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不想错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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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雨纷纷，是蔷薇花开的盛季。
小雨滴滴答答垂落叶片，蔷薇娇艳欲滴。宴桉家的围墙，爬满初夏。
祝百岁太喜欢了，拍了又拍，发给正在开会的某人，【蔷薇真美，可惜就我一个人，没人给我拍照。】
【种点小洋槐吧，来年垂悬屋檐口，肯定很漂亮。】
发完，她就退出来，继续拍了几张初五在蔷薇下的照片，收了手机，撑了把伞出门，去超市买菜。
休息日，因为她在，青姨怕打扰俩，没过来。她想去买点面和熬汤底的料，做个阳春面，迎他回家。
等她买好菜，回家进厨房，宴桉才回那两则的消息。
她擦干净手，【一会儿快到了说一声，我煮面。】
他：【好。】
看到这个字，她忽而笑了，笑自己像等老公归家的家庭主妇，满是贤妻良母的温柔。笑着，她想到什么，笑容渐渐敛去，打开水龙头洗菜。
没一会儿，她正想给宴桉打电话，问他冰箱里的冻肉是什么时候的，煮开可不可以解冻，他先打来。
她以为是提早下班，正好，湿漉漉的手擦在围裙，才点了接听。
电话才刚接通，声音就递了过来，“刘知越在来我家的路上。”他又补了一句：“我也是刚知道。她家房产没收后，回国都会直接去我那儿。”
祝百岁愣了愣，不急不慢关了火，解下围裙，“明白，我先回避。”
挂断电话，她拿了包，玄关换鞋，出去打车。
偏偏，别墅区最难的就是打车，她一边步行往正门去，一边盯着转圈的手机，面无表情，如同深潭的内心亦如此，很平静。
终于，打到车，上车，报上手机尾号，听着导航机械女音的播报，她偏头看着窗外。
——
挂了这通电话，宴桉复拨给刘知越，很不耐，“你不声不吭去我家做什么？”
刘知越在车上，看着车窗雨珠抖动滑落，很不解，“以前我不也是直接去吗，也没要我提前说啊。”
“是不是家里有人？”刘知越挺直脊背，“哥，你真有女朋友了？谁啊？”
“对。”宴桉关了电脑，也准备回赶，“我有女朋友，所以不方便，你让司机掉头，去酒店。”
“宋琳猜得没错，谁啊，藏什么，我为什么要掉头，正好去看看我哥女朋友不行吗？”
刘知越当真让司机加速，最快速度到家，当然，她没有撞上任何人，这令她很失望。
宴桉没一会儿也到家，先去了厨房，看着即将下锅的食材，洒落在台面，沉默了片刻，才慢慢摁了开火，问沙发端坐的人：“吃面吗？你未来嫂子熬了汤。”
刘知越在沙发玩手机，听闻时，拔高音调，“未来嫂子？到底是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都谈到这一步了？我现在才知道，姑姑知道吗？”
刘知越一连串的问句，小步到厨房跟前追问。
“一个...”宴桉握着汤匙，盯着这锅还在熬的骨头汤，“非常合拍，不想错过的人。”
他把煮锅放进池中，放水，“总之，你应该无条件相信我。”
刘知越云里雾里，不知该怎么接话，沉默半晌，才说：“看样子姑姑不知道，那我要告诉她吗，什么时候带给我们看。”
宴桉无所谓的态度，“你想说就说、”
“至于什么时候见面，等我征求她的意见。”
——
刘知越带着她的行李去了酒店住，小雨绵绵的夜晚，宴桉只穿单衣，在街边陪她淋了会儿雨，隔天就开始有了感冒的征兆。
只是轻微咳嗽，带点鼻音，他没管。
祝百岁为了监督他吃药，才半推半就地回他家。
见了面，她对当天的事毫无微词，照旧地逗逗猫，逗逗他，和他闲聊些有的没的。
冷不丁从他家离开，是三天前，这三天，她没怎么同他说起工作上的事。此时一起躺沙发，她的分享欲漫上岸，一程又一程。
她聊周遭人，吐槽厚脸皮老同事、暴躁副主任、笨蛋陈景棠又或是奇葩家属，没有目的，宴桉听得认真，准确说是看得认真，看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唇，目光临摹。
她说话的途中，他拂开挡眼的碎发，直勾勾盯着唇，唇蜜透亮，像发光蝴蝶，一闪一闪。哪儿还听得进说什么，手掌叩着后脑，猝不及防地吻上去。
毫无铺垫地，舌头长驱直入，在她的城池划地为营，掠夺呼吸，侵吞逸出的短音，直至她的双眸荡着一汪春水，他才慢慢放开她。
也没有破格动作，只是吻她，再相拥，一起平缓呼吸。
后知后觉地，他才说：“感冒了，不该吻你。”
祝百岁哼了声，“伸舌头的时候，你想过这茬？”
