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修文） 旧情复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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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她去哪里，却没送她回家，径直往反方向走。
祝百岁没问，与他各占一隅，分割后排。
那会儿不算晚，九点左右，路上行人车辆来往，从她的视线掠过，不留踪影。过了高架桥，车速渐缓，堵车。祝百岁渐渐有了答案，她才扭头问他：“去哪里？”
“看烟花。”他瞥她，“晚会要不要进去，要的话再拐回去，烟花秀在十点，目前还能看两个节目。”
在剧院前的十字路口她就知道了，但她没开口，直到剧院过了，才问：“我不问，你就不说？”
“那倒回去剧院？还是直接送你回家？”他接住她的不悦，没有反击，“这不是跨年夜说好的事吗？”
她早忘了，如果不是刚才刷到宣传，她此刻只一头雾水。
也是难为他记得。
她在心底轻呵，然后调整靠枕，靠回去，偏头看窗外。
曾师傅没等到指令，照原路线开，到了公园，稳稳停住。
公园在剧院背面，她开车门下车，目光锁定剧院，隐隐约约能听到音响声。
再十分钟，就是烟花秀了。
她和他一样，喜欢看烟花的背面，那是很少人凝视的一面。她没顾身后，自顾自往小径走，进公园。
低矮灌木拂过她的单薄呢子衣，难以挽留她。她一步接一步往前走，身后紧跟的人传来一阵铃声，随即被掐灭。
过了灌木，走到公园沥青路，她才扭头看身后人，“你的好朋友又给你打电话了？拒听不好吧？”
宴桉依旧四平八稳的接招，“我对已婚妇女不感兴趣，要是有，就不会等到结婚才惦记，别乱指控。”
他在冷静陈述，她听来是信的，因为知道他不屑撒谎，不屑搜肠刮肚为哄别人开心。可她也没有因这句话软下来，要是突然就没了气焰，多像对症下药，药到病除。
她岂不成了那个被精准拿捏的病灶？多没面子。
她生硬转身，自顾自往前走，走进空地。
这片公园的空地得天独厚，无枝繁叶茂遮挡，也无高楼遮天，平日里常举办音乐节。静坐长椅，抬眼望去，天空澄澈辽阔，无边无际。
曲径通幽，在今夜并无幽静，四处长椅有相依偎的情侣。
祝百岁的目光搜寻到一处情侣起身离开，她拔腿跟上去，占据位置。宴桉随即跟着，坐她身旁，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没一会儿，烟花蓄势待发，周遭越来越安静。一簇喧嚣咻地往上，她的目光附着在上，看着那颗小光点停在上空，烟花炸开，紧接着又一簇、再一簇、人群欢呼起来。
最近的一排长椅，男的很大声：“新年快乐，宝宝我永远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祝百岁轻笑了声，瞥了一眼小情侣。兴许这种小情侣的天真和烟花的梦幻，抚平她的烦躁，随着分秒跳动，她趋向心平气和，指着最大的、粉色的那朵，“这个好看。”
“嗯。”他应了一声，没看她。
她偏头瞥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烟花映亮一瞬，又暗下去。
她收回目光，继续仰头。同时与他有一搭没一搭聊，聊哪束颜色最耀眼，哪束有点暗淡，聊迎春晚会...聊风大。
她的呢子衣是美丽废物，风一过，她就抽气嘶声，他发现了这点，在烟花快完时，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她：“不用了谢谢，我打车。”
宴桉：“......”
