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修文） 恋人未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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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口抛出的话，有人挂记，本身就是一件比礼物更贵重的事。
祝百岁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想要Switch打发时间，在客厅茶几上见到红色包装盒，她以为是心灵相通，默契使然。
她难以抑制的惊喜：“我们现在，已经默契到这种地步了吗？”
宴桉无语凝噎，“不是你说这里除了电视，什么都没有，很无聊吗？”
她绞尽脑汁在想，说过吗？什么时候？她以为只是念头，没有说出口。她欣然接受他的白眼，搂着人快速啄唇角，“奖励。”
他坐沙发上，她坐他腿上，他要略仰视，眉尾轻挑，就这？
她继续笑，“那我们今天玩点新鲜的？带点剧情，角色扮演，衣服我都准备好了。”
她完全趴在他肩头，朝耳边低低出声，交代剧情，教他配合。
擅长主导位的他，在这方面上，远没有她下的功夫多。他乐于听她指令，偷着懒，只做服从方。只是他的演技，信念感，让他次次笑场。
祝百岁又气又好笑，趴在床沿，“你不行！什么六边形战士，你下海只会因演技不佳被pass掉！”
宴桉俯身，撩开她的长发，气声灼烫她的肩，“亲妈我都不叫，对着别人怎么喊得出？嗯？”
——
从浴室出来，指针指向十一，这次没有纵欲过度，因为他始终谨记任务，生拖硬拽，将浑身疲软的祝百岁拖进浴室，重整衣衫，出门，往B1去。
"我上周发你的科一PDF，看了吗？"
宴桉的声音在空旷停车场里荡开，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那本落灰的驾照，已经说明PDF的冷宫待遇，他猜测她脑子里关于开车的全部知识，只剩下红灯停、绿灯行这六个字。
祝百岁巴微微扬起，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小看谁呢。”
“C1全科一把过，当年驾校教练都说我是他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秋名山车神，听过没？”
这话说得笃定，上了车，安全带系上，主驾人问：“哪边是刹车来着？”
宴桉：“......”
"这个。"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她自顾自给台阶下：“你不说我也想起来了！就是紧张了一点。”
祝百岁深吸口气，双手僵直于方向盘，脚掌挪至油门处，几番心理准备才用力踩下去。
夸下海口，不过是上嘴皮碰下嘴皮，此刻，四轮转动，她的自信全都攥手心，潮湿方向盘。不仅是紧张到出汗，更是多了几分敏感和烦躁。
才出了停车场，宴桉：“打转向、”
祝百岁专注观察车流，没动，他又重复一遍，她：“我知道！”
他没再出声，任她龟速汇入主道。
停在第一个红灯前，她才稍稍松口气，看向身旁人，“怎么样，我还是有天赋吧，刚上路就开这么稳，要是不紧张，那就可以备战F1。”
宴桉手肘支头，无言斜睨她、
几番扫视，她判断，顶级皮革的气味和车载香薰的雪松，是致使她紧绷的由来，说着要放点歌舒缓一下，手指伸到中控台摩挲。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圆形按钮，她想都没想就按了下去。
嗡 ——
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起，车顶的帆布开始缓缓向后折叠。车流光影洒进中控台，凛冽夜风也猛地掀进来，吹得她的头发瞬间糊了满脸。
对此，他依旧保持着支肘撑头的动作，只是表情变了，满脸写着无语。
一辆红色敞篷法拉利，在红灯前突然打开车顶，除了装，还是装。周遭车主投来好奇目光，即将竖起手机时，他有了动作。
伸出手，越过她，在她按过的按钮旁边，按了另一个。帆布车顶又缓缓地升了起来，重新将两人包裹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问：“盲目自信还剩吗？”
祝百岁拖长腔思考，“嗯...还剩一点。”说完，二人心照不宣对视，低低的笑。
她是面上淡定，微红的耳根早出卖了她的窘迫。
绿灯亮了，她踩了油门，继续往前。路过医院路段，哪怕深夜，车流量不小。有刀片车插进来，吓得她一激灵，心跳直接飙到一百二，忙踩刹车避让，再怒瞪身旁人，“你怎么不提醒？”
