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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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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的天气不像北方那样冷冽,需要裹着厚厚的衣服,才能走出门。
广州街头还是大批的短袖短裤再趿拉一双拖鞋。
温砚和应斯晚的综艺《朝圣的路》已经开播了,应节目组邀请,一来宣传综艺,二来讲解说藏族相关知识,以及土地气候。
与其像是综艺,更多是观察室的讲座分析。
刚落地北京从机场走出去,一股强烈的冷风无孔不入地窜进身体各处,使人忍不住瑟缩。
温砚抱着手臂,看到机场外有粉丝应援在拍,摒弃冷缩的样子,直挺身子大方自然地看着属于自己的应援牌子打招呼。
知道冷,没料到会这么冷,即便温砚早有防备,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吹得红了鼻子和耳朵。
她姿态端正地走近粉丝收了信件,并询问她们来了多久,听到时间后不由心疼:“太冷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也谢谢大家来看我。”
因为还得赶下一个场地,她停留的时间不长,又因休息不佳,便在车上小眠了一会。
看到应斯晚发来的消息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应斯晚只发了两条,显然已经是在林庆那边得到了她离开的消息。
但她还是说了不好意思,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说自己去北京,以为他也有安排,所以没有告知。
应斯晚很好脾气地说没事。温砚有意破冰,即使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别僵持着的事情。
秋天的阳光照下来是金灿灿的,温砚拍了拍自己厚厚的衣服。
应斯晚则是还在剧组里,他这里还有落日,于是他伸出手拍了拍还穿着短袖的手,指尖在夕阳下闪着灿灿金光,手掌却在遮阴处,落出两个明显的区域。仿佛就像是托举着光。
很漂亮。
这头温砚被人提醒着过去定妆,她默默保存图片,然后朝化妆师应了一声后,非常欲盖弥彰地改了应斯晚的备注,才默默打开屏幕发消息。
温砚:北京挺冷的,如果你要过来的话,多带几件厚衣服
[烟花]:好的,我应该明天就过来
温砚:这么快吗?
[烟花]:节目安排
具有职业道德素养的化妆师并没有窥屏的意思,而且有一部分艺人都会贴上防窥膜,生怕自己有什么私密东西被拍到或是看到。
可她给温砚卷头发时还是看到了那个没有名字,只有一朵烟花的备注。化妆师漫不经心地动作,心里却想笑,温砚大概不知道大大方方才是干净清白,越是用一个字符表示,越是掩耳盗铃。
定了定神色,说了几句话离开。
温砚想要把备注改回来,最后还是没有动作。她被导演喊过去跟别的专业老师交谈,有些话都能对的上,顺带又打了两部电影的广告,一个是已经上映过的《荒野上的轮回》,还有一部是与应斯晚一起合作的《不浮不渡》。
因为是第一次试验开拍,节目中出了不少矛盾,跟原本定下的时间延迟了不少时间,温砚下班时间已是凌晨。
她还没回应斯晚消息。
回了上一条消息,又问了应斯晚的航班。应斯晚是秒回,因为是临时做决定,所以订了红眼航班,也没有粉丝接机打扰。温砚算了下时间,他即将登机,于是问他需要自己过来接他吗?
应斯晚在那边输入了很久,最后说:不用,你早点休息,出品方会来接我,下午见。
虽然温砚没有高精力,但是多年以来的连轴转令她很好地习惯了近乎阴间的作息。
原本她还想一意孤行地冲动一次,即便是冒着会被偷拍到的风险也去接他,但看到出品方会来接他那几个字眼,她的手指很轻地划出界面。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张张口,就会有大把大把的人巴结着把糖果送到他嘴里。
林庆的话依稀回荡在耳边,温砚竟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并不甜蜜,甚至有点说不出味道的酸涩。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她接听,是节目组让她与应斯晚合体,做更好的综艺和电影宣传。
温砚表示自己知道了,摁息屏幕,好像终于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时间。
明明身体已经告知疲惫,可脑子还是十分清醒。
她登录小号,开始看自己的账号,发现已经点了特别多的自己与应斯晚的“黑料”,其中还有几个夸张的描述并不让人觉得生气,反倒有种诡异的搞笑。
网络上的黑料又被新的电影重刷,近乎觉得自己被“洗白”了,而那些点赞过的痕迹才能窥见一点点之前被“网暴”过的影子。
她也看到过她跟应斯晚的cp超话,里面有很多电影场景的路透图,养眼又漂亮,好看到她看到自己那张脸都觉得恍惚。
这真的是自己么?
