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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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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并不像工作人员那样浮夸,铺天盖地在她耳边美貌宣传。他的声音很稳,比任何一个人的夸赞都更有重量。
她在他的眼中,心跳起起伏伏。
——咚咚咚。
脚踩高跟,身穿红裙的安溪正从车下上来。她目光在四周细微打量。
这个地方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平和。甚至在这一路上遇到要钱,抢劫,飞车党不在少数。
她对这里的第一眼便是混乱。
也有人开始打量了起了她。
安溪的目光很轻地从他们身旁掠过,在他们目不能及的地方露出一丝反感和细微的烦躁。
她经过一栋居民楼看到租房贴纸,循着地点前往,却听到一旁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她走过去看到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手臂纹着各种刺青的男人。
这一类人,很容易就被归为混混,就连初来乍到的安溪也不例外。
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美人,有几个混混眼睛放光,吊儿郎当地朝安溪吹口哨,安溪当即转了身子,选择往反方向走。
哐哐啷啷敲打,身后的要钱声不止,不知状况的安溪大着胆子回首看去,突然与其中一个混混对视。
他的样子生得很漂亮,修长的双腿被黑裤包裹,黑色的夹克外套被懒散地搭在肩头,而头发相较于旁人稍短一些,可颜色极具亮眼,是蓝色。
祁峥在人群边漫不经心地垂首点烟,等指尖一缕烟上浮,缓缓抬起头看安溪。隔着寥寥青烟,他望见安溪那双黑色眼睛似探究、又似好奇,令祁峥看得不真切,很快,安溪转回视线走进筒子楼里。
林庆喊了一声“咔”,皱着眉说:“安溪,你面对祁峥的状态太自如了,初来乍到,虽然你本人是老练的,但是环境还是让你心沉的。你现在太游刃有余了,符合人设,但地点不对。你们两这样太像是各怀心思的一见钟情了。”
饰演祁峥的应斯晚没有一头蓝发,只是挑染了一部分,他走过来,笑说:“剧本也没说不是一见钟情啊,第一次见到陌生人,怎么可能不好奇。”
林庆看着剧本上确实没有写两个人是不是一见钟情,但是第一次见面这样,不对!
重新拍了几条,温砚调整得很好,应斯晚那边摸不准状态,拍来拍去都是那么一个样儿,确实也变不出什么花儿来,林庆勉强说:“可以了。明天拍亲密戏,今天先休息。”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林庆对应斯晚的态度是睁一眼闭一眼,大家心照不宣地收工。
杨苍给她拿了双平底鞋:“也得亏这人是应斯晚,换作旁人,林庆早就暴走甩脸子了。”
“他演技没有很差,那几条都可以用的。”温砚笑笑,“导演这样应该是在磨应斯晚的性子,如果小少爷甩手不干了,他可以趁早换人,不耽误时间。”
听到这话,引起杨苍的强烈不满:“如果他不走,一直这样磨人,跟他有这么多对手戏的你怎么办?你要陪着一起一遍遍过。”
“不会的。”温砚语气平静,“看过一些他的作品,有进步。”
温砚的话很简短,气质也逐渐像安溪这个角色靠拢。
已经入圈五年了,起初出戏入戏都很艰难,但这两年稍微好点,算是如鱼得水了,只不过每一个角色都会在她身上留下一点影子。
杨苍思考片刻,嗯了一声说:“最近我有事情,如果有什么事情和夏阳说。”
看样子家里的事情还没完全安排好,温砚点头说好,又顺手把自己的包接过,跟杨苍提了一嘴:“我没怎么拍过亲密戏,我稍微有点担忧。”
杨苍冷笑说:“放心,明天不是你主导的戏份。”
确实,那场亲密戏比较偏后期,是祁峥来主动,自己只需要顺从祁峥的动作就好。温砚是中期占主导来引诱祁峥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一样没拍过亲密戏的应斯晚就惬意很多了。
倒也不是他觉得自己一定能行,而是清楚自己明天一点会非常卡顿,然后被林庆骂个狗血淋头。
当天晚上,温砚看着剧本上各种掀、吻、撩、摸的字眼,把自己看得一愣又一愣。
她本人确实没有安溪那样放得开,但作为专业演员,也是很容易指哪打哪,摒弃所谓的羞耻心。
不过明天应斯晚进行动作,她最多是在对方开始动作时凑上去、迎上去。
第二天一早,场地进行布置,摄像机架好机位后,开始清场,让温砚跟应斯晚进来。
林庆跟动作指导对温砚跟应斯晚先进行演示。
因为知道这两个人没怎么拍摄过这样的戏份,不得不多了一些耐心。
明明前段时间还在莫名其妙的无联络中,今天就要拍摄亲密戏份,说不尴尬是假的。
秉持着敬业精神,温砚逐渐进入角色,她先扯过应斯晚吻了过去。
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应斯晚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柔软的唇瓣紧贴,快速到爆炸的心跳让人僵持在原地。
忽然想到这是在演戏,他半迁半就地拦住温砚的腰肢,手掌伸进她空荡的衣摆后,有意避免触碰到温砚的肌肤,维持一个隔空僵硬的动作。
嘴上的吻小幅度的动作,并没有剧本上写的那么蓬勃的性张力。
像是两个木头在对啄。
看得林庆频频皱眉。
他当即喊了咔,怒声指着应斯晚:“你这演的什么东西?!你手放在安溪后面摸空气是吗?碰上去又怎么了?!你们现在已经是坠入爱河的恋人!不要还在搞不敢戳破的纯洁那套!”
