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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小丑校园（十） 保温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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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温桶掀开的瞬间在审讯室里漫开一圈暖香。陆砚辞刚还绷着的肩线不自觉松了些，却仍端着架子，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放这儿吧，等会儿再吃。”
“等会儿汤就凉了。”沈暨白早摸透他这口是心非的性子，直接从保温桶侧袋里掏出个陶瓷碗，盛了大半碗递过去，“你再这么熬，身体该吃不消了了。”
陆砚辞盯着那碗里浮着的枸杞，耳尖还没褪下去的红又深了点。他接过碗时指尖蹭到沈暨白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低头用勺子搅了搅汤：“谁让局里事多……”
沈暨白立马打断他：“那都不是借口！”
话没说完，门口突然探进来个脑袋。凌九鼻子一抽一抽的，活像只找食的小奶狗：“沈老师，我的汤……”
沈暨白早料到他会回来，从另一个保温层里拿出个不锈钢小碗，盛了小半碗递过去，还不忘叮嘱：“就这些啊，你头儿还得靠这汤补身子呢。”
凌九捧着碗跟得了宝贝似的，吸溜了一口就眼睛发亮：“沈老师你这手艺也太绝了！比局里食堂那清汤寡水强一百倍！”他说着往陆砚辞那边凑了凑，看见自家头儿碗里的排骨比自己多两块，又小声嘀咕，“头儿，你这碗怎么看着比我的满啊……”
陆砚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再多嘴，你那半碗也别想喝了。”
凌九立刻闭上嘴嘴，端着碗就跑没影了。
看着凌九的背影，陆砚辞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话里带着嫌弃，眼底却藏着几分纵容。沈暨白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刚才陈雪说眼睛疼，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凌九刚说，鬼界的固魂术需要新鲜的眼睛，尤其是带着强烈情绪的，陈雪现在很可能就是孟瑶的目标，或者说……”
“或者说，现在的陈雪，早就不是真正的陈雪了。”沈暨白接过话茬。
“可能性很大。”陆砚辞点头，“固魂术需要新鲜眼睛来稳定魂魄，孟瑶接连杀人取眼，就是为了巩固她在陈雪身体里的魂魄。刚才她说眼睛疼，说不定是魂魄还没完全融合，出现了排斥反应。”
两人正分析着，纪侃突然跑了进来，脸色凝重：“陆队，不好了！陈雪在休息室不见了！”
陆砚辞瞬间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好她吗？”
“我刚才去给她拿吃的，就几分钟的功夫，回来她就不见了！”纪侃急得满头大汗，“窗户是关好的，门也没被撬过，监控里只看到她进了休息室，没看到她出来！”
沈暨白跟在后面，眼神沉了下来：“可能不是她不见了，而是她根本就没进去。”
陆砚辞快步走到休息室门口，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这里有阴气残留，她应该是用了障眼法，故意让我们以为她在里面，其实早就跑了。”
随即立刻掏出对讲机：“各单位注意！立刻封锁诡秘局所有出口，寻找陈雪的踪迹！她很可能已经被孟瑶夺舍，极度危险！”
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整个诡秘局瞬间忙碌起来。凌九也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个排骨骨头：“头儿，出什么事了？陈雪跑了？”
“你还有心思吃！”陆砚辞瞪了他一眼，“赶紧跟我去监控室，看看她到底往哪儿跑了！”
几人快步赶往监控室，调出休息室附近的监控录像。画面里，陈雪走进休息室后，没过几分钟，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道黑影快速闪了出去，动作敏捷，根本不像是受了惊吓的女生。
“那不是陈雪！”纪侃指着屏幕，“你看她的走路姿势，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而且她身上的衣服，好像也变了！”
沈暨白盯着屏幕，突然开口：“她往地下停车场跑了。”他指着屏幕角落，“那里有个通风口，她应该是从通风口绕到了地下停车场。”
陆砚辞立刻下令：“凌九，你带一队去地下停车场堵她！纪侃，你带二队去周边搜查！我跟沈暨白去追！”
“收到！”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陆砚辞和沈暨白快步往地下停车场跑，刚到入口，就听见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只见一辆黑色轿车正快速驶出停车场，驾驶座上的人正是陈雪，只是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柔弱，眼神阴狠，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陆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快速念了句咒语，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黑色轿车飞去。
“砰！”金光击中轿车的后轮胎，轮胎瞬间爆胎，轿车失控地撞在墙上，停了下来。陈雪从车里爬出来，眼神怨毒地看着他们：“你们毁了我的好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陆砚辞扑了过来。陆砚辞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掏出桃木剑，朝着她刺过去。陈雪却像是早有预料，灵活地避开，嘴里还念念有词，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停车场里的灯光开始闪烁，变得忽明忽暗。
“孟瑶，束手就擒吧！”陆砚辞大喝一声，“你杀了那么多人，取走她们的眼睛，不单单是为了报仇吧，还为了自己能借助陈雪的身体让自己再以人的身份复活。别再执迷不悟了！”
孟瑶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她们都该死！她们都该死！当年我被推下悬崖，她们第一时间没有想着来救我，而是逃跑，我就在崖底那么等啊，希望能有人来救救我。我的腿和我的肋骨都骨折了，可我却还有意识，我动也动不了，就只能无助的趴在地上，那种活活等死的滋味你知道吗！”
“后来我真的死了。我发现我竟然能看见我自己的尸身，我就这样在旁边看着，看着我自己的尸体被动物一点一点啃食殆尽，连尸骨都没有留下！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就活该被这样吗！”
停车场顿时安静下来。
听着孟瑶的经历后，陆砚辞说不出话来。感受着自己慢慢死去，亲眼看着自己尸骨无存，确实非常人能受，孟瑶身为受害人，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可能也会和孟瑶走一样的路。
但是他也不可能放任孟瑶这样的怨煞堂而皇之地占据普通人的身体活在人类社会，她必须得到制裁。
这时沈暨白动了。
停车场的空气像被冻住，只剩下孟瑶粗重的喘息和灯管闪烁的滋滋声。沈暨白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轻响，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我只问你”沈暨白冷冷开口，完全不似寻常温和的语气，“你这夺舍的方法，是谁告诉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