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祝百岁的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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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风还很冷，在春和冬的渡口，万物疯长。
过完年收假，她接到一个新任务，做医学顾问参与无人机项目。
听到‘无人机’，她猛地掀眼皮，追问，“什么无人机项目，哪家公司？”
这是院长直接指派，主任仅公事公办的答，“洲泰四部，做器官移植的低空运输...怎么，不高兴？好多科室争着抢着去，你要牢牢把握。”
她的反应与主任预想的不同，主任看不太懂，只当是一件不必深究的琐事。上次饭局之后，主任暗自反省，身为老师、领导，又或是长辈，就该有相应的分寸，不妄加揣测，不随意八卦，给予学生应有的尊重。
他仅针对她的抗拒而说服，“从哪方面评估，都是好事。这个项目的数据质量很高，比从头养细胞做动物实验更划算。”
“刘院士那边项目暂停，这段时间你也没什么重担，去，别啰嗦。”孟老继续说：“两个有含金量的项目在手，你得比别人早几年评主任医师，你自己想想。”
是的，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她的那点动摇无足轻重，除了身上担子变重，除了...会遇到他，有什么受损之处？
说到刘伟毅住持的项目，是因为他，她才有机会去面试，加入。这件事，她从头至尾没有好好谢过他，避他如蛇蝎就着实过分了。
祝百岁说服自己，答应了，作为医学顾问加入项目组，加入群聊，一步一步，她眼睁睁看着两个平行时空的轮船在渡口相汇。
项目启动会那天，她格外紧张，焦虑，脑海不断预演，要冷漠装陌生人？还热情打招呼？他应该会冷漠无视她...
忽然，她的内心升起一阵熟悉感，而后发现，这种时刻在他们中间上演了无数次，好像一场围棋比赛前，因为怕不敌对手，脑海上演种种可能，如何应对才会获胜？
获胜...
所以她为什么要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有想赢过他的想法？
这只是仅在项目期间的相遇，等过一段时间，就又会复原，他依旧只是一个陌生人，这些不邪不正的想法，毫无必要。
她沉一口气，迈腿走向前台，登记，等着接应人下来，再一步步走向电梯。
电梯面板映着她的影子，她凑近，整理头发，补了口红。
电梯门开，她第一次踏进宴桉的世界，这里每个人都很忙碌，在格子间专注屏幕，面无表情，她忍不住的想，这就是他的惯常世界。
来不及多打探，跟着接应人转身一拐，进了一间略大的会议室。
女生一边调试设备，一边搭话，“稍等一下，另一个会散了我的同事们就来。”
祝百岁随意落座，咬着纸杯，“你们好忙...”
“没办法，这段时间确实是各部门交叉最紧密的时候，确实很忙。我们老大和曾特助一会儿会议都只能参加一半，就要赶飞机。”
说到他们，女生的语气变紧，叹息夹杂在话语缝隙，“我正好在前半段介绍，有点忙，招待不周，见谅。”
女生满目在会议平板机上，祝百岁从她背后打量，“这么紧张？你们老大很恐怖吗？”
她垂头连接翻页笔，“也不是恐怖，很严格，压迫感很强。尤其是我刚入职不久，还处于适应中。”
祝百岁晃动椅子，没再接话，漫无目的打量布局，很千篇一律的会议室格局，思绪杂乱的扫视，纸杯被她拧变形，起身，丢到垃圾桶。
这时，玻璃门被推开，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原先空荡荡的会议室充满各种小声动静。
最后两个男生进来，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喜迎的不是他们，而是拎着的咖啡袋。大家没有一哄而起，而是将不同袋子推到医院代表方和政府代表方人面前，询问口味。
祝百岁不爱喝咖啡，他们推门进来时，她毫无波澜，但看到后一个男生拎的是奶茶，并且是她常喝的牌子，她的目光很难不滞留在黄色纸袋上。
那个男生径直走向她，礼貌又客气，“曾特助怕你们不喝咖啡，特意让我点了奶茶。”
他笑时，祝百岁的脑海编织出各种可能性，他的笑是不是意味深长？他知道什么，有关易宏？还是有关宴桉？
她在抬眸扫视，所有人的目光很微妙，轻飘飘的一眼，荡出水花的八卦。
可下一秒，这些想法灰飞烟灭，因为她自有答案，昨晚问过因易宏而留有联系方式的女生，他们会沸腾是因项目组她的名字，因易宏——那位奇葩前同事的八卦，在无趣的格子，宛如浓墨重彩，回味无穷的一笔。
她也试探过，有没有编造她和宴桉的事，并没有，因为不敢。
下一秒，宴桉登场，闹腾声被抽走，每个人脸上写着专业、专注。
门是玻璃材质，才走近门前，他们就对视上。那一刻是空白的，对视，错开，他落座，会议开始。
此后，再无平白无故的对视，她被高强度环节推着走，暂时也想不了别的。
项目负责人向她和另一政府代表人介绍技术，祝百岁笔尖疾走，记录疑问，以便于下一次会议她的任务，整理医学端需求陈述。
她问：“如果失去通信，无人机如何决策？”
问题抛给汇报人，宴桉却先开口，“所有决策逻辑提前写入飞控，不依赖实时信号，这是底线。”
负责人的目光平滑落在他们二人，等宴桉说完，补充，详细解释。
她的视线从他移至负责人，停留，再垂眸记下。
项目启动会，时长略久，中途休息，祝百岁去到消防楼梯坐着，想透气。这时，雷鑫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做什么。他给她发了消息，她没回，于是打来电话问音乐节的事，问她感兴趣吗？
祝百岁开了免提，退出去点开链接，“阵容还不错，可以去。”
雷鑫说好，“那太好了，终于找到机会合理见面了。”
祝百岁：“无理由挤进我的生活，少吗？”
露营后，雷鑫见缝插针找理由发消息给她，起初两三周一次，到后来两周、一周、处成朋友，过年时，各自回老家过年，雷鑫隔电话告白。
这通告白前，他释放很多信号，所以祝百岁不意外，很平静拒绝。
雷鑫不气馁，大大方方揣着这份‘图谋不轨’，约她一起玩。
祝百岁通常不会和拒绝过的追求者单独玩，只是他约的项目都是她感兴趣，很难拒绝的，久而久之，她和他越来越熟。
雷鑫也笑，“那你赶紧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就不需要理由也可以天天见你了。”
祝百岁哼了声，“想得倒是美。”
雷鑫顺着话茬贫嘴，两三句后，祝百岁看到群消息要开始下一个环节，忙着挂断，雷鑫在她挂断前喊住她，“要不你发给地址给我，我一会儿来接你。”
脱口而出的拒绝在嘴边，停顿两三秒，不知想到什么，话音未经允许滑出喉间，“好、”
这一声很轻、像羽毛，安全通道门重重来回摆动，很久才趋于静止。门声彻底沉寂，它才回旋着落地，落地那一刻，触发另一道声音，它在上一层楼道，对电话那头响应：“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猩红火光不知什么时候燃上来，灼烫手指，他垂眸，摁灭，离开。
祝百岁再进去，已经看不到他了，心里落了一块，心想：这么快就走了吗......
他不在，其实她会更专注，更投入，也更难以发觉时间之快，等结束，她才看手机，雷鑫发了新消息：【快结束了吗，我好看着时间过来。一会儿我们去吃一家网红店，越南菜，意下如何？】
祝百岁急于收拾东西，和政府代表来的女生聊着，二人顺路，于是拼车走，上了车，她想起给雷鑫发消息：【有个小姐姐和我顺路，你就不用跑一趟，谢啦！】
后来雷鑫发了什么，她没有再点进去查看，和初次认识的小姐姐热聊，聊娱乐新闻，聊星座，女生冷不丁说：“刚刚你有没有注意，他们老大好帅！”
女生刚上班没多久，稚气未脱，语气满是花痴兴奋，“虽然第一次见，你觉不觉得他很像处女座。”
他是水瓶座、
她在心里答，面上含糊，“是吗，没太关注他。”
女生分析：“他很高冷，但据我所知，一般第一眼高冷，实际是保护面具，这种人外冷内热，内心其实很热情外放，哭哭唧唧要抱抱的那种，我喜欢的好多男明星都卖这种人设。”
“比如说，哪个明星是这人设？”
女生开始掰手指举例，轻而易举转移话题，沉迷于安利喜欢的男艺人热播剧，她没再想起未讨论完的他。
也许对于陌生人来说，注意力有限停留才对，别的话题轻而易举拽走，不像她，脑海里总浮现他的面容，严肃、专业、面无表情、
车上想起、回家想起、躺沙发上也想起、脑子无休止闪回刚才。
可是，在那个场景下，递出的眼神没有半分柔情，有什么可值得回味？
起码她的设想里，有一句对白，一刻的针尖对麦芒，他倒好，来得突然，走得也没声没息。她好像没战就败下阵来，这么想起，心里窝气，踹一脚玩偶。
另一头，宴桉刚登机，还没起飞，陈景棠发来消息：【怎么样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修……修什么场？就是那个网上说的……打架那种？】
宴桉：【你期望什么？】
【不是……我就是想问……祝百岁那个什么医学顾问，是不是你让她去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