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想看我的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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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休息日，祝百岁临时给他发消息，说取消约会，她要陪老师参加饭局，具体什么性质，老师没透露。
等到了隐秘性极高的餐厅包厢，在一些琐碎信息里，她拼凑了重点——是医学界大拿刘伟毅的寿宴。
可...她来做什么？
孟老也不是爱这些虚与委蛇饭局的人，想栽培她，带她在这些有头有脸的人面前露脸？
祝百岁没吭声，悄然观察。
落座后，偌大圆桌，皆是成双成对的老男美女的搭配。男人，有好些她眼熟，读过文献，看过网课，又或是访谈节目点了赞。
除此外，有几个被称为老总的男人，她认不得。
大佬没来前，她悄然问孟老，“怎么以前不知道，您跟刘院士认识啊？”
孟老压低音量，“八十年代他在市医当院长...算是我的老师。”
祝百岁听得出，关系一般，略有交集，可放到漫长岁月里，那点交集不值一提。
刘院士来了，所有人纷纷起身，她亦如此，陪着孟老恭迎入座。此起彼伏的寒暄声没个尽头，刘院士几番叫人落座，没人动，是他先坐下，其他人才纷纷落座。
她发现，主角登场后，仍有空座。
大佬和攒局人梁总的中间依旧空着，又是哪位大佬姗姗来迟？她这么想着，门口传来动静。
门被旗袍美女推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解释晚来理由。这道声一出，困惑迎刃而解，她直勾勾看向他，而他进来，第一道目光亦是寻向她。
对视、错开，他迎接四面八方的哄闹声，都在哄他自罚三杯。
人齐，白酒和洋酒开了，局亦开了，他们兴致昂扬说着敬酒词，祝福语。
祝愿院士生日。
一个个敬，敬完院士，敬宴桉。
她听着，默默做绿叶，也做观察者。
趁着那头推杯换盏声，她低声问孟老，“我们到底来做什么？”
孟老没答。
她自顾自琢磨，垂眸看着骨碟上的鎏金花纹，孟老看着她这幅模样，想了想，拾起手机，戳着食指写写划划。随后，她的手机亮屏了。
【你的机灵劲，不用我多提醒，自己主动一点。】
他发了截图，一篇报道。大概内容是刘伟毅牵头主持一个项目，多组学融合，项目下有四个子课题，其中一个和肝癌类相关。还有一个关键点——目前正在启动阶段，团队并未完全组建。
插科打诨，活跃气氛，她游刃有余，可她那些小把戏，在见惯大风大浪的老板眼中，是幼稚好笑。
怎么主动？
祝百岁默默收好手机，安静抿茶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凳腿摩擦声此起彼伏，可以动筷了。
筷子碟碗碰撞，闲聊开启。
话题很分散，什么都聊，健身、亚健康、基础病、她没有着急插入话题刷存在，在插科打诨中，专注看手机，一目十五行。
终于，话题绕到了科研，孟老给她穿针引线，她伺机而待，等待恰当时机。
“刘院长，刚刚您提到的这个问题，我读您那篇用人工智能辅助术中决策的论文，我记得里面说要科技技术是辅助手术的精准切除，但我们肝胆外科更倾向功能的保留和再生，您的研究是做极致的减法，我就在想，可以做乘法吗？”
刘院士的饶有兴趣的看向她，“展开说说？”
“我觉得不该让人工智能给唯一答案，AI系统确实很精准和稳定，但它也暴露一个问题，过度依赖肉眼和机械的精准...”
祝百岁开展一场头脑风暴，兴奋感乘风而上，她克制着，极力简短话语，让老师和院士听明白。说完，“当然，这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让院士和孟老见笑了。”
刘伟毅夸她有想法，脑子灵活。
祝百岁以茶代酒敬向对面和身旁，“要谢孟导指导有方，总鼓励我们头脑风暴，大胆设想。”
本是其乐融融，有人突然开口：“小祝医生，没上桌前端的都是酒，怎么这会儿成茶水了，是不是诚意不够？”
对方继续：“这茶怎么能算数呢，来，我给你倒。小祝医生刚端酒挨个敬，怎么吃个饭反而成茶了？对，还有晏总，刚刚各位可都有敬晏总，我看你还在等好时机，是不是？”
说话不讨喜就该把嘴闭上，而不是四处犯贱。她在心底说，面上沉默，瞪大无措小鹿眼看向宴桉。
宴桉面无表情，汤匙不轻不重放回碗里，“怎么，提她必提我？金老板，你到底什么用意？”
单听声音，语气不重，却让所有动静多了一阵滞留感。
男人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不管内心如何，表面淡然不显山露水。女人们的紧绷太明显了，小心翼翼打量，不敢多有动作。虽说紧绷，却也难安分，悄然搞小动作。
闷声看修罗场很没劲，有人带头桌下建群，彼此对眼神，垂眸敲敲打打，动作此起彼伏。
一人敲打完，欲盖弥彰挺直脊背，专注局面，另外几人则专注低头，时不时抬眸环视一圈。
