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修文） 续写荒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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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上来，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已经九点。天光从窗缝渗进来，她意识回笼的第一个动作，伸手碰了碰枕边，
没有余温。
一瞬间她在想，昨天夜里滚进怀里的温度，被压实的被角和落头顶上的呼吸，都是一场梦吗？
她去到客厅，有了答案，书房虚掩的门传来键盘敲击声，她没有第一时间确认，坐到沙发，随手捡了抱枕放腿上，无意识扯流苏，目光总往虚掩的门缝飘。
流苏打了结，她才抛掷一旁，起身去推开书房门。
四目相对上后，她的脚步顿在门口，没再往里走，肩膀轻靠门框。而他只看着她，面无表情，像在等她先开口。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亮了半分：“你今天……没去上班？”
“今天周六。”
“哦...”他看起来很忙，她转身，手搭在门把上，想了想后说，“我今天上小夜班。”
“嗯。”隔了片刻，他才补充：“要不要我送你？”
“...可以。”
空气又静了两秒，她没再没话找话，借洗漱名义，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书房里，他悬停的指尖，又停片刻，才落下去，敲下了第一个字符。
她整理好后，看时间还早，去自助餐厅吃早餐。餐厅很大，种类丰富，每次她来，都有眼花缭乱的满足感，只是今天，隐隐作痛的小腹致使，她看什么都没食欲。
她坐到落地窗边，一边看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道，一边恹恹戳面包。
一个牛角包，一点意面，一杯牛奶，就是盘子里的所有。
看似细嚼慢咽，实际借机放空。
这时，宴桉打来电话，问她去哪儿了？
“你忙完了？要吃什么吗，我在餐厅。”
他说他过来，挂断电话，她的目光无意识探出去，回想昨晚种种。
年纪小的时候，以为亲密行为只在爱人之间，因爱而延续。
后来知道，爱和欲望可以剥离得如此彻底。无论他们如何暴烈缠绵，亲密无间，但他们不是爱人，甚至可以算得上仇人。
昨晚是最好的割席时机，怎么就临门一脚反悔，又续写荒唐事？
这对吗？
祝百岁轻叹息，垂头之际，忽而想起昨天挂断爸爸的电话，她放下叉子，回拨过去。
爸爸也没什么大事，是问她家里土鸡蛋还剩吗，刘老二要来安城，他让对对方带。只要爸爸回老家，诸如此类的电话很多，她要反复叮嘱安全问题，不用、别折腾。
车轱辘话来回转，爸爸问她是不是还在赖床，没起来。
祝百岁迟疑了，心里想着怎么答，此时宴桉撞进她的视线里，人影越发清晰，也越近，她轻声说：“对，才刚醒。”
见他落座，爸爸的叮嘱被她打断，“爸爸，我有工作电话接进来，先挂了。”
宴桉没打搅这通电话，也未对她的谎言发表见解，只端起咖啡，细细品。
瓷器刀叉相碰，沉默的空隙，昨夜画面闪回，她才不急不慢的开口，“昨晚你跟我睡的一张床？”
宴桉掀眼皮看她，咖啡又放回去，“不然呢？我睡沙发？”
她睡觉太不老实安分，翻身、腿架上来、手臂锁喉、被子扯动......想到昨夜，他的眼皮就突突的跳。受害者彻夜难眠，始作俑者竟先发制人？
“你昨晚睡得好吗？”
“你说呢？”他眼底的乌青色已然说明一切。
她毫无愧色，笑了起来，“我睡得非常好。这是第一次我跟别人睡一张床，没有中途醒过来，说明...跟你睡，我潜意识里感觉安心。”
他没再答，微微挑眉，故作悠闲端起咖啡抿，杯子往回搁时顿了半秒，他问：“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言语淡淡，目光观察，她的状态不错，与昨晚判若两人，在她开口前，他大致有答案。
如实的话在嘴边拐了弯，拖长尾音：“当然痛。”
“肚子痛，腰也酸，浑身软得像没骨头一样，刚才走过来都差点摔了。一会儿回房间都难，可能要担架抬。”她皱着眉，一副理直气壮的柔弱，“没担架也行，一会儿我让服务生背着抱着或者牵着，能勉强回走，你别担心。”
她还是缺乏演员的信念感，审视里藏了点戏谑的目光一投过来，她就笑场了。他虽没笑，松动的眉眼已然是无声附和。
