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太子爷请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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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翊不会听不出这话里的调戏意味，一句“太子爷请自重”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道的以为他是太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光棍青皮呢。
好在这时，老人家走了出来，又蹲在门外墙根处看了好一会儿。
四周锦衣卫正靠墙的靠墙、歇脚的歇脚，一见老人家出来了，一下都打起了精神。
只见老人家顺着墙根一路往前，弯着腰走走停停地摸排，一直走到了胡同口，这才又返了回来，说道：“各位官老爷，小的有一个发现。”说着，走进了院子里。
邓翊道：“柴靖宇，袁斌，你们两个跟我进来，其余人守在门外。”说着，又对太子道，“太子爷随意便是。”
赵景渊心生好奇，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老人家道：“目前为止，只有那日赶来救火的火甲、邻居，还有隔日前来勘验现场的弟兄们进过这院子，没错吧？”
柴靖宇道：“没错，不过我们锦衣卫进出，都是靠着墙走的。”
那日火甲与邻居赶来救火，十万火急，自然是穿过院子走直线，因此脚印大多集中在了院子中间。他们贴着墙边走，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现场。
老人家道：“好，那我心里有数了。”说着，四处张望，走到一旁捡来一根手指粗细的枯木棍，指着地上几个冻得僵硬的脚印，道，“大家看看这个脚印，这个脚印，这个，还有这个——这些脚印都是朝着屋子方向走，仔细一看会发现什么呢？脚印全都是一侧重一侧轻对不对？”
柴靖宇蹲下来看——
这些脚印十分复杂，脚印上叠着脚印，有些也只剩一半，但仔细分辨，还是能分辨出其中的不同。
他仔仔细细看了片刻，而后道：“还真是！这是为什么？”
老人家道：“因为这些人都是来救火的，手上都拎着水桶——水桶肯定是拎在一边，累了再换另一边。如果是两手这么拎在身前，救火紧急，走路一定会踢到木桶！而等他们走出去时，由于木桶里的水都已经泼了出去，所以一一对比会发现，他们出去时的脚印，都比进门时要浅一些。所有符合这些特征的，都可以判定为是来救火的！”
话音一落，大家纷纷弯腰查看，粗略地把院内脚印都摸排了一遍，发现几乎无一例外。
柴靖宇起了身，一手撑着腰说道：“那这满院子的脚印都是赶来救火的，没什么不对劲。您刚刚说有发现，不会就是这个吧？”
老人家闻言，弯着腰边走边查看，走到某一处，又用木棍点了点地面，郑重其事道：“这个——大家来看看这个脚印！”
几人纷纷跟了上去，站的站、蹲的蹲，开始围观那脚印。
赵景渊站在老人身后，也负手探身瞧着。
只见那老人家拿木棍“敲敲点点”，把周围属于那个人的脚印都点了出来，说道：“看脚印大小以及步幅，此人身高应当在五尺左右，比我高不了多少；且身材相当壮实，估计能有两个我那么壮，属于十分矮壮的那种身形！”说着，直起了腰。
此刻老人家就站在赵景渊身侧，的确不高，基本只到赵景渊腰部，且身材十分瘦小，看着就像赵景渊握在手上的一根拐棍似的。
这么一看，大家便也对“那人”身形有了更具象的认识。
说话间，柴靖宇已经把老人家点出来的、“那个人”的脚印都看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想与邓大人交流交流，一抬头，却见邓大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院子，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只好又满院子兜了一圈，寻找院内还有没有那人脚印，也找到了那么几个，说道：“此人脚印，进门时一侧重一侧浅，出门时整体较进门时浅，也都符合您刚刚说的那种特征，估计也是赶来救火的。”说着，看向老人家，“所以这个人怎么了吗？”
老人家往门外走，说道：“大家再来外面看看。”
几人一同跟了出去。
经老人一番讲解，大家再看脚印，便比初看时多了几分敏感，很快便在一堆杂乱无章的脚印中，找出了属于“那人”的脚印。
可仔细一看，也都符合赶来救火的特征。
而在这时，身后有人叫道：“靖宇。”
柴靖宇一回头，只见方才消失的邓大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身后，正在墙根处看着什么，便走上前去——仔细一看，果真又是“那人”脚印，说道：“邓大人细致啊！”
邓翊笑道：“因为方才老人家就在这儿看了好一会儿。”
柴靖宇亮了亮大拇指。
大部分人走路都不会贴着墙根走，因此胡同里的脚印也呈现出中间密集、墙根处稀少的特征。
因走的人少，那几个脚印便也较为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这几个脚印是从胡同往宅子方向走，仔细一看，左右两侧并无明显的轻重差异。
柴靖宇道：“这也很正常吧，又不是每一次来都要拎着水桶。可能是一开始着火，他跑过来看了眼，也可能是火灭完了，他过来看一眼。”
只是这人为何要贴着墙根走？
若是胡同里人太多，这人被挤到了墙角，那么他身旁也应印有密集脚印。
但事实上，墙根下那一带的脚印显得十分“简单干净”，不像人挤人的样子。
这时老师傅走了过来，指了指那脚印，又走到一旁，指了指那人提着水桶进、空着水桶出时留下来的几个脚印，问道：“发现什么了没有？”
柴靖宇两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宅子外的土路并未融化，脚印是印在了一层薄薄的霜雪之上，因此不大明显。不像院子里的脚印，是印在了一滩软泥上，事后还封冻了下来。
但老师傅不愧为老师傅，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细微的差异，说道：“他贴着墙根走时，脚印比提着水桶时还要重不少！”
大家仔细一看，果真如此。
可这又是为何？
他贴着墙根走时，身上也有负重，而这东西比装满了水的木桶还要重不少，且重心不偏左也不偏右。
莫非是大号水桶？
因为太重，所以两手拎在了身前？
可若是如此，那么他脚掌重心一定靠前，可这几个脚印却又并非如此。
而在这时，邓翊说道：“他背了一个人。”
又或许是一具尸体！
话音一落，一股寒意顺着众人的脊椎往上爬！
那人在宅子着火之前，曾背着姚昱来到过现场，在着火之后，又混入了救火队伍中一同救火。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凶手就藏在救火队伍之中！
袁斌不大认可地道：“可邓大人为何会觉得是一个人，这也太发散了吧？完全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而正说话间，柴靖宇已经“举一反三”地窜了出去，猫着腰一路沿着墙根往前走，走到一处停顿了片刻，又往前走了走，而后又停顿了下来，说道：“有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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