吃瓜人A：【看吧，我就说，单是名字提一块，晏总都这么生气，怎么可能有苏州河的勾当。仇人相逢，晏总会不会当面手刃罪人？能让我亲历好戏吗？】
吃瓜人B：【先前晏总舅舅吃牢饭，她亲手送进去的，对吧？】
吃瓜人C：【对！纯粹为旧情人而得罪晏总。现在后悔了，见异思迁，想以身谢罪，简直异想天开。】
吃瓜人B：【确实，别的男人有可能，但那可是宴桉，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怎么可能背叛亲舅舅，和她瞎搞。】
群聊热火朝天的脑补，一抬头皆克制又玩味地观察二人。
而桌上，依旧凝结气氛。
这种时刻，祝百岁悄然翘起腿，不动声响的靠着椅背，面上忐忑不安。手藏着，轻轻叩椅沿，就差哼小曲儿了。
总要有人捡话题出声，叫梁总的那位，横眉冷眼的问，“我也想问，你什么用意？我这茶怎么没诚意了，怎么得罪你了？这可是曼松贡茶，市场价两万一斤，加价才买来的。”
没上饭桌前，这群男人背靠竹林背景墙，茶几前品茶闲聊。上了桌，氛围不同了，需要洋酒白酒烘托炒热氛围，茶水就悄然退下。
只是不知道谁拎上了饭桌。
刘院士气定神闲的接话，“他不识货，没轻没重的。”
对方借坡下驴，酒赶去一边，倒满茶，“大家批评得对，这样，我自罚三...杯茶！”
这时候祝百岁看着他笑，“您尽管喝，要一会儿散场了不尽兴，我给您订卡座，您带着这壶茶去舞池喝到醉！”
就这么，氛围总算回去了。
饭局继续。
祝百岁立筷子，夹了一块被人冷落的菜，好奇是什么味道会导致既上桌又无人问津。
也许预期拉得低，味道很惊喜，外酥内软，太满足时会放空，眼睛毫无焦点的四处张望。想再加一块，它已经转走了。
筷子晚了，目光锁定它，一起移动。
宴桉在和九点钟方向的男人说什么，目光和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却一心二用的用三指抵着转盘，指尖因用力而泛红，腕表圆盘和大理石圆盘也一起顺时针转动，糖醋里脊渐渐回来，不偏不倚停她面前。
满足后，她托腮扫视一圈，他还在聊，酒杯隔空一碰，像是合作达成了似的。他的手机在手肘旁，不知是软件通知还是消息，屏幕亮了。
她解锁手机，坐直也敲敲打打。
祝百岁：【想看我的露骨照吗？】
某人：【？】
祝百岁发了张全身骨扫描影像，忍俊不禁反扣手机，余光瞥某人。某人心有预感，后靠避开旁边视线，一心二用，等旁边人说完，他笑着接话。
她这边，停留在主页面等着小红点出来，果不其然，某人预料之内，淡定回复：【，】
祝百岁挑眉梢，又连选几张，【昨天穿的，哪套最好看？】皆是坐床角，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对镜自拍，细高跟，蝴蝶结，黑丝。
这张床他再熟悉不过了，这些布料，他当然也熟悉，经他的手，四分五裂。
祝百岁：【第二套有个choker，可卸小铃铛，早上不小心落你西装口袋里了。】
宴桉垂眸看了，没回，持续借酒闲聊。
他感兴趣的话题，会专注，分条例输出观点。注意力过于集中，以至于难有剩余注意力二次分配。就像接电话，无论给什么东西，手都会下意识接住。
有人眼尖，“听说晏总前些天在拍卖会上收了好几件宝贝。该不会这个铃铛也是吧？”
宴桉不露声色收好铃铛，“不是，小物件而已。”
话止，他才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扫向祝百岁。
这一眼，八卦群又沸腾了。吃瓜吃得激动，过于忘我，那位梁总身旁，叫妙妙的女人堂而皇之的抬起来，手肘撑桌面，立着看。
吃瓜人A：【看到没，晏总看她了，那眼神，恨不得杀了她。怎么可能冰释前嫌。】
吃瓜人B：【就说嘛，那可是宴桉亲舅舅，她图什么啊？】
此时，祝百岁大概知道了些什么，似笑非笑看着妙妙，她低声，又确保周围都听得见：“你们在聊什么，震动声此起彼伏，我也想参与。”
——
没一会儿，饭局结束，如鸟兽散。
她趁人不注意时，上了那辆透不出人影的黑车。
宴桉喝得不少，等得有情绪，她刚坐上来，他就问：“等这么久，你的时间观什么时候重塑？”
她没搭理醉鬼，他也没下文，闭着眼，像吸铁石挪动，为枕她的肩。车程过半，他闭眼假寐，她则出神发呆。
过会儿，祝百岁思绪理清，问他，“你什么时候把我安排进来，怎么不提前说？”
宴桉缓缓睁眼，“要说什么？我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我会出现？我导儿可最讨厌这种局面，却偏偏带我来。”
“总之，机会在那儿，能不能把握，怎么把握，要看你自己。”
祝百岁眉眼皆是笑，“那你不怕我入选项目组，每天忙都脚不沾地，冷落你？”
宴桉半威胁：“你试试？”
“你放心，港澳台三栖艺人能三手抓，我祝百岁也是，你、临床和科研，都牢牢抓住！”她握拳，抓住空气，“谢啦，我一定抓住机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