景渊道:“还真是!”
那老人家一通分析,几乎把脚印与屋里几人都一一对应上了,说道:“这都简单,脚印都在这儿,人都在这儿,让我辨认,那就跟让我辨认黑白一样简单,我是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但若让我说出个一二三来,我倒是得细琢磨一下,就像问我黑为何是黑,白为何是白一样。”
赵景渊感叹道:“老人家这是开天眼了,民间竟还有这等高手,我居然都不知道。若是不能为官府所用,岂不可惜?”说着,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又道,“这案子离奇,老人家若真能顶上点用处,邓大人不如请老人家到衙门做事,衙门收获了奇才,老人家也实现了再就业,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邓翊听完有些头疼。
太子话说得简单,可哪怕只是一员小吏,要进入北镇抚司,身份审查也很严格,又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且老人家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让人到衙门里来上值?
不过每逢案件,请老人家过来帮忙,事后付上一份丰厚报酬倒是好说。
好在老人家先接了话,道:“哎哟,这位爷说笑了,北司衙门哪里是我一介草民能进得来的。对了,那现场在哪儿呢?咱们直接去现场看看吧!”
一行人沿着长廊往外走,出了大门便纷纷上马。老人家也被扶上了马背,由柴靖宇在后面抱着骑。
不会骑马的廖公公站在门前看着大家都上了马,只剩自己还站在原地,一脸无措地看向了太子,问道:“那太子爷,那我……”
赵景渊低头看了眼自己马背,说道:“要不你也上来,坐我前面?”
廖公公忙道:“哎呦!那奴婢可不敢,奴婢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那就不跟着了吧!在衙门里等着太子!”说着,对那几个上了马的侍卫道,“都机灵着点儿,好生伺候!”
侍卫纷纷应是。
赵景渊“驾—!”了一声便去了。
一共两个现场,只是宣南坊那一带人多复杂,且时间已过了两日,再往后,痕迹难免有所破坏,需要尽早查看,一行人便先向宣南坊而去。
这胡同是个死胡同,姚昱那宅子刚好位于胡同最里面,宅院大门前已拉线警戒,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一行人在离宅子有一定距离的地方下了马,把老人家也抱下马,搀扶着往前走。
这宅子门前的雪已经有人扫过了,是邻居年前帮忙扫的,之后也没再下过。
只不过时间一久,封冻的土路上便结上了一层霜,人走过会留下足迹。
宅子一冬天无人居住,院子里原先估计是积了雪的。
只是那日房屋着火,热气把积雪给融了,院内封冻的土路也化了,变为了一摊软泥。救火人员进进出出,便在地上留下了许多杂乱无章、层层叠叠的脚印。等火一熄、天一冷,便又完完好好地封冻了下来,在此刻显得尤为突出。
老人家蹲了下来,从门前便开始看。
柴靖宇说道:“这脚印上叠着脚印,看得我头疼。老人家,能看出点什么来吗?”
老人家说道:“别吵,让我自己看看!”
柴靖宇忙闭了嘴。
锦衣卫官校在四周站岗,其余人也都等在门外,只见老人家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摸排,而后猫着腰走进了院内。
眼下已过了午时,大家没用午饭,都有些饥肠辘辘,但正事尚未办完,便都忍着不说。
柴靖宇站了一会儿,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便凑到邓翊身侧;虽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小声问道:“哥,你身上有什么吃的没有?”
不成想邓翊摸了摸袖袋,还真摸出一包什么东西,随口问道:“这个你吃吗?”
柴靖宇有些意外,邓大人一向懒得在吃上花什么心思,一日三餐纯糊弄,少吃一顿似乎也没太大感觉,又何曾见他身上带过什么吃的?
接过袋子看了一眼——
“小鱼干儿?”他讶异道,“哥,你属猫的吗,怎么还随身带着小鱼干儿啊?”说着,拿出一只咬了一口,只觉得又腥又硬,实在难以下口。
正巧这时,只见一只猫从房顶走过。
仔细一看,竟是上回那只三花猫。
这猫已饿得骨瘦如柴,前腿还有点瘸,估计是之前受过伤,看着怪可怜。
柴靖宇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太子爷不知溜达去了哪里,眼下人已经不见了;官校们站了一会儿岗,也有些支撑不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分享食物、或小声闲聊。
他便也放松下来,手臂一挥,把那小鱼干扔了出去。
怎料没扔准,扔人家院子里去了。
邓翊有些看不过眼,说道:“你一个锦衣卫,怎么连这点准头都没有?看我的。”说着,从袋子里摸出一只,轻巧地往前一抛——
小三花原本要跳下去捡,一看又有一只扔过来,忙眼疾手快叼嘴里。
邓翊又扔了一只,小猫叼着两只便走了。
柴靖宇目光追随那小猫。
这一片宅子坐落密集,只见小猫从房顶一跃到了围墙,沿着围墙走了一会儿,便又跳到了隔壁房顶。
而那上面竟还有一只白猫,体型比小三花略大一些。
两只猫面对面“交谈”了片刻,白猫便返了回去,把落在院子里的小鱼干叼了回来,两只猫一同消失在了视野里。
柴靖宇“哈哈”笑了两声,说道:“真有意思!”
