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修文） 所以是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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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有无数撰写浪漫的终章，似绽放的烟花，大大小小，璀璨。那是新的爱、新的喧嚣。
祝百岁值夜班，手握杯子，倚靠窗边观赏，再时不时看向屏幕，和深浅不一的友人们互相祝福。她也给宴桉发了消息：【新年快乐。】
才两分钟，他回了，【新年快乐。】
祝百岁问他在忙吗，在哪里，忙什么。陈景棠拉着房闻叙和一群狐朋狗友在会所麻将唱K，他没在其中，祝百岁从房闻叙发群里的视频确认过此事。
宴桉随手拍一张，发过去。
他伏案学习，电脑上是网课视频，初五趴在鼠标处。祝百岁放大看细节，除了他的一只手出镜，可以很确认没有他人在场。
祝百岁想过万种可能，应酬、陪家人、独酌、甚至陪同哪位美女，但都不是学习这一类，见这张图，可以用大为震撼形容，她：【不至于吧，哥，跨年夜你学什么？你叫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办？】
【快考试了。】
【一个人？跨年夜冷冷清清，太惹人怜了...我的小可怜。】
诸如此类的称呼，宴桉可以面不改色，又或是浅笑一下，【有初五、】
窗边烟花最盛大时，手机一抬，录下发给他，【遗憾，没能和你一起跨年，一起看烟花，再做一场阔别旧岁迎接新年的爱。】
宴桉眼底泛起笑意，【还有机会。】
【下个跨年吗？那我争取不值班！】
这么一个封闭、自洽的宇宙，它脆弱、有限，运转有一天算一天，能坚持到明年跨年吗？彼此看来，这都是一个含糊不清的词。
她是随手一发，他则不予回应，只说：【过段时间会有迎春活动，有烟花秀，我提前把时间空出来，你也调好班。】
一拍即合，她发OK表情包。当下无事，他又愿意陪聊，那她有无数的话题涌进对话框。
聊到烟火归于沉寂，偌大夜色只剩窗边倒映的灼灼白灯。她侧身低眉浅笑，手机荧光明明灭灭，私藏暗涌的情愫。
直到另一值班同事唤她帮忙解决，她才收敛笑意，往办公桌去。
同事嚷着系统卡死，登录失败，祝百岁帮忙解决。她投身屏幕，手机随手放，弹出新消息，恰巧被同事一瞥，同事哪还想得起骂垃圾系统，满脸戏谑，逐字念：“有人给你发消息，说：深更半夜不要聊黄色。”
——
隆冬。
落地窗玻璃，蜿蜒向下的水珠，从早到晚没消停，雨声是变奏曲，簌簌声、噼里啪啦声、滴滴答答串联起一月某天。
这样的天气，最惬意的是看电影。将暗未暗的下午，沉寂客厅，画面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攥着情绪，或快或慢，心绪与剧情同频起伏。
到演员表轮播，她才慢慢抽身，随口说：“我也想夜爬看日出。”
影片最浪漫最温馨的画面，是男女主一同爬山，并肩看日出。
“冬天夜爬，你想失温死山头？”
虽随口说，细想一下也不是绝无可能的事，“东达寺，景观台阶完善，一路护送到山顶。至于失温？只要装备齐全，没问题的。我看好多大学生都有去夜爬，没有日出，可以上去看雾凇。”
一连串说出来，勾起期待，双眼冒星星，她拉着人手臂，“真的耶，可以去！”
他认真忖度，安全性、装备齐全度、天气和时间配合等多方面因素，这不是一时就能拍案定板，他问：“你确定要去？”
她笃定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他应好，揽下这事。
她抱着初五，脸颊相贴，说：“改天我请你吃饭，刚发了奖金，餐厅随便选。”
猫咪被腾空抱起来，喵喵喵地看向宴桉，而他只落了半眼在猫咪身上，往上抬，看着跪姿沙发的她，“随便选？”
祝百岁咬牙下决心，扽了一下，重重点头。
这件事她不是随口一说，挂记于心，有天交班早，估摸他也是忙完事的时间，她发信息问：【我今天提早半小时交班，你有应酬吗，我今天敞开荷包请你吃饭！】
宴桉拾起手机，已然一个半小时后，已然坐进餐厅，迅速回复：【下次】
她早就到家，因他没答复，迟迟没换家居服，收到这则，内心倒没太大波澜，理解他事务繁忙，回复：【应酬上了？】
十来分钟后，宴桉：【不是】
过一会儿，他补一句：【和朋友。】
【男的女的......】他的那一句先发出来，她长按删除键。
宴桉发出去后，等了片刻，没等来动静，才重新投身眼前美食。
和宋琳有段时间没见，来时心情是寒暄高兴，但听着听着，心情渐渐往灰黑色去，想快些结束这顿饭。拿起银质长柄叉，他的心在感慨：人还是要上班才行，无论男女。祝百岁下次再拿这个话题抱怨，他就从已婚妇女的认知角度开导。
结婚后的一地鸡毛，每个家庭都大同小异。他从他妈那儿听过太多，以至于有应激了，他无法生出同理心，甚至递纸巾都懒得伸手。