宴桉很是无辜，“我说话，你嫌话多，不说话也怪我，合着副驾驶的作用不是指导，纯粹背锅。”
埋怨完，他不忘提醒，“提前变道，右拐。”
左拐后右拐，车子远离市中心，往郊区方向去，那边儿有一条车流量极少的路，是她的目的地。
人少车少了，祝百岁慢慢有了自信，敢分心同他交流。而这时，宴桉有电话进来，显示在屏幕。
宴桉正调成手机模式，被她先按了接通。
银铃般的笑声涌进车内，填满小小空间。笑一会儿，对方后知后觉电话接通，“宴大老板，最近忙吗？”
“还好、忙过了。”
“那行，就怕过两天我回安城，你又有借口搪塞我。”
“我什么时候搪塞你了？”
“少吗？”对方哼哼两声，“行啦，不多说，我把航班信息发给你，到时候联系。”她补充两句：“对了，记得来接我，请提前挪开时间，准点到，不要让我等。OK吗？”
“好。”
对方又说了两句，挂断电话。说的什么她没注意听，只顾着看屏幕上的备注——琳。
这一个字，像烧得通红的铁烙印她心头，暗自琢磨身份，以对照这样亲昵口吻。
很难迅速有答案，她故作随口：“谁啊？”
这通电话的余韵很快会散去，她不问的话，之后就没有机会得知了。
他没有立即作答，垂眸回消息，久久的静默叫氛围彻底冷场，她从这空白中捡起自尊，“我就随口一问，答案都不重要。”
他这才开口，“朋友。”
时效过了，答案是什么的确不重要，她突然也不想知道了。但怕自己沉默，会陷入更沉的海底，她玩笑说：“吓我一跳，真害怕听到什么‘老婆’、‘女朋友’之类的词，还好，虽然平时脸皮厚，但真叫我当小三，我还是可以...全职。”
话语拐个弯，他笑了声，祝百岁也笑着看他一眼，偏是这一眼，砰——
付出不小代价。
两人下车查看，是左边前保险杠撞在乱停放的共享单车上，宴桉拍照留存证据，心态还好，面色难看的是身旁人，极少会露怯的神色问他，修理费要多少？贵吗？
他哭笑不得，“车神，怎么萎了？”
——
隔天上班，祝百岁好巧不巧的听到陈景棠同电话那头抱怨，“我的好哥哥，就这么见外是吧，车要借我就不行，就这么刚好被撞了？修车去了？”
祝百岁悄然放下手头事，企图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遗憾，她和陈景棠的办公桌有过道横贯。等电话挂了，她才划办公椅过去，问怎么了？
“哦，我准备让宴桉借车，他糊弄我，不借我玩！”说起车，他滔滔不绝，给祝百岁科普，总结起来就是，限量、昂贵和拉风。
她听得打了哈欠，也开始嗯声糊弄，代表她还在听。
绕一圈陈景棠说回借车，嘟囔：“宋琳回安城，肯定要用车，到时候我就看他有没有借口！”
祝百岁回神，想起昨夜那通叫人难忽视的电话，三两句对白，没有亲昵暧昧的言词，只是熟人之间的轻松和调侃。
他避重就轻的回答，是她脑海里悬而未决的感受，如果只是这两句，她不会多脑补。那单字备注，像欲说还休，晦涩克制又肆意蔓延的爱，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半步距离。
她很清楚，这不该她操心，她介意的其实是那几秒漫长沉默，叫她很难不去回想，究竟是因难以界定的关系而沉思、还是用沉默提醒，她越界了。
她淡定发问：“听你的意思，要么关系匪浅，要么维系价值，那人家顾那头不是很正常？”
“没有价值可考量，纯关系好。”
“哪种关系？”
陈景棠偏头，不理睬，她没那么识趣，缠着他，一句又一句变花样的疑问和猜疑，用单纯八卦和窥探的糖衣包裹，直到他举白旗，“纯友谊，具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宋琳跟宴桉表过白，他拒绝了。”
他的话没说完，开了头，也不遮掩猜疑，“不过据我对宴桉的了解，他会因一件事的结果不乐观而拒绝开始。”
谁的生命里，没有一个‘恋人未满’的署名？也许因一刻偏差，没有走到恋人那步。陈景棠说他也有，没捅破纸窗户，仅友人以上，却因怕失去而小心翼翼，直到真的失去。
至于宴桉和她是不是，他问过，得不到答案，也懒得绞尽脑汁，“哎呀，我哪里能琢磨透宴桉的心思，反正不管什么关系，宋琳结婚了。”
结婚了？
这一句还在她眼前晃，下一句被他山回路转甩过来，“不过、听说快离了，好像就是因为这个，才要来安城待一段时间。”
这是不是意味着，近一段时间都无法再约见他？再严重，下一次见面可能遥遥无期？
她很难形容这个念头浮现脑海后，附带的情绪是些什么？它不够强烈，浓到可以命名为吃醋或遗憾。却也不够淡，淡到可忽略。
它有一种轻微的滞重感，混杂在呼吸里，以此提醒，她其实有介意。
可那天张瑾意问这段荒唐关系的期限时，她分明耸耸肩：不知道，或许明天，或许半年。一段露水情缘，哪天结束都不重要，开心才重要。
是的，开心才重要，不要定义，不要贪心......这么想着，祝百岁自我说服了，至少，此刻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