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去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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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茗来说，祁连太耀眼、太过完美强大，显得她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顾茗始终会觉得失落和自卑。
她努力的想追赶上祁连，配得上祁连，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和祁连站在同一高度时，能问问祁连。
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到底爱不爱她，她想强大，想往上走，直到能成为祁连的依靠。
可是祁连却因为救自己而死，顾茗从来都不想这样。
她明明是……来救祁连的。
满心期待的来救祁连，怎么落了这么个结局。
越来越大的风雪，一同死去的还有新生的顾茗。
顾茗保持着抱着祁连的姿势，朝天空抓了几下，仿佛能留下点什么一样。
祁连慢慢地在顾茗怀里化成无数淡蓝色光点，将她围在中间，眷恋着不肯离去。
在蓝环消失的时候，颜白就意识到不对劲，既然收了钱接下了委托，尽管是被迫的，但谁会和钱过不去。
不管顾茗愿不愿意，都得保证这人的存活。
强行拎着顾茗的后衣领，头也不回的快速撤离。
尽管已经跑出去数百米，爆炸时产生的热浪还是打到了她们身上。
蓝光伴随着无数利刺将四周摧毁的面目全非，巨大的轰鸣声不断震动地面。
幸好跑得快，晚一秒都得死。
颜白带着顾茗踩着顾茗迅速撤离，不出意外顾茗很不安分，竟然直接动起手来。
“放开我，我要去找她。”
好在现在的距离和地面不远，丢下去也摔不死，更何况这玩意是顾茗。
颜白一把将人甩了出去，接着利用降落的惯性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她身上。
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她实在受不了这傻子了。
虽然她很不喜欢祁连，但这次错的是顾茗，错在这家伙太着急。
“你他妈疯了，一意孤行，自己不调查清楚就闯，害得她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哪次跟你行动不是上刀山就是下火海，她拿命给你换的自由，你他妈就打算这么辜负？”
颜白现在恨不得一脚踹死顾茗，哪想顾茗是铁了心要回去陪葬，好在颜白的状态比顾茗要好，收拾半死不活的顾茗应该不是问题。
“我的事你别插手。”顾茗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去找祁连，哪还听得进那些道理，爬起来就往回走。
合着成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颜白的拳头已经捏的咯吱作响。
忍住，人家付了钱，这是大客户。
虽然心里这么一遍遍给自己洗脑，但嘴上说的话依旧满是嘲讽，“现在知道让我别插手了？是谁死皮赖脸在我那待了半个月，求着我来帮你？这么快就忘了？”
顾茗走颜白拦，一走就拦，最终逼得顾茗停下脚步。
周遭的空气瞬间降至最低，两人目光交汇之处仿佛有火花迸射而出，谁也不服谁。
她们都紧绷着身体，如同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蓄势待发。
“唯独这件事，别拦着我。”顾茗身形一闪，右手握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捣对方胸口。
“你以为我真怕你？打死我你就走。”而颜白也毫不示弱，侧身闪过这一击，同时左手顺势一挥，猛击顾茗的腰部。
“我不会杀你。”顾茗说道:“还有人在等你。”
颜白没话说了，原来她也知道。
双方你来我往，招式快如闪电，拳头与手掌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颜白拳法刚猛有力，每一拳都犹如铁锤砸落，顾茗见招拆招，在比力量方面她丝毫不输颜白。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顾茗不惜命。
好像也不对，应该说顾茗从来没有惜命过，异能也许已经让她失去了对生命应有的尊重。
随着战斗的持续升温，两人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但她们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缓。
反而越打越勇，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宣泄在这场激烈的对决之中。
和顾茗打这一架受的伤甚至比刚才抵挡联盟那些人时的严重。
顾茗看准时机，飞起一脚踢向颜白的膝盖。
