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它说，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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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冷，几抹暗云掠过，遮挡窗前那抹斜光。
祝百岁睡不着，掀了被子站到窗前，拍下那抹月色，发给他。他回得快，问她怎么还没睡。
那会儿凌晨一点，他才处理完白天遗留的工作，洗漱好。他走到露台，抬手一拍，【和你那边一样吗？】
祝百岁把窗帘撩远些，很认真的问：【为什么浩瀚宇宙中，人们痴迷月亮，而不是太阳呢？】从古至今，月亮藏着多少人的心事？
【因为...别的都太远，远到不构成“关系”。月亮的距离刚刚好，能看清阴晴圆缺，感知月相潮汐。或许，人类痴迷的不是月亮，而是‘刚刚好’的距离...】
他永远可以接住她，从月亮到宇宙、天文、文学...
隔着网络，他们遥望同一个月亮，话题无晦涩玄机，反倒轻易掀开了她心底藏掖。
她冷不丁转话题，说：【今天你走后，我跟我哥大吵一架。】
宴桉没即刻回，拨了视频给她，细问情况。
她从头到尾复述，同样的语气和神情停留在那句‘祝百岁，你想都别想。’
失落从眼底划过，她撑起一个笑看对面，“我还没决定和你一边阵营，就被我哥赶过来了。”
他学着她的口吻：“问题不大、”
蝉鸣四起，她转个方向，伏在窗棂，看院子里银辉在深绿起伏，意识轻飘飘放空了，嘴边滑出一句，“宴桉、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她问过的，他也答过的，不同情境下，答案的份量不同。此情此景下，她要重新索要答案。
她转身时，带走画面的月亮，画面被她的脸铺满，那双眼睛，就是另一种月亮。如果避重就轻，月亮会沉到池塘，他如何舍得。
他郑重其事，掷地有声的答：“嗯、我喜欢你。”
他说完过了几秒，她的嘴角才慢慢荡起笑，“那...你就认真的，好好的追我，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这样...我才有胆量对抗我哥。”
话抛出来，祝百岁陷入忙碌，追求者反倒没有施展诚意的机会，消息时不时忘回，电话也说不上两句就挂断，如果是其他人，兴许会纠结，她是真忙，还是拿乔？
宴桉不会这么想，因为他会直奔医院，一探究竟。
那两日科室很忙，整个科室在超负荷状态。扎堆的手术、迎检、整理台账、自查，祝百岁忙得吃不上饭，顾不上他。
她查完房，并去到其他科室交接完资料，回科室时，在电梯口与他相遇，以为是累得眼冒金星，又看谁都是他。
多眨几次眼确认这次不是幻象，祝百岁忙将人拉去消防通道，门重重合拢，她压低音量问：“你怎么会过来？”
楼道会漏音，他也低音：“来看看、”刻意留气口，才说：“看看有没有情敌、”
祝百岁噗嗤一笑，双手像蛇似地灵活攀上他的后背，抱紧他，有气无力的说：“好累，累到没食欲、物欲，更没有性/欲...”
她补充：“以前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手，我就把持不住...是我没有能立起来的玩意儿，不然就不止是口头表达了。”
宴桉紧紧回抱，嗅她的发香，白大褂上的消毒水，贪恋地埋进颈窝，听她说胡话，没接茬，认真问有没有好好吃饭，哪天才休息，具体忙什么...
闲话时，用怀抱与她温存，这种时刻格外珍贵，也格外短，祝百岁抬腕看表，心里催促自己，不依不舍站立，叫他回走了，“你走楼梯，去心外科再乘电梯，避免遇到我老师，还有陈景棠。”
“怕什么？”
当然是怕老师胡乱猜疑，也怕陈景棠去和两姐妹更新进度，暂时，事态不明朗前，她不想交代，向任何人。
祝百岁双唇轻张，声没出，一门之隔的外头响起同事的声音，她忙竖指嘘声。门外同事在讲电话，一些偏隐私，不愿让人听的话，一面说一面推疏散防火门。
祝百岁用力抵着，和门弹动一下，宴桉见状撑门助力，门外同事嘴边持续同那头输出，不纠结于此，推不动就站原地讲电话。
同事在同电话那头发泄情绪，家里长家里短。
祝百岁松口气，隔着这道熟悉声，在晦暗的走道里望着他，极快地，在他猝不及防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垫脚吻上去。
这种小恶作剧时常会有，在她眼神聚焦看过来时，他就预判...但不多。灼烫的吻落下那刻，他的心悬停、猛冲。
他前倾，鼻尖相对的距离，气声问：“男人的喉结、可以这么亲吗？”
祝百岁浮浪挑眉，双掌抵着他的胸膛，推开距离，在他火燎燎的目光中，将听诊器带在他的耳朵上，听头摁自己胸前，说：“你听。”