他淡淡说：“没办法，难以把控。”
当然，相拥只是短暂，他们对彼此，都一样难以把控。没几分钟，就成了另一番黏稠又旖旎的景象。呼吸比高温还灼烫，一颗又一颗汗，滴在肌肤。
隔天，宴桉的感冒加重，强撑着上班，再回家来，往床上一倒就不管不顾了。祝百岁跟上前，手背试探，才发现他分明在发烧，嘴上却说着没事，药吃了、在好了。
她气得倒水都在骂骂咧咧，去拉开窗帘和推拉门，让空气流通，再蹲到床边观察。
他侧躺，呼吸粗重而滚烫，每一次呼气都像喷热气。额前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她拽着人，要他去医院。他不动，说一会儿就好。
祝百岁尝试蛮力拽起来，很难，几乎倒在他身上。索性算了，翻来简易医疗包，开始‘上班’。
她的火气不摁着，用力摁动耳温枪，伸向他的耳朵，
他偏头躲了一下，但动作太慢，耳温枪已经抵住了耳道。“嘀”一声。
“三十九度，你很行。”
她翻包，能用的所有摆出来，退热贴、布洛芬、补液盐、酒精棉片、电子血压计，再结合传统物理降温的方式，悉心照料。
“翻个身，擦一下后背。”
他好似没听到，只顾着沉重呼吸。她柔声柔气哄他，“你听听话，好不好？乖乖的，你这么难受，我很心疼。”
温柔似水，耐心唤他，叫他渐渐松懈防备，听她的话，坐起来吃药，任由她凉水擦拭。
照顾病人从不是容易活，一番折腾下来，他入睡了，她大汗淋漓出去讨口水。这时想起久久未见的初五，一路唤一路寻，在书房里听到它的回应。
她开了灯，进去抱它。初五惯性趴屏幕下方，她抱起来时，蹭到鼠标，唤醒屏幕。屏幕亮了，显示待机前的内容，是微信的聊天界面。
祝百岁瞥一眼，又复看内容，他和刘知越的聊天。上半截是日常闲聊，叫她定睛的是后半截。
刘知越：【我跟姑姑说了，她说她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她问我，是哪家老总的千金，多大岁数，谁给你介绍认识的？】
至此，无下文，她抱着猫，目光落于那个问号，滞留许久，慢慢收回来，往回走。
电脑处于休眠状态，是无法同步消息。
祝百岁走出去后，书房门合拢，屏幕溢出的光源弥散，聊天界面还在加载中，过一会，聊天框最底端 ，绿色气泡框弹出：【都不是，你给她打个预防针，不是她理想的儿媳，让她放下标准和期待。】
消息是她去洗手间时，他来书房处理剩下的那封邮件时回复的。后来头晕得慌，他躺床上回复，电脑端没有及时更新。
墨菲定理说，坏事只要有可能，就一定发生。
极小几率，她会独自踏进他的书房、偏偏不慎唤醒屏幕，偏偏聊天界面停留精准，偏偏内容跟她有关，偏偏...
她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出去后，她下楼独坐庭院，吹凉风，抱着一种拨云散雾的心态久坐。可繁杂头绪如同发丝，不论如何梳理，风起后又乱了。
顾及他，她还是选择推开卧室门，观察他的状态。他看起来还是很难受，嘴唇干得发白，眉头紧锁，满脸写着不舒服。
她手背贴他的额头，依旧很烫，体温枪数字仅比服药前降了一点点，索性拿水银体温计，夹在他的腋下。
晚上发烧反复，他难受，也磨得她也无法入睡，折腾到隔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给他测体温，总算稳定下走。
也算放心了，她可以无牵挂去上班。去洗漱好出来，她换衣服时，他醒了，问她：“今天不是休息日？”
她克制地嗯了声，说：“跟同事换班了。”
他捞起手机，给曾师傅电话，电话里嘱托他带一份早餐，挂断后同她说：“快下班给我电话，我过去接你。”
她的手停滞在最后一颗扣子上，“一晚没睡，一会儿想下班后直接回家。”
“去缦豪睡？”
她转过身来，笑说：“下次吧，冷落张瑾意太久了，她早早就跟我发牢骚了。”
他轻嗯一声，算是应答，没再多言。他的病情只是刹住颓势，依旧像被抽走筋骨，软绵绵陷在晦暗中。
她最后瞥他一眼，退出房间，顺手揿灭灯，将门带拢。就在门扇即将合拢的刹那，他的声音从那条窄缝里漏了出来，像一根细线，拽住了她的脚步。
那扇门，微乎其微的退了退，留下一道光缝，薄薄铺在二人之间，这道光刃，切开黑暗，也切开克制隐秘的情绪。她就这么看着他，等着，直到暗适应，她在黑夜里彻底看清他的眼睛。
他终于开口，“昨天，谢谢。”
她听后，两三秒，四五秒，直至寂静漫上岸，她堆起笑，语气轻俏：“你知道哦，可缠人了，累得半条命没了。”
“还好不和你结婚，不然以后够我伺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