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修文） 怀念你的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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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状况发生在回程地铁上。
回程赶上晚高峰，人挤人，大家被打包压缩成zip格式。她从首站坐，避免了这‘惨状’。也因坐着，才看到过道人挤人的种种。
一个猥琐中年男人，下.体紧贴面前女乘客，女生多次眼神警告，扭头垂眸，正好看到他把那脏东西归位，只一瞬间，但不会看错，女生咬牙转身，圈出一小空间，抬手一巴掌。
啪地一声，矛盾爆发。
分明挤得无法呼吸，因为有瓜，竟能腾出一小方舞台来投掷注意力。
祝百岁观察，男的可能惯犯，巴掌落脸后，视线上移的轨迹中，茫然、错愕、暴走，堪称影帝。字字句句以受害者自居，自证清白，怒火连连。
女生没他嗓门大，没他脸皮厚，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猥琐男大喊：“有人看见了吗？谁主张谁举证，你要不要照照镜子，长什么样没数吗？老子看到你都硬不起来。”
“死三八，竟敢打我，我要报警、验伤！”
有热心群众上前，无条件站女生，“你们有没有谁看见呐，看见的出来做个证，就当帮帮这小姑娘。”
人贴人，呼吸都是挤出来的，很难有人看到，见人群沉默，没有动静。祝百岁那刻才犹豫，要不要站出来。她看见了，也及时录视频，原想等私下悄悄交给女生，但眼下动静闹大了，很难有私下的机会。
谁知道这男人是什么人，会不会报复、拿她撒气？跟踪她，摸清行动轨迹后，在医院或家报复，祝百岁都难以抵抗。
祝百岁从一而终的坚定，这类事，别贸然出头。
人群面面相觑，沉默观戏。她看向女生，哭得手指尖在抖，肩膀缩作一团。她的目光落在人身上，很难平静移开，她举手，“我看见了。”
“不过......太小了，就指甲盖那么点，从裤子拉链的溜出来、”她竖小拇指比划，点开视频，“喏，你们看，就这么点，我从没见过这么小的鸟。”
这话一出，周遭传来噗嗤一声笑，男的怒火比方才还大，要夺过传阅的手机毁灭证据，祝百岁手疾眼快，伸手去抢，比他快一步，那魔爪转而拽住她的头发后拽，咬牙切齿的咒骂。
原先是口水战，上升成暴力，正义路人们纷纷站出来，制服、护住两位受害者。
一番折腾，她到了派出所。
——
宴桉知道，是医院问他，已经过了约定时间，怎么还没有人过来接初五。他这才知道，她没去。
当时他在开会，有批外贸的货在海关被卡，他陪着各部门解决，焦头烂额。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会议也一个接一个的开，从早到晚，没消停。
他顾不上其他，直到夜里六点，医生打电话。
宴桉给她发消息：【怎么没去？医院有急事？】
发完这则，他给曾师傅打电话，让他现在去接初五，送回家。三两句交代，打完电话，祝百岁没回消息，宴桉搁下手机，投入开会。
过了半小时，没等到回复。宴桉皱眉想了想，出会议室拨通电话，一遍没接，第二遍，在嘟音的尾声才有回应。
祝百岁在那头低沉语气，宴桉走到落地窗，问她怎么了。
风吹进来，从他眉间过，染了一层冷气。
祝百岁拖了半晌才搭腔，在回应另一个男人的话，应声说知道了，可以走了吧？随后才同电话这头说：“哦、遇到点突发情况，先不过来了。”
那头的机械女音已然传到他的耳畔：您有新的警情、请注意查收。
宴桉顿了片刻，疑惑又谨慎的问：“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
——
他赶来时，笔录做完，证据上交。她不算旋涡中心人，可以退场了。只是他要来，她就在大厅的长排椅坐着等他。
因为太疲惫，她靠墙强撑着。
头顺着墙下滑，意识一次次拖拽，最后一次没拽住，头颈侧滑，靠在谁人肩膀。以为是陌生人，她睁开眼，坐正，偏头。抱歉的话到嘴边，看清来人，松懈下来。“你怎么才来，我差点睡着了。”
他捏着心，一路猛踩油门赶来，却看到昏昏沉沉倚墙的她，一路上那担忧化作啤酒泡沫花，毫无用处。一瞬间，化作不耐，也惯性脱口而出着嘲讽。
只定睛打量她那狼狈模样，整个人蜷缩靠墙。走近更能看清，几缕发丝贴在额头，汗湿过又干的痕迹，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她就要倒地了。就这模样，他要是讥讽两句，就是全然冷血薄情的男人。他咽下不耐，放缓脚步，坐在她身旁，轻轻将她的头扳到肩膀。