杂音尽数褪去，唯她的心跳在耳道跳动，慌乱又规整，每一次搏动都清晰传入耳中，他敛眸，凝着她。
她摘掉，垫脚送上回答：“它说，情不自禁、”
——
五月中旬，小洋槐将落未落。风一吹，满天飞。
这是春日限定的花，即将携春谢幕。踩着尾巴，祝百岁和爸爸在别墅区周围捡小洋槐。捡来做槐花饼，槐花摊鸡蛋。
去前，她拍了槐树照片，分享捡花。等她快摘完，分享战果，他才得空闲回：【你爬上去摘？危险。】
她嘲人，也不是百科全书么，笨蛋！用弯钩粗铁丝和长竹竿相捆，伸高勾住细枝一拧就是了。走前，她给人录视频演示。
持续埋头手机，从头至尾，爸爸问跟谁聊天？
祝百岁闻声收手机，轻声：“朋友、”
吵架已是十来天前，此后她和大哥冷战一周，再假装无事发生的借一件事对话，才有缓解。来之不易的和平，叫她不敢提。
爸爸这边亦如此。
爸爸又说：“真的有这么喜欢？”
祝百岁轻轻嗯声，说是。她没法交代以前，掐头去尾的说：“之前因为这件事，我们下定决心断了联系，可后来，机缘巧合，又重新联系上，我深刻发现，放弃只适得其反，我比以前更喜欢他。”
闻言，爸爸沉沉叹口气，无奈说：“都是命。”
她也无数次叹息，又在满地叹息里捡起不甘心，所以现在，她释怀了，不叹了。
她没应声，爸爸又问：“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这边已经接受这件事了，改天你悄悄约个见面，我先见一见人。”进家门前，这个话题必须截止。爸爸止步，说最后一句，“如果他是可以托付的，你大哥那边，有爸爸在。”
这句话，相当于是许可证。
春风吹，她笑着，艳丽得让一众鲜花黯然失色。她站在原地，目送爸爸进家门，随即给宴桉电话，要他做好被考验的准备。
宴桉那头四平八稳的应下，看起来万事皆在他的能力下，实际上，临近约定日期，他会打去已婚朋友的电话，索要经验。去买伴手礼时，反复过问祝百岁，祝父喜好。
反复编排若被发难，准备应对之策。
见面那天，他和祝父简单打个照面，随服务生一同上二楼，穿过走廊，向包间去。祝父走在前，祝百岁在身后悄悄牵他的手，摸到手心汗，心知，他哪有什么都游刃有余、她捏了捏他的手，笑问：“紧张？”
宴桉面无表情，“还好、”
“哦...”那一会儿我不帮忙。话没说出来，到包厢门前，她松了手，保持距离。
餐厅圆桌，她坐到爸爸身旁，独留他占另一半。
服务生退场，空间只属于他们三人，算是擂台正式开始...是他这么想。
但实际，祝父并没有半点针对，一如上次，带笑相迎，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破冰，谈论天气、聊交通、工作和生活方式...
菜上桌，酒满上，氛围渐渐松弛。
祝父指尖轻叩茶盏边缘，漫不经心，像随口叹时节：“五月底了，天一下子热得发虚，这种燥气里做的决定，多半是新鲜劲儿顶着，落不了地。”说时，他指着祝百岁，“我这女儿，很多头脑一热做的决定，都是在这种天气里。”
宴桉端坐，从容接话，温和又有分寸：“叔叔说得在理，燥气里做的决定，跟浮沫一样，一吹就散。”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但如果在土里生了根，会顺着节气往下扎，盘得越紧，立得越稳。”
话音到尾声，他看向祝百岁，“我们之间，已经经历过一个四季轮回，想往下走的念头，没断过。”
祝父垂眸斟茶，应他的表层意思，夹杂谈祝百岁的童年趣事。
过会儿，拉家常的口吻，“她小时候有个好朋友，叫梦梦，那女孩，从小优秀，奖状贴满墙。高三的时候，谈恋爱，被一个大专男迷得五迷三道，当时闹得大，那姑娘高考都不去了，只为和她爸妈赌气。那天我了解了一下，早离了，梦梦一个人带孩子，在当收银员。”
“所以我说，年轻人，做事一定要有章法，一定不要想一出是一出，想清楚了再行动。”
宴桉浅抿一口茶，语气笃定沉稳：“叔叔您不了解，做任何事之前先制定计划是我的习惯，岁岁早早就被纳入我的未来规划，恋爱、结婚、她的事业、我的事业、 我都有在考虑，这些都是组建家庭的结构。我现在说这些，没有佐证，很苍白，但以后您就明白了。”
诸如此类的试探，让祝父心底有了答案。饭到尾声，祝父支走祝百岁，与他关上门谈敞亮话。直问他妈是否接纳祝百岁，水火不容的两家人如何能因他们这个小家而相融？
这些问题，从他们认识，像藤蔓，随关系持续往上。走到大家长面前，答案已经千锤百练，定型、宴桉坦然答，不承诺、不画饼、只叫叔叔给他机会，让他印证，他的能力足以护好她。
提到刘东易，宴桉只有一句：“我舅舅欠下的债，我不会逃避。”
听完，祝父最后说一句：“她妈要还在，大概也会觉得你这人...还行。”
等他们出来，爸爸去洗手间，祝百岁抓紧机会问他，他说：“你爸比你讲道理。”
她手刀，打在他的手臂，他嘶了一声，反手握住，没松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