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修文） 你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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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越回学校办资料，想起附属医院的祝百岁，才顺手发一句要不要吃个饭。有人请客，她无条件拒绝，中午忙完，和黄越约在附近吃简餐。
吃饭途中，他顺带交代他人委托，“我有个学妹，她们在做一个深度访谈的节目，前两天联系我，想问你要不要接受访谈？”
不、她的拒绝脱口而出。
谈什么？她的身上有什么话题和背后的故事能引发点击率？除了刘东易的事。
这件事已经平息，何必在世人遗忘时反复提醒。再者，她对主流媒体持怀疑态度，博流量比真相更重要，掐头去尾和博眼球的标题搭配，届时她是网暴移动靶。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她才不要。
黄越解释：“不会恶剪，放心，先是播客，后面再剪精华成访谈节目。”
她放下筷子，问：“两年前的事了，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黄越：“最近有个博士实名举报导师，你没看到？”
她看到了，一如众多消息，不会长期占据脑海，只留了印象。
博士的断腕之举，是被她鼓舞到。质疑、对抗、蚍蜉撼树，她两年前说：我知道我是蚍蜉，但我更知道那棵树不是世界。
人对自己名字都相当敏感，当时她刷到，一目三行，发现提到自己，才重头到尾认真看。至于那句话，她说过吗？好像吧......
黄越在持续关注，对后续官方下场很是欣慰。而他的学妹们，也是因这件事的热度，想用深度访谈讨论‘勇敢’。
——个体的不自量力往往不是为了取胜，而是打破一种沉默的许可，让原本认为‘毫无意义’的人，开始想象‘也许未必’。
最后这句话让她动摇，上微博搜索访谈节目账号。
一如众多访谈节目，讨论各类观点，碰撞火花。滑了几下，先入为主的偏见消失，从标题能看出，他们在认真对待。
随手点进一个预告，质感不错，不仅嘉宾观点新颖，主持人递话很温和却拳拳到肉。
她退了出来，问黄越：“这个节目你熟悉吗，真实吗，观点是走台本还是现场碰撞？确定不存在恶剪？”
其实只要有一个负面答案，黄越都不会将这件事拎到她面前。过了他这一关，到她这儿来，是可以偷懒。
黄越点头，给她确定答案。她思酌片刻，犹豫漫上岸，开口说：“还是算了...”
黄越不强求，说转述即可。这个话题翻篇，他拎出另一事，“明天在液体工坊有一场即兴脱口秀开放麦，去不去？”
她不自觉俯身，双手平放桌面，“即兴？明天什么时候？没有提前报名能上？”
这是一档脱口秀综艺节目的线下预热活动，他的同学是宣传方，留有两张入场券，他提前要了，因为笃定她难以拒绝。
“明天晚上七点、”
祝百岁眼里的光逐渐暗淡，“明天晚上啊...有约了，去不了。”
“确定？”黄越拿过她的空杯子，满上茶，“不去我把票还人家，别临时改主意，又来磨我卖人情。”
她掷地有声说确定，放弃会心有不甘，但没有犹豫。
隔天中午。
医院开大会，音响环绕式传达上级会议精神，陈景棠坐她旁边，正点开一个陌生女生的自拍照，仔仔细细的看。祝百岁开玩笑，问他要移情别恋吗？
陈景棠瞪她，“刷朋友圈呢。”
大图退出去，他点赞，祝百岁精准瞥到宋琳二字，截住他下滑的手，脸凑过去，“我看看，长什么样。”说时，手也伸过去拿了手机。
这条动态的文案是【好久没吃安城的Larry了，听说现在预约要排到明年，还好有某位大老板，能如愿以偿吃两次。】
配图是两张带珍珠耳环自拍，很名媛风，再往后滑，是美食特写，没拍对面，有一张餐盘边角露出男人手，偏偏是这只手，她熟稔于心。
她不需要再寻找蛛丝马迹佐证了。
陈景棠哪知道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看着宋琳，也就说起她，“呵，我就知道，我要就不给，宋琳一来车库敞开任她选。”
祝百岁充耳不闻，翻完几张图，又滑到第一张自拍照停留几秒，把手机还给他，坐回去，摁动笔尖，按压内页，垂眸写会议记录。
“重色轻友...”陈景棠随口一说，脑子顺着这句话深究，“你说，这是不是意味着宴桉对她有特别情感，只是她结婚了，所以就摁下去了。”
祝百岁笔尖停顿，稍侧首，“你和他什么关系，人家和他什么关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
