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泪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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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黑黑浓浓，像谁心房空空。
迈着月光，她进了单元楼，乘电梯回了家。
回到厨房，继续切菜，煎鸡蛋，烧开水，下面条，再端着发烫的瓷碗坐到客厅，开电视，放热播剧。一边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女主。
半碗面见底，门口传来动静，等人站在了门口，她才不急不慢施舍一个目光到门口，“不是约会吗，这么早回来？”
张瑾意换好拖鞋，拉开鞋柜放鞋进去。“九点了，姐姐。”
祝百岁这才看了眼时间，转回头，“哦...”
张瑾意去卧室换了家居服，坐一侧沙发，同她吐槽餐厅难吃，哀嚎明天又上早班...
祝百岁一心一意在电视上，与她的话痨形成鲜明对比，张瑾意没说话了，观察片刻后发问，“你怎么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你不对劲。”
“没怎么，看电视呢。”
张瑾意压一个抱枕，趴姿凑近，她坐地毯上，偏头时才被张瑾意看到脸部红肿，“你的脸怎么了？被打了？”
张瑾意起身，换到另一侧，确认了这件事，倒吸口凉气，“你被谁打了？到底怎么了？”
祝百岁含糊一句‘没怎么’打发了，张瑾意自问自答，“该不会是捉奸在床，被人家老婆打了吧？还是说...你和那个男的吵架这么久，到今天终于撕破脸皮了？”
祝百岁有气无力的笑了声，“对，他老婆发现了，所以被打了。”
不知张瑾意是信了还是没信，没追问了，“这次算断干净了吧？”
“对。”
张瑾意拍拍胸脯，松口气，“那太好了，我真怕你玩脱了，陷进去。”
张瑾意把空碗端回厨房，再回来坐地毯上，“我和同事换班了，明天上完班，请你吃烤肉去？”
祝百岁睨她，“把我当失恋人，要哄着？”
这句话正好勾出张瑾意的疑问，她挪了挪，挨祝百岁更近，仿佛更近的距离可以透过眼底，看穿内心，“那你为什么不开心，不是因为喜欢他，舍不得、放不下吗？”
“你这死样子，足足一周有余了，当我瞎吗？”张瑾意的脸上有屏幕荧光流转，映得她的瞳孔光亮明显，“我决定了，这两天，孟沅排第三，你排第二。”
祝百岁没有感动，认真问：“为什么我没有排第一？”
——
一个合格的大人，不管内心有序还是动荡，要学会举重若轻，装得像没事人，就是没有事。她照旧在到达工位时和同事打招呼，开玩笑，再专注地、全身心投入医生身份中。
祝百岁查完房回办公室，陈景棠的办公桌旁边坐着两人，该是家属沟通。
她的事忙完了，注意力四散，听着他们那头的动静，陈景棠问女生一句，“手术的风险我已经交代了，你和你爸爸回去商量一下要不要做，如果要的话，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左一声‘爸爸’，右一声‘爷爷’，祝百岁瞥到女生欲张口，可能又意识到非重点，就咽回去了。她递资料给陈景棠时，停留片刻，听着。正事谈完后，祝百岁插一句，“你们是父女吗？”
妹妹忙摇头，“他是我哥。”
陈景棠愣了下，笑着表露歉意，“不好意思啊，惯性认为了。”
妹妹摇头，“没事，习惯了。”她看向祝百岁，“这位医生姐姐是第一个没有误会的人。”
风险陈景棠已经交代了，祝百岁则几句温语，聊作慰藉。
家属出了办公室后，陈景棠翻看她给的资料，与她闲聊，谈起张瑾意的暧昧对象，陈景棠没见过，问她长相，人怎么样。
祝百岁只见过一次，“还行吧，长得乖，像从小到大的听话的乖乖学生。总之，看起来和张瑾意是一类人，应该很合拍。”
陈景棠思绪步伐迈得大，“你呢，喜欢相似还是互补的哪一类？”
祝百岁眨眼反应片刻，续上，“相似吧，互补说明观念不同，要天天干架。”
陈景棠的目光彻彻底底从资料移到她身上，“你不是最喜欢跟别人吵架吗，想法变了？”
祝百岁无力摆手，“算了、吵不动了。”
她强行把话题拉回去，“后天，你有夜班吗，没有的话约他出来一起玩，再去...再去唱K怎么样？”
下班后的娱乐活动，只要有人提议，就是一拍即合的事情。
祝百岁提议，陈景棠攒局，将他们拢在一家广式烧鹅餐厅。
来前张瑾意在群里打招呼，他们没有确定关系，不要胡乱开玩笑。
拉了警戒线，祝百岁很是收敛，同时疑问升起，分明互知心意，却拖拖拉拉，连男女友身份都没有？搞不懂。
见了面，收敛疑问，只当张瑾意的朋友。
吃饭时，谈话分成两拨，陈景棠和他天南地北的侃，让孟沅渐渐放松下来。
而女生这拨，全然以美食或探店为话题，不刻意关注孟沅。
吃完饭，移步去唱歌。距离有些远，陈景棠导航过去，到了电梯口，祝百岁那点熟悉感化作笃定答案了，进去后，她倚靠轿厢，离电梯按键更近，按下后问：“这是你们熟人的产业？”
“怎么这么问？”陈景棠看着按键，“不是谁的产业，早些年，白楚成和这儿的老板娘打得火热，就老拉着我们过来。后来老板娘出国，变卖了这儿，现在来的都是些学生，年轻人，我们不怎么来了。”
“哦。”
祝百岁没再说什么，垂眸解锁手机。
进到KTV包房，小小房间，氛围局限，很快就灯光和音乐炒热起来。
祝百岁抛弃杂乱思绪，一首姐姐妹妹站起来，随着调，情绪往上走：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
房闻叙声调比她大，两人唱着唱着，站起来，颇有用音量一较高下的意思。
张瑾意拿着沙锤，漫不经意摇晃，孟沅陪同她静坐，而陈景棠挤在点歌台，将自己想唱的歌一首首顶至上方，。
话筒被陈景棠抢走，祝百岁清了清嗓子，一口饮下大半杯啤酒，坐张瑾意身旁，搂着她，“你们怎么还没在一起，小周，你在等什么？”
张瑾意手肘捅她，“小孟！”
孟沅笑了笑，“这不是还在考验中么。”
她转而对着张瑾意的耳朵，平地起高音，“多少分合格啊？差不多得了。”
张瑾意白她，意思是问她哪边人。她呲嘴笑，逗了两句，发现原本该轮到自己的歌被切了，转而和陈景棠理论，强行置顶。
陈景棠眼盯着大屏幕，嘴巴离不得话筒，没能还嘴，白遭她损了几句，歌也被换了。
等他唱完后，才哀嚎：“屋顶先让我唱呗姐姐，我和叙宝对唱，情绪都涌上来了，过会儿唱就没感觉了。”
房闻叙那头只笑，不说话，祝百岁没好气坐回去，“是是是、就我多余了。”
眼前二人要对唱，左边沙发二人低声耳语，就她，坐在L型沙发的转角，哪边都不合适坐。
旋律渐起，房闻叙唱着歌，坐到她身旁，勾肩搭背：半夜睡不着觉，把心情哼成歌，只好到屋顶找另一个梦境...
这首歌太熟了，刚高中毕业那会儿，天天泡KTV，房闻叙和她初恋也唱这首歌，忽而邪念从心中起，嘴边出，祝百岁凑近话筒，“十八岁的时候，房闻叙和张俊豪对唱这首歌，唱着唱着...”
话没说完，她被捂嘴了。
房闻叙恨！恨怎么会心生怜悯，靠近恶魔，甚至主动递过去话筒，让她唱。
站着的陈景棠撇嘴了，“唱着唱着怎么了？张俊豪是谁？宝宝，你背着我跟谁唱这首歌。”
瞬间就没心情了，陈景棠丢了话筒，坐到房闻叙旁质问，一幅委屈小媳妇的模样。祝百岁不打扰，笑着挪开，一首首置顶想唱的，坐去高脚凳。
谁没几个前任，陈景棠也不是真的生气。
要论恋爱史，陈景棠不敢多较劲，他的前任，不能提半点。
房闻叙三两句描摹初恋事件，软言软语几句，陈景棠被哄好了，与房闻叙搂着说悄悄话。
唯独祝百岁，夹杂在两对中央，成了气氛组，负责唱歌调动柔情氛围。
奈何情歌好唱又好听，太能抚慰人心，她没空同他们计较，在情歌里摇头晃脑，沉浸荡漾。唱到新一首，才前奏和MV出现荧幕，陈景棠嘟囔，“你怎么也听这首歌。”
祝百岁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没怎么，一听到这首老掉牙的歌，我就想到宴桉，这是他为数不多会唱的中文歌。”
祝百岁攥着话筒，手慢慢下垂，心里悄声回答：他还会唱特别的人呢...
她错过第一句，忙抬话筒：顿时，我的视线，失去了色彩。知道你也一样不善于表白，想象，你的相爱，编织的谎言懈怠...
唱时，心动陷下去一块，她翕动鼻翼，忍住了。第二段再唱到‘知道你也一样不善于表白...至少，我们直线，曾经交叉过...’，她一下就哽咽了，像卡帧的磁带，引得四双眼睛齐齐看过来。
仅仅一秒，又互相对视一瞬间就丝滑归位，刚才看哪处，现在就看哪处。
下一句她已经掉拍，跟不上了，话筒压着唇边，呼吸声盖过伴奏，他们没有抛出疑问，她低语解释：“这首歌有点好哭啊...以前没觉得，是不是因为今天就我一个单身，孤苦伶仃啊...”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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