为什么她的神情会这样温柔,而应斯晚又为什么如此专注。
温砚退出这个像编织成梦的超话,在这个微博号发了第一条微博。
——入戏。
如愿坐上飞机飞往北京的应斯晚很是惬意,他一边提醒周恙多穿一点,温砚和他说北京很冷,一边裹紧自己的衣服外套。
一进飞机,就能感受到冷空调裹挟着他们。
周恙十分不适应,一连打了三四个喷嚏。
他冷不丁看了一眼应斯晚,却在对方转过脸的时候皮笑肉不笑地说:“多谢提醒,如果不是您硬要去北京,我也不用准备大衣。”
周恙怎么也没料到温砚去录制综艺,他也要跟着过去一同录制,天天在剧组待着还不够呢。
应斯晚似乎看出周恙的不满,他别过脸说:“是导演组问我要不要和温砚合体宣传一波电影,我想我和温砚也不怎么参加综艺,借此机会宣传也挺好的。”
“不知道的以为你尽职尽责呢。”周恙嘁了一声,“知道的以为你假公济私,以工作之名接近人呢。”
两者都有的应斯晚不作回答,闭上眼睛,睡觉。
周恙见他这样,也不再说话,向乘务员要了一个毛毯,闷头睡了过去。
下了机场已是五点,应斯晚钻进等待已久的商务车,他漫不经心地看着朝他鞠躬哈腰握手的出品方。
这个综艺应斯晚也用别的名义投了不少钱,他不咸不淡地回握后,立马撤出手打个哈欠说:“有点困,想休息。”
出品人立即接话道:“早已经安排好酒店,就在录节目的附近,即便堵车,开车十分钟左右也能到,您先在车上休息会儿。”
应斯晚听到回答没有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然后问:“黄晞是你什么人啊?”
潘云诧异,惊讶地说:“是领着我入行的师父。”
应斯晚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黄晞还真是什么垃圾都收呢。你身上气味太重,熏得我头疼,立刻叫人换一辆车来。”
这莫名其妙的挤兑发脾气,让车上众人神色一凛,心照不宣地朝面色惨白的潘云看了过去。
潘云小心翼翼用眼角瞄了眼阴晴不定的应斯晚,在他微眯起眼的瞬间,忍不住提起袖子嗅了两口,提起嘴角,十分勉强地点头哈腰:“来的时候喷了点香水,不好意思,下次我会注意,既然应先生闻不了,那我先下车吧。”
“嗯。滚吧。”应斯晚喉结滚动,“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周恙还在半梦半醒,觉得脑袋突突跳得厉害,他十分头疼地按住太阳穴,询问:“我的小少爷,他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哪里都招惹我了。”
“你知不知道他这种人最容易记恨,也最会看人下菜碟了。”
应斯晚扯笑道:“当然知道,阿谀奉承捧高踩低,在这个行业不是最常见的事儿吗?不过你放心,他这辈子到死,都永远无法对我落井下石。”
车上听到的工作人员不禁哑然,即便应斯晚说得是实话,但这也太狂了......
娱乐圈本就是最擅长趋炎附势,捧高踩地的地方,少年穷被欺,日后有本事爬上去了,也可能也欺负别人,而那些没本事的就继续被欺负。
很多上位者,无论是导演还是制片、出品,大都是千姿百态的,有冷眼相待,有戏谑嘲弄,也有冷漠苛责,还有静静地看着你,看到你明明毛骨悚然,而他依旧什么都不说。
望着那些眼神,竟然会在日后的某一天频频回顾,成为一生都难以和解的噩梦。
温砚却不是这样的人,她上不谄媚,下不奚落,也不神话或是崇拜圈子里的每一个人。她永远都是她自己,那么勇敢,那么无畏,也是那么真诚,那么善良。
当初被黑的那一阵子,据说编剧的署名不是原本的编剧,她就带着那个小编剧走到导演组面前诘问,最后还是因为温砚强硬的态度,给了那个小编剧加上了属于她的署名。
在大部分人的18岁时,应该没有那样的勇气去质问导演,或者是制片,以及更多的人。
片场有人大骂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演员,而这正义的发生却被写成了争议,最后演变成耍大牌的黑料。既可笑荒谬,又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那个刚成年的少女,被颠倒黑白,灌上是非不分的状况。那时候总是能在片场听到有人说温砚性子太过刚直,得罪了很多人,不少大佬都想背地里整她。
现在的温砚呢?
已经很久没有跟她合作了,只能从电影或是采访见到她。她依旧是那么的漂亮,但还是能发现一些极小极细微变化,她变得没有那么强硬,会柔和的、圆滑的,处理事情。
没有人会一成不变,善良是她的底色,受过她帮助庇护的我何西,永远感激她。
说到这里,大家也应该猜得到,‘我’就是被她牵着手走过剧组每一个大佬跟前,那个没有署名,又有署名的小编剧。
原谅我在取得这样成就的时候才敢说出她的名字,原谅我的胆怯,原谅我的害怕。
原谅我没有少女那样的勇气。
何西说。
多年之后。
我再也没牵过那样温暖的手。
#18岁的温砚
#编剧何西演员温砚
#何西待过的所有剧组
#何西感谢少女时期的温砚