看穿不戳穿，也是情趣之一。
——
下午他开车送她去上班，这是第一次送她，专程的，不属于顺路又或是司机载，心情格外不同。
到了后，她推开车门，没直接走，绕到驾驶座这边，敲了敲车窗。
他降下车窗，问怎么了，她忽然俯身进来，发梢扫过他的下颌，带着冷调雪松香。唇瓣碰在他的唇角，快得像一阵风。
他的手还揿在开窗键上，愣了片刻，眼底漫开微不可察的笑意。
其实刚才看她绕过来的眼神，他就有了一丝说不清的预感。可这点预判，半点没抵消瞬间炸开的心悸。
愣神的空隙，她退开了，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吻别、”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唇角难以下压，很浅的笑。笑她的俗套把戏，也笑自己竟然也吃这套，心甘情愿地被一箭穿心。
“嗯。”他鼻音应了声，等她真的要走时，他又出声：“一会儿我来接你？”
“零点下班，你确定？”
她认为有点折腾，半夜倒个来回，影响他休息，而她在经期，只能纯睡觉，隔天还得绕上一圈送她，相比较下，她回自己家更省心省力。
“快结束了跟我说。”
他不觉得费劲，她就欣然接受，笑意盈盈，爽快点头。
——
晚上上班，只要不收病人，问题不大。
祝百岁刚交接完班，回到办公室，电脑还在开机中，一位老同事就凑到她桌前，一脸有事相求的表情让祝百岁提防起来，笑问：“怎么了，郑姐、”
对方拿着手机，“我点咖啡，喝不喝？”
“不喝了，谢谢。”
对方扯了两句闲话，才步入正题，“是这样，我家老二这两天发烧，刚刚我婆婆才打电话，说老二烧得厉害，但我今天连上，要到明天早上才下班。实在是没办法，临时找不到人，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姐一把？下次我给你上回来、”
祝百岁笑时，卧蚕遮挡眼底冷漠，“不好意思了郑姐，你找别人吧，我上不了、”
“你就当帮姐一把，实在是能问的人都问过了，他们都有事，如果找得到人，我也不来麻烦你了。小孩烧了好几天，我不在，就只有我婆婆，她年龄大了...”
祝百岁没耐心听，直接打断，“你不是还有老公么，真不好意思，我有事，真的帮不了。”
“你有什么事啊？”
言下之意是‘你能有什么事，没结婚没孩子’，她没明说，但祝百岁听得懂，偏不解释，左一句‘有重要事’，右一句‘就是有事’回挡。
对方不依不挠，哭诉中年女人的困境，多无奈，多不容易。
祝百岁面无表情，就一句帮不了，对方明显挂脸，言语收敛，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行说好，再想想办法。
等她走后，祝百岁发消息向张瑾意吐槽对方。张瑾意在家，【也就是你能抵挡得住，但凡磨的是我，不超过十句，我就不情不愿答应了。】
祝百岁：【她话里话外说我不体谅她，又不是跟我生的，我干嘛体谅？】
张瑾意说要跟她学习，再掀起新话题，【我们科室的林石磊，你记得吗，前天和我们吃食堂的男护士，他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推了，他加了吗？】
祝百岁：【不加。】
张瑾意：【？】
张瑾意：【之前你不是还说，有人要你微信，直接给就是了。不给你物色了？不找了？阪依佛门了？】
祝百岁：【暂时对男人没了兴趣，要闭关锁情了。】
祝百岁发出去，把这一页界面截图发给宴桉，【喏，是不是说到做到？】
隔了十来分钟，宴桉：【嗯。】
过了两分钟，他又发了一条：【不错、】
相比看惯了的‘嗯’字，祝百岁看到了后一句才笑了一下，她也觉得不错，收好手机，投身工作。
忙了一会儿，休息时，她发消息问他在家还是酒店，她想见招财。【下个休息日见面，把招财带上，我想我的小太阳了，可以么？】
之前刚进入这段关系，她就提过，他拒绝了，嫌麻烦。
果不其然，他又说不行，小猫胆小，难以适应酒店环境。
祝百岁没坚持，嘟囔说好。
宴桉没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说：【快下班前打电话给我。】
宴桉等着，预估着时间，以至于稳当停好后，没等太久，她就上车了。
车子停在医院背后的一个停车场，祝百岁刚坐进去，晦涩光线内就伸过来一个纸袋子，她疑惑目光流转，问是什么？
他淡淡说：“烤红薯和红糖茶，来的路上看到了，就顺路买了一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