好在颜白反应迅速，用双手抱住了这一腿，然后用力一甩，竟将顾茗整个人扔到几米开外，强大的惯性甚至砸断了一颗碗口粗的树干。
刚才在联盟耗费了太多精力，面对颜白竟然觉得有些棘手，她没有武器。
但顾茗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她知道不把这人打趴下自己是走不了的，迅速起身再次冲了过来。
拳打脚踢毫无章法可言，关键还次次下狠手，逮着机会就捅，完全把颜白当成仇人了。
“你他妈的够了，给我适可而止!”颜白怒喝道:“那只有一片火海，那种大规模的轰炸还能留下什么！?还不死心，她都在你怀里消散了还能找到什么？！”
再一次被甩出去后，顾茗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刀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闭上眼，手中凝聚出一把和祁连很相似的武器，只不过她手里这一把更工整一点。
“可是，我活着，我还活着，只要我活着，她就不会死。”
顾茗没有听颜白的话，她也知道颜白没有恶意，尽管身后已经化身火海她还是要亲眼去看一下。
尽管祁连已经在她怀里消失，但她就是不甘心。
“抱歉。”看向颜白的那深棕色的眼眸竟然泛起了淡蓝色的光，将刀横在身前，沉声道:“如果你再阻拦，我会杀了你，将不会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发生在你身上。”
这一幕看的颜白头皮发麻，武器和眼神，顾茗已经有太多地方和祁连相似了。
颜白烦躁的捋了一把杂乱的头发，余光瞥见发尾上沾了不少血，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
待会回去阿妤看见自己这幅样子该伤心了。
确实没必要这样，她没必要为这几个不相干的人拼命，阿妤还在等自己，松了口骂道:“滚，死那边没人替你收尸。”
顾茗头也不回的离开，很果断，颜白在思考管不管这傻子，但当她看见祁连给的汇款时，还是决定管一下。
思索了一会，今天在这周边有委托的是程晨，他喜欢多带一件斗篷在身上，以防万一，颜白打算先借来用用。
颜白:委托完成了？
程晨:稀奇，老大这是打算来探班吗？不过我已经快结束了，你要是想来帮忙我一百个愿意。
颜白:……
颜白:你那还有多的斗篷吗？
程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颜白突然问这个，还是如实回答:有的老大，有的，这样的斗篷我今天带了三件。
颜白:行，给个位置，先借我一件用。
颜白:不过你带这么多干什么?
程晨附带上了位置，又说道:这不是想为组织挖掘人才吗，不过我今天开车了，要是很急我可以送过来。
颜白:没事。
颜白没答应，这边的污染值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让人冒这个险太不值当。
不死心的顾茗寻遍了所有角落，也没有祁连的身影，凭借着记忆来到了实验室门口。
好在这里距离比较远，还在地下，只是出口被断墙碎屑堵住了，稍微清理一下就搬出一个供一人通行的路。
越过狭小的门口，通往地下的路很空旷，每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每迈出一步，脚下都会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不断回荡着，如同被放大了数倍一般清晰可闻。
这一声声单调的脚步声，似乎成为了此刻唯一陪伴着她前行的伙伴。
然而，顾茗却感觉的步伐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每一步的落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同时又怀揣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促使着她朝着目的地前进。
或许在这条路的尽头，会有奇迹等待着她；也许再坚持一下，就能看见那个人依旧在那里，闭着眼睛等待着自己去唤醒。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终于，脚步声停了下来，一同停止的还有她那不切实际的期望。
这里没人，甚至很整洁，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我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顾茗静静地伫立在那早已空无一人的罐子前方，眼神空洞而迷茫地凝视着它，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容器看到曾经发生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她喃喃自语道:“明明一开始就将我视作工具，为什么不坚持到底呢？”
然而，顾茗的这些疑问如同投入深潭中的石子一般，除了激起几圈细微的涟漪外，便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寂寥的实验室里回荡着她孤独的声音，能回答她这个问题的人已经不在了。