要比假客套，谁能比得过她。
他没接话，却在回走的路边一把拽住她手腕，拉开车门，没有强塞进去，只是说：“深更半夜，跨区打车，不划算。也不安全。”
确实不安全、
祝百岁顺着台阶下，坐进去，整理衣摆。他从另一头绕进去，亦如来时的间距。
但回程的氛围比刚刚松弛得多，偶有两句闲聊。
他问：“今天明天休息？”
倒没有，她被安排培训，值班调整了。
她没说透，宴桉已经发现了，今天和明天，她有时间去探视初五，很显然，钻了规则漏洞。
宴桉淡定问：“考勤不严格？如果被抓到？”
“没有如果。”祝百岁才不假设不可能发生的事，“我同事帮我签考勤，放心，不会被发现。明天我坐地铁去帮领资料。”
很显然他不认同，她愿意就此讨论，好好与他争辩，只是车已经稳当等着她下去，她不得不下车，拿上包，同曾师傅说谢，再缓缓摁动门把手，“那......我上去了。”
“嗯。”
他很干脆，也只有一眼递给她。
祝百岁扭头下车，头也不回，刷卡，进单元楼。
进去后，门重重合拢，她才从门缝看了眼，车灯还亮着。只一眼，她的步伐未停，掏出手机给张瑾意发消息：【小意意，下楼来接我。】
她提早跟张瑾意发过，张瑾意等着她这头给信号，秒回：【就来。】
张瑾意下来，接上她，不忘吐槽，“你这胆量，什么时候练一练？”
她挽住人，“等杀妻案的讨论度过去了，我就可以一个人走！”
这段时间，网络热议的家暴男杀妻，拎黑色塑料袋进电梯，电梯监控视频网上流传，她刷到了，留下阴影，一进电梯遇到男的，尤其是拎塑料袋的男的，她会直接退出来，等下一台。
祝百岁嘴硬，“谁叫这破小区安保凑不出一副好牙，监控也时不时坏掉，我怎么敢把安全交给他们！”
“太平间都能待，解剖学不是拿A吗，都是假的！”
“那还不是你要住这破小区，不然我才不住呢，怪我来了...”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拌嘴到家门口，掏钥匙，跺脚亮灯，开门进去。祝百岁没了声，换了鞋，随手把包一扔，径直回到房间下看，楼下已经没有车了。
她发消息：【我进家门了。】
【嗯。】
她发：你到了说......
没输完，她长按删除，手机抛到床上，换下衣服准备去洗澡。这时再拿起手机，看到他新发了一句：【早点休息。】
祝百岁没回复，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否，去浴室。凑近镜子，眼线晕开了，她啧了一声，他看她一整晚花猫脸都不提醒吗？没品男人！
第二天早上，她被闹钟叫醒，摸出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查阅新消息，除了张瑾意，没有其他人给她发。
她主动发消息问他，什么时间探视初五。
那个时间段是他最忙的时候，她知道的，没等，起来忙自己的事，化个妆，换身衣服，与同事商量时间，去替他领资料。
化妆中途，宴桉回了消息，【早上输液，下午可以。一会儿下午可以领回家。】
祝百岁：【行。我大概四点过去。】
祝百岁：【那你一会儿要来？】
过了十几分钟，【看情况，可能加班，一会儿你把初五给曾师傅就行。】
祝百岁看出来他真的忙，没再发消息，化好妆往地铁去，准备拿了资料就直接去宠物医院。刚出门，张瑾意发消息给她：【这家店看起来不错，等我下班了去？】她附上一张网图。
祝百岁：【改天，我要去帮同事取资料。】
张瑾意：【哦，忘了。不过我说，这么冷的天，跨区跑那么一趟，值得吗？培训起码有暖气，手机玩，还能坐。】
张瑾意不能理解，宁可山高路远两小时跑腿，也不愿坐着听讲座。她坚定认为祝百岁脑子抽了，才会和同事交换，给他拿资料，只求他代签到签退。
祝百岁很情愿，刷牙都要满屋子跑的人，老实坐两天‘冷板凳’，听脱离基层多年的‘理想家’们在沙场推演，说是正确、具有指导意义的经验之谈，她会有冲动上台抢话筒。
防止听了怄气，出去吹冷风挺好。
说完这一茬，张瑾意没忘关键点，【你拿完资料后，我也刚下班，不是刚刚好吗？】
祝百岁这才坦白，【晚上有约了。】
如果她一开始就老实交代，张瑾意不会多想，这般，她深究，胡乱猜测，她问：【和新情人吃饭？】
祝百岁否认，她不信，追着问：【照你这扭扭捏捏的模样，哦，我知道了！旧情复燃？！】
什么旧情，他们之间干净得只有肉.体关系，而现在，连这层都没有了，充其量不算陌生人，仅此而已。
聊到张瑾意感兴趣的话题，仅仅文字聊天不能满足，她打电话来八卦，追问细则。
祝百岁胡诌，“毫无关系，只是有点事找他帮忙。”
“帮忙，什么忙，忙到床上去的那种？”
没有、不是、别瞎说。祝百岁一个巧舌如簧的人，除了这几个词，蹦不出其他，最后沉默以待。
张瑾意等了一会儿，那头有人叫她，她匆匆留下一句，“虽然我八卦，但我由衷的认为，这种事，还是拎清一些更好。”
电话挂了，锁屏，她靠在沙发上。深深陷进去。
窗外风大，树枝左右摇晃，她忽然觉得，她的念头被缠在枝头，被风扯着，左摇右晃，无法静止。她闭上眼，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