而宋琳毫无察觉，从落座就开始抱怨，发泄，宛如祥林嫂转世，感慨今年是水逆年，诸事不顺，小孩在校发生矛盾，一个月往学校跑多回，老师问子琰他爸爸呢，她只有两个字：死了、
可不是死了，一让多陪孩子，就工作忙，要出差，要应酬。可怎么就有时间外遇，陪小三逛街买衣服？
家庭矛盾没有当小孩面爆发，但小孩心如明镜，有次安慰她：要不我们换个爸爸？
说到这，她哽咽了，泪水在眼眶打转。
开始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冲动，被这种男人蒙骗，其实冷静一点就能知道，连狗都能养死的男人，怎么会在婚姻里不一样呢？
宴桉还是心软了些，纸巾推过去，“现在换也不是不行，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宋琳的问句很草率的抛出去，“换你，行吗？”
以前没结婚时就不行，结了婚更不可能。他对别人的老婆没兴趣，也没那么多慈悲心，尤其是那种劝过、还执意往火坑里跳的女人。
他缄默，不说那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能坐下听她大倒苦水，不过是顾念那点友人情谊，不代表能心软做接盘侠。
他没说话，面无表情，她懂的，见过很多次，很熟悉。
不过是顺嘴一提，反正被拒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尊心早就不剩什么。也许在别的男女纯友谊当中很敏感的情感话题，在他们之间就像家常便饭，应不应，都不影响。
宋琳擦干眼泪，换言问：“过两天周六有事吗，陪我去见律师行吗？我怕我一个人思路理不清。”
不再停留于倒苦水阶段，他的表情总算松动，想了想，“暂时没有。”
“那...”
宴桉打断她的话，“不过，应该有安排。你放心去，我跟陈律打个电话，他会从你的处境出发，争取一切最大化。”
宋琳失落垂眸，捏纸巾角拭泪，“有安排就是，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应该’？”
意思是，如果她不被临时叫回医院，工作上没有突发情况，那么会去夜爬。户外基础装备，攻略及各类紧急求生装备，他都已经备好，只待出发。
宴桉笃定嗯一声，补充说有安排。
靠着第六感揪出小三的女人，在此刻又怎么会愚钝呢？她忽而定睛凝视，“...女朋友？”
她紧绷着，纸巾攥成一团，只因等答案，他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见不得我幸福？”
“所以是有女朋友了？”
宋琳对他的了解，非事实，会第一句就解释。如果沉默，就是默认。宋琳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原先绷直的背，现在慢慢松懈下去，“真的有女朋友了？长得漂亮吗？你的眼光肯定不用说，是不是很优秀，有照片吗？”
宴桉避重就轻，“暂不公开，帮我保密。”
他不愿撒谎，却也难当众拆解，分开是既定结局，这段充满违背感的叛逆宇宙中，他由衷的希望，只有他们，只留美好。
——
周五时，一家来自迪拜的合作商要来安城实地考察，以促进下一段深度合作。落地时间当天晚上八点，比原计划提前三天。
宴桉的计划也因此需要重新编排。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邮件，脑中事项的优先级来回挪动。
一边是答应她的夜爬，一边是合作商......
如果改为下次爬山，她会不会闹脾气？难哄吗？她早早就欠人情换值班，把休息日挪到周末，并且她才在发天气截图给他，说明天晚上，山脚可能有流星。
如果缺席合作商的勘察陪同，他也不放心，怕对方有什么意见不能及时捕捉，响应。跨国合作，很多事必然是面谈更方便。
他轻叹一声，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让他棘手的抉择了。
他把缺席的可能性向聂总透露，对方大包大揽，并瞪他：有什么不放心？就是因为他不放心，才操劳过多，实际上，大家的能力都独当一面，强得可怕！
要做一个会放权的管理者。
聂总最后这句话叫他不再摇摆，选了爬山这一头。
隔天，宴桉早早把装备放后备箱去，也同她电话叮嘱，着重于舒适穿搭，最后一句，晚上见。
答应得好好的，下午时分，祝百岁给他发消息：【临时有事，我们可不可下次去？】
【山不会跑，过段时间去，温度更低，雾凇绝美。今天有场即兴脱口秀，有个脱口秀顶流来开场，我想去学一学。】她连发好几个撒娇表情包。
宴桉看到时，不显山水，回复：【随你。】
手机随手丢桌上，回车库，摁开越野车后备箱，把背包和一包零食临出来，关上。
砰——
后备箱不轻不重的响声，在车库里带有混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