才片刻，她醒了，对视，他问：“怎么回事？”
电话里她说得含糊，当着面，她似说脱口秀一般，起起伏伏，宴桉要掠去形容词，才听得到重点。
他问：“严重吗？现在去医院，验伤。”
被狠狠薅一把头发，很痛，心更痛，本就日渐变少的发，哪经得住拖拽。她偏头，“你帮我看看，后面有没有秃？”
宴桉轻拨，“秃了一些。”
“真的吗？多大面积？”她深吸一口气，掐人中自救，再叫他录下来，她要亲自查看残忍真相。
宴桉没动，“现在知道怕了？”
她为那日渐减少的发丝担忧，怕毛囊被吓萎缩，以后不长了怎么办。这比刚刚的猥琐男恶狠狠要砍死她，还叫她恐怖。
“为什么要上？”
他看了视频，暴乱无比，她被暴力拖拽，头磕在立柱扶手上，心疼和后怕从后脊往上攀。
完全可以等警察来后上交证据，出面做什么？谁知道那是什么人，激怒他有什么好处？万一是什么反社会性人格，后果难以想象。
这一方面，她很认同。可需要完全置身事外的冷静和理智，才能做到。当身处那样的氛围之中，最先失守的是理智。
一波一波浪潮涌上来，谁分得清来自人群还是自身？一声声的谩骂，针对一个无辜女孩，她无法不站出来。
宴桉沉一口气，没好气叫她转过去，再看看。言语收不住，但力度轻柔，拨开头发，可清晰看到头皮有一片泛红，除此外，没有明显伤口。
宴桉没忍不住，用力戳了一下红肿处，引得她用力嘶声，扭头怒瞪，他毫无愧意，“长长记性。”
他不给她发火的空隙，牵着她一块起身，“走了，回去。”
她的目光先落在十指紧扣的手上，假装很自然的问：“虽然我认同你所说，但你不打算夸我勇敢吗？”
“不鼓励。”他身后的脚步慢了，需要使一点力拖拽，他扭头，解释，“如果是别人，见义勇为、勇敢，甚至送面锦旗，轻而易举，伴随的高风险跟我毫无关系...”
他没说完，也没等她反应，继续往前。
如果是别人、
逐字砸在心上，荡漾水花和嘴角，她收了收相握的力度，迈步跟上。话也随着涟漪层层泛开，她说起张瑾意，“要是张瑾意在，她会比我还冲动，第一时刻冲上去。”
“张瑾意你认识吧，上次玩密室，和你一样胆大的女生，我的好朋友。”
见过不止一次，他有什么不认识？这番废话从左耳进右耳，他无语睇她。
“以前没有正式介绍过，不一样。”
车停得不远，步行数百步，上车，系安全带，她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今天张瑾意休息，我这样回去，她会担心。”
“没打算送你回去。”
她拽着安全带，手指缩了缩，想问直接去缦豪？
转念一想，应该退房了吧，话说出口，势必会联想起尚未解决的冷战矛盾，此刻想起来，除了尴尬，别无其他。
她只是翕动嘴唇，还没想好说什么，他先开口：“先去医院，验伤。”
——
挂急诊做检查，好在只是皮外伤，轻微红肿，回走时已然凌晨。
回程路上他没问她，轻车熟路到缦豪，直达顶楼，她才知道，房间并没有退。她太累，没精力调侃，先去洗澡，躺到被窝里，紧绷的弦松懈，解锁手机，准备玩到疲惫就睡。
在她将睡未睡时，门被推开，宴桉拿着药膏进来，涂了再睡。那点瞌睡被驱散，她坐起身，任由他拿着棉签，小心翼翼蘸涂。
可惜，人是聪明，动作很笨拙，力度要么重到她抽气，要么全在发丝上。
她全程耐心，等他小心翼翼涂抹完。这种举动在二人之间都有点不知所措，她难以用玩笑调侃，他沉默将药管拧好，装回盒子，往外走。
她忙问：“你去哪里？”
“洗手。”
“哦。”她的目光绵长而黏腻，却没拽住他往外走的步伐，直到门合拢，才垂眸收回。
他出去了，祝百岁在黑暗里听着外头动静，脚步声时近时远，化作门合拢后，就完全安静。她抱着枕头辗转反则，难以入睡。
黑夜里睁眼是极其难捱的一件事，索性掀了被子，趿上拖鞋，拉开卧室门，径直往对面走。
她没有敲门，大喇喇推开，与他对视。
他靠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笑了笑，迈进他疑惑目光，自顾自掀开另一半被子，“沾了药膏，不能挨枕头了，得辛苦你当枕头。”
他没说什么，像是已料到的平静，往一侧挪了挪。她丝滑拉开他的手臂，钻进怀里，一只耳倾听心跳，一只耳专注视频。
笑说：“好久、好久没闻到你的气味，好怀念。”
他在看书，嗤声回应，丝毫不信她的鬼话。下巴却抵着她的发丝，洗发水的味道漫过来，他贪心的嗅了又嗅，亦是他熟悉的味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