邓翊也浅浅一笑。
而在这时,也不知太子爷方才去了何处,眼下又从胡同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侍卫,怀里抱着一堆用荷叶包着的什么东西,走上前来分发给大家。
赵景渊道:“大家都饿了吧?先吃点垫垫。”
大家毕恭毕敬地接了,纷纷道:“谢太子爷!”
赵景渊道:“不谢。”说着,从侍卫手中拿来一个,一边打开一边走到了邓翊身侧,递过去道,“邓大人来点儿?”
邓翊一看,见那荷叶里包着的是七八个小笼包,便问道:“这是什么馅儿的?”
赵景渊自幼养尊处优,挑嘴是有的,时而却又对一些市井风味情有独钟,说道:“猪肉大葱。”
邓翊想了想,说道:“我还不太饿。”
这倒让赵景渊略感意外,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邓翊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吃的东西,问道:“是猪肉不吃,还是葱不吃?你喜欢什么馅儿的,我让人去给你买。”
邓翊道:“不用麻烦了。”
赵景渊道:“不麻烦,出了胡同就是。”
邓翊道:“我不挑,只是上午杂七杂八吃了点东西,眼下还不太饿。”说着,见太子拿着那荷叶不太方便,便问道,“我替太子爷拿着?”
赵景渊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而后捏起一个小笼包,一整个放嘴里,结果被爆浆的汤汁烫到了,含在嘴里呼了好一会儿的气,这才囫囵吞下去,说道,“你不吃是明智的,烫死我了!”
邓翊看着太子这模样,有些忍俊不禁道:“呼一呼再吃。”
呼一呼。
这用词倒像是哄小朋友似的。
不过赵景渊倒很听劝,又捏起一个,呼了好一会儿,而后先咬下一小口试了试。
邓翊问道:“还烫吗?”
赵景渊道:“不烫了。”说着,把另一半也塞嘴里。
两人并肩而立,你一言我一语,太子带来的侍卫与邓翊带来的锦衣卫便都很识趣地自动散开,两人周围不知何时已成了一片无人区。
吃了一会儿,小笼包在寒风下彻底凉透,赵景渊便吃得很快。
他一边嚼着,一边又扫向邓翊下盘——
邓翊一袭红色曳撒垂至小腿,下面一双干净黑靴,显得那一双小腿劲瘦而有力。他天生的腿型是笔直、修长的那一类,不像是练武老师傅会喜欢的,但两脚隔着一定距离踏在地上,又仿佛下盘很稳的模样。
赵景渊看了片刻,冷不丁说道:“邓大人,你鞋带儿散了。”
“?”
邓翊一脸莫名。
赵景渊道:“我说你鞋带儿散了。”说着,又用下巴指了指邓翊那靴子。
邓翊双手抱臂,低头看了一眼,只是看了片刻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又一头雾水地看回了太子。
赵景渊便干干笑了两声,道:“哈哈,逗你玩儿的。这包子真香,最后一个了,邓大人真不来一个?”
邓翊很惜字如金地摆了摆手。
赵景渊道:“不过邓大人这小身板,能想到要去练武也是稀奇。”
邓翊道:“军户出身,没办法。”
赵景渊又道:“能考中武举更是稀奇。但凡擂台上碰到一个身材壮实点的,都能一拳把邓大人打飞了吧?”
邓翊:“……?”
邓翊一听便知太子一定是打听过他的来历,且太子这话简直来得莫名其妙。
他顿了顿,不卑不亢道:“太子爷误会了。武举不是擂台上摔跤,而是首重谋略,武艺次之,选的是武官不是莽夫,这也是太祖爷亲口定下来的金科玉律。监考官当年对我的评价是——答策俱优,骑射、步射一共中靶六箭以上。”
赵景渊一听,显然是自己那番话惹了人讨厌,于是话锋一转,能屈能伸道:“那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也好在老祖宗高瞻远瞩,定下那金科玉律,否则都像我一样目光短浅,朝廷便要痛失一位邓大人这样的人才了。今日一聊,只觉得和邓大人也很聊得来。”说着,把吃完的荷叶一折,递给了身后侍卫,而后双手抱臂,往邓翊那头又靠了靠,问道,“——你要我微信吗?咱们保持联系啊?”
邓翊:“你微信给我了,那你自己用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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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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