但即便如此，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盈满了她的眼眶，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死死地盯着祁连曾经停留过的那个角落，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和痛苦。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情感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过去的种种回忆在她眼前不断闪现。
“为什么要救我?我想过我们之间有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你会离开我。”
每一个与祁连相处的瞬间，无论是欢笑还是争吵，都成为了刺痛她心灵的利刃。
“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一个个问题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人能回应她。
过往的执念在她无法感知的时间里疯长，等到她终于意识到其存在时，那由执念所化而成的藤蔓已经紧紧地缠绕住了她。
无法呼吸。
“发泄完了没？”颜白走到顾茗旁边，问道:“可以走了？”
“我想……”顾茗喃喃着吐出两个字：“……去陪她。”
这句自暴自弃的话从顾茗嘴里说出来，颜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
虽然她总说拿自己的命换祁连的命，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
颜白一脚踹在顾茗身上，顾茗人都被踹飞出去几米，顺势躺在地上，就这么一动不动，颜白都以为一脚把人踹死了。
其实颜白真不打算管顾茗，但架不住祁连给的多啊。
三千万，就连商会的委托也很少给出这么高的价格，虽然没有自己悬赏金高但这已经很不错了。
原本颜白打算直接回去，不管顾茗任由她自生自灭，但没办法，给的太多了。
要是顾茗实在不愿意跟自己走，颜白就打算把斗篷给她，隐秘行踪，夜晚跑路都是不错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这斗篷也算是逆序的一个标志了，多少能算个庇护。
“她死了你也陪她死这太容易了，那她为你做的这一切就没有了意义。”颜白知道现在这人一心只有祁连，说其他的也肯定听不进去，只好搬出激将法，“相反，你要替她活下去才难，你就该带着愧疚活一辈子，才对得起她。”
颜白清楚祁连在顾茗心中的地位，这人什么都不求，只求在祁连心中的那一点地位，现在这样让她不寻死确实不容易。
可如果死的是阿妤，颜白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
想必只会比她更疯狂。
“你说的对。”顾茗认可了颜白的说法，坐起来，随后笃定的说道:“所以我要找到她，我不相信祁连会死，她一定就在某个地方等着我，等我去找她，我不能让她等太久，我不能让她等太久……”
面对固抒己见的顾茗，颜白已然束手无策，她明白顾茗这是在给自己洗脑，这念头会成为她活下去的动力。
对于阿妤之外的人颜白很容易放弃，叹了口气说道:“祝你成功，所以你打算怎么找？”
这句话不是嘲讽，颜白确实好奇一个在自己面前消散的人究竟要怎么找。
很显然这个问题难住顾茗了，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想先从她待过的地方找应该好点，或许其中有一个是她呢？你看这个祁连会消散，只有她的分身才能够消散，所以这个肯定是分身，祁连肯定就在某处等着我。”
顾茗不断地给自己洗脑，这段话是这么的经不起推敲，就如同用纸糊成的一堵墙，甚至仅仅只需要吹一口气都能让这堵墙轰然倒塌。
颜白彻底没话说了，难得的顺着她的话聊下去，收敛了些往日的脾气，此刻面对顾茗如此痛苦的样子，竟然破天荒地放下了自己的架子。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顾茗的肩膀，语气异常耐心不带火药味：“会找到的，她一定就在什么地方等着你去见她，所以你千万别死了。”
“我不会死，我要祁连。”顾茗不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
没走几步颜白叫住了她。
“等会。”
颜白的出声让顾茗重新握出了那把蓝色的刀，显然她以为颜白要阻拦她。
二人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重新降至冰点，颜白从将手上的斗篷丢了过去，“啧，绕道走，别让人看见了，不出意外我们在联盟那又是死人了。”
顾茗点点头，见是自己误会了颜白，说道:“抱歉。”
穿好斗篷，这次顾茗真的离开了，没人阻拦。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