这是祝百岁的休息日，特意来开大会，开完回去，刚回去收到宴桉的注意事项，她没有即刻回复，抱着薯片摁遥控器。
寻到满意的古偶剧，再点开短视频，机械式滑动，刷到黄越提到的即兴开放麦，几秒的广告宣传就刷得她心痒痒，想了想，切回微信给黄越发消息：【我越，票你还人家了吗，想去。可怜.jpg】
黄越：【留着你这一手，没还。】
祝百岁：【那你等我再纠结一下......】
黄越：【......】
黄越：【预热活动，举办到家门口，阿K开场，去了还能要一张签名合影，你不是想去他的专场吗，犹豫什么？】
黄越不理解，【这种预热活动，千年难遇，你有什么事错不开，不能改期？】
祝百岁没回，沙发上翻来覆去打滚，良久，她点开宴桉微信，发了那么一段。
他只回了‘随你’，她知道他有情绪，只是...有就有吧，自己的情绪自己负责，她无能为力，所以她什么都没回，退出微信。
隔天，她因这场活动，发了和新朋友、老朋友合影。这位老朋友，指黄越。
文案是——难忘的晚风，难忘的夜晚。
对她而言，后劲十足，往后两三天，持续刷相关话题，点开动态细观合影。每次看着下方几排点赞头像，脑海都会一闪而过：他看到了吗？
这个念头得以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是因为这两三天里两人毫无联系。
上班间隙，她出神，鬼使神差点开他的头像，摸索进主页，最新一条是前天发的行业新闻链接。一面看，一面思考，再过两天，又是她的休息日，要联系吗？还是被动的，等他先出牌？
从朋友圈主页退到聊天框，定点在‘随你’二字，那一刻她很坚定，不主动，没必要。
此刻坚定，和休息日的摇摆并不冲突，当天下午时分，她先打破冷战：【最近忙完了吗？再不兑现饭票，就过期咯。】
消息石沉大海，祝百岁没有全身心投入等待，可每一次新消息弹出，她都会草木皆兵。直到隔天晚上，她在陈景棠的动态里，看到角落的他，他坐在合影的角落，没看镜头，一手夹着雪茄，一手专注于手机屏幕。
夜里十点，她给久未联系的酒搭子打电话，加入酒局。
气息迷乱，节拍震荡，酒气和香气翻腾，夜色在这里被揉得朦胧而混乱。她一边随鼓点晃动，一边举起手机和旁人自拍。
暗红色光线，面孔融进这般暧昧迷幻里，被静态定格，除了能辨析人，没有美感。
就这样的自拍照，她没p，原图直发朋友圈。
隔天她顺着时间轴下滑朋友圈，重新观赏这则动态，恰巧看到他转发的公众号链接，就在她发了自拍的半小时以后。
当时她盯着那个时间戳看了几秒，然后上滑。等揿了灯，陷入黑暗时，这些事涨潮似的，一浪又一浪涌上来。
她开始辗转反侧，扯动被子，翻身，再翻、再解锁手机，来回切换各大软件，屏幕光照亮她的脸，最终化作上膛的子弹：【你什么意思？已读不回是死了吗？】
【如果要这样，那就算了！】
夜半三更，他竟然秒回，【可以。为了避免误解，我需要确认：你的意思是结束关系，对吗？】
祝百岁发了一张讥诮表情包，【什么关系？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宴桉：【嗯、】
祝百岁没再回，把手机塞进枕头下，又翻了个身，踹一脚斜在床脚边的被子，强行闭眼。
——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这段露水情缘，是逢场作戏，也是无缘无份的贪恋。
她一边告诉自己这是好事，分开才是正确做法，一边又在夜里梦里悄悄遗憾。走到一别两宽的境地，她才深刻体会，原来自己对他，是有几分感情在。
才分开的前两天，与他相关的片段时不时闪回，她不强压，任由这般情绪流过，相处不长不短，有感情是很正常的，就算养头猪，过年的时候也会为它落两滴泪。
祝百岁是这么宽慰自己，过两天就好了。
的确，时间将这件事冲淡了些许，一周、两周，她的潜意识不再惦记休息日，而是发消息给张瑾意：【今天夜班吗？等我！】
【我发现一家不错的咖啡店，明天下班了去。】
【你结束了吗，吃饭去。】
她重新挨着张瑾意同进同出小区了，不再冷落好友，用嘘寒问暖，以弥补亏欠。
面对她过分的骚扰频率，张瑾意只似笑非笑看她：“闹掰了？”
祝百岁挑眉默认，绝不多言。
张瑾意心有好奇，有一种研究社会关系的钻研，“类似这种关系，说断就断得干净吗，会不会哪天藕断丝连？”
祝百岁不以为意，嘁声，“我像是吃回头草的人？”
“像，再说了，我在网上刷到类似的，哪怕结婚了都维系着呢，禁忌感极强，得不到的骚动。”张瑾意追问，“所以，你会想他吗？后悔分开吗？”
“会。”
“什么时候会想他？看到旧物还是夜半更深的时候？”
“来感觉的时候。”
张瑾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