应斯晚脑子还是空白一片,他俨然没有到入戏这个阶段。重新再拍摄一边,发现总是迟钝卡住,无论导演怎么说,应斯晚都找不到感觉,甚至有种不敢超越界限的触碰。
直到拍摄第五遍。
引得林庆勃然大怒:“应斯晚你他妈会不会演了?不会演就滚出去!”旁边有人扯了两下袖子,林庆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脾气。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他,气急般道:“先休息一会,等会继续拍!”
说完这句话就甩脸子离开。
导演一走,不少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有的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殃及池鱼。有的人悄悄瞄了一眼小少爷的脸色,惊觉不好,也麻溜的滚了出去。
一时之间,房间内只剩下温砚跟应斯晚。
温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现实中的关系影响到了拍摄,又或者是他的边界线很清晰,所以对于这种越界的行为进行不下去。当然也有可能,他喜欢苏冷,产生了一定影响。
温砚在夏阳所准备的包里拿出纸巾,抽出一张放在应斯晚的手中。
“昨天不是拍的挺好的?”温砚情绪很淡,看起来像是关心,却也不尽然。
应斯晚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半靠在贴满港星海报的墙上,微微垂着眼睛,没有回答。
没听到回答的温砚并未显露不高兴的情绪,反倒凑近应斯晚,抬手给他擦了一下额角的汗,连着脖子上的那几颗汗珠一并擦拭干净,只不过纸巾的尾端很轻地扫过他的喉结。
惹得应斯晚喉头发痒,他当即颤着眼皮去看温砚。
温砚抬起眼睛朝他笑了一下,眼尾含着万种风情。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魅,甚至有点勾人。
这不是温砚会做的表情,更像是安溪。
“是因为害怕吗?”
温砚伸出手拉过应斯晚的手,她让他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腰肢,自己也撩开他的衣服,曲起食指在他并不明显的腹肌线上缓缓滑动,应斯晚脸色变得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变扭的茫然。
温砚揣着气埋进他的颈侧,吻了吻他的裸露的肌肤,感受到应斯晚浑身一悚,手掌紧紧收拢,他们两人越来越近,近到有密不可分的错觉。
温砚闷哼一声,拍了拍应斯晚的脊背安抚:“别怕。靠近我也不是那么难,是不是?”
等情绪维持,温砚才缓缓脱离应斯晚的怀抱。对于演戏,或是调整情绪,她是老手。
温砚大部分都是跟老戏骨对戏,很少去调整对方的状态,即便遇到不熟悉的新人演员,也不会特意多管闲事去带着人入戏。
这是第一次。
温砚见应斯晚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休息,等自己要走时,他仓皇抬头看着自己,温砚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用手背轻轻贴上他的脸颊,指尖顺着他面容弧度动了一下,应斯晚便由着动作蹭了一下,像只猫一样。
她看到摄像机并没有关闭,垂眼说:“你先调整一下。”
说完,她没再看应斯晚,反倒先去找了林庆。当下林庆没那么生气了,见温砚过来,点了下头说:“你可以多提点一下应斯晚。”
显然是在监视器看到她带应斯晚入戏了。
温砚自然应下:“今天的戏份我和他调换下,我先占据主导。”
导演本来也是想让温砚先来,但又是想到应斯晚,莫名笑了下说:“行啊。”
重回拍摄场地,温砚率先调整好状态,先拉过应斯晚的衣服,倾脸过去吻上他的唇,舌尖略显青涩地低到他的唇齿。
应斯晚呼吸猛然加重,微张了口,软红的舌头突破界限,势如狂风骤雨,令人毫无抵抗,甘愿臣服。
安溪露出笑容,她目光极具温柔地凝视祁峥,像是获得一个甜品,又像是吃到可口的蜜桃,再度吻了下去。
在安溪面前,祁峥完全是一个新兵蛋子,完完全全的新雏。
他懵懂地被安溪带领着掠地攻城,一步步,一点点走近欲望的深渊。
清甜的香吻萦绕在周身,只隔着布料的身体碰上了各个敏感地带,占据着大脑,发出无限警告。
然后,警告失灵,不甘被占据主导的祁峥陡然翻身将安溪压在身下,杂乱无章地在安溪身上落下红红点点的吻痕。
祁峥双手压住她的肩胛骨,湿红的眼神发狠,咬牙问她:“你喜欢我吗?”
他的脸紧绷着,明明在发狠,却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看到了害怕与不甘。
或许对于安溪而言,谈爱不爱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喜欢就上了,不喜欢也没关系。
久久没听到回答,祁峥骤然失了力,他整个人躺在安溪身上,恶狠狠地咬上她的肩膀。
“你就是在玩我!”声音含着无限委屈。
安溪疼得皱眉,她调整呼吸,手指插进祁峥的头发,渐渐收紧,不轻不重地问:“你是狗么?咬人这么疼。”
祁峥没有说话,他紧紧闭上泛红的眼睛,却还是落在安溪旁边,引得她浑身一颤。
不该这样玩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的,会有麻烦的。
安溪神情几经变化,促狭地笑了,温韵的热气铺撒在他耳边,轻轻反问:“我喜欢。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没有听到回答,安溪似诱哄似蛊惑:“祁峥,喜欢我吗?”
祁峥逐渐松了口,但他不愿意回答安溪的话,只是安静地睡在她身旁。
安溪低头看到倔强着不肯说话的祁峥,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好像得不得到一个答案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咔!”
林庆这声落下,温砚动了动手臂,耳边传来极其轻的两个字。
本应该听不清的,可他们靠得实在太近。她听到不知道是属于祁峥还是